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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自己住的地方,都叫家

  阮母聽到兩兄弟的對話,更是氣的心跳加速。

  「那你們的意思是,你們要是早知道一切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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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卿卿反正也是你們的妹妹,哪怕知道了真相,也不會趕走她,或許,還會瞞著我是嗎?」

  阮子誠跟阮子修對視一眼,滿臉寫著冤枉二字。

  「沒有,我們沒有這麼想,媽……」

  阮母甩開他們兩個人的手。

  「不要叫我媽!」

  她現在腦子很亂,非常亂。

  她皺眉看向三個兒子。

  「你們說說,到底是會向著阮卿卿還是向著媽媽?」

  「當然是媽媽你啊。」

  阮子修跟阮子誠幾乎是同時回答她的。

  阮子軒卻有些猶豫。

  「可是媽媽,那卿卿姐,也是我的親姐姐,我們也有血緣關係的啊。」

  他小聲嘟囔著,「怎麼就不能當一家人了。」

  「閉嘴!」

  阮子修瞪了他一眼,伸手捂住阮子軒的嘴巴。

  「這個節骨眼上,你少說話不會被人當啞巴的!」

  他真是怕這個家不夠散啊。

  先哄著阮母,等離開這裡,在內部商議就好的事情。

  被阮子軒這麼一說,氣氛更加不妙了。

  阮母的臉色也變得更差了。

  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悉心教導十幾年。

  竟然跟她說出這樣的話。

  「私生女也配說是你姐姐?」

  「她跟時微一樣的年紀,那就說明你爸是婚內出軌,讓別人懷了他的種!」

  阮母看向阮父,他還護在阮卿卿面前。

  阮卿卿則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拉著阮父的衣角。

  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盯著自己。

  彷佛一切她都沒有錯一樣。

  「好了,這件事我有錯,但你也得聽我解釋啊。」

  阮父語氣放的輕柔許多,「但這裡不是跟你解釋的地方,我們先走好嗎?」

  他伸手去拉阮母。

  阮母一個後退躲了過去。

  阮父眉頭一皺,音量不自覺提高。

  「你到底要怎麼樣?還嫌不夠丟臉嗎?」

  「我這些年也沒虧待過你吧?至於當著這多人的面,駁我的面子嗎?」

  阮母滿臉不解。

  兩個人不說多恩愛,但關係向來不錯,琴瑟和鳴,舉案齊眉。

  他在外闖事業,她做賢內助。

  也幫他處理過很多生意上的事情。

  他也縱容著自己出去旅遊去跟小姐妹玩。

  紀念日也會送禮物。

  眼看就馬上結婚三十年了。

  卻發現他早就出過軌,現在還嫌她丟臉?

  「丟臉的是你!」

  阮母大喊一聲,拋掉了她的溫柔體貼,指著阮父。

  「你要是沒出軌,會有今天的事情嗎?會讓這麼多人看見嗎?」

  「當初結婚的時候你怎麼承諾我的?」

  阮母的聲音有些顫抖。

  「你說你會愛我呵護我一輩子的,原來你的一輩子,只有幾年光陰那麼長久。」

  想想就覺得可笑。

  想來他這些年對自己的好,可能都夾雜著出軌對她的愧疚。

  就覺得犯噁心。

  在這裡多待一秒鐘,阮母都覺得窒息。

  「媽!」

  阮子修跟阮子誠最先反應過來追了上去。

  阮父則站在原地,無動於衷。

  「連自己的家庭關係都處理不好的男的,多半要廢。」

  「以後誰還敢跟阮家的公司有合作啊?阮家算是完了。」

  「至少我不跟這樣頭腦不清晰的人談錢,我怕被背刺。」

  「老婆都跑了不去追,還在這裡安慰私生女?真懷疑他是怎麼把公司做起來的。」

  這瓜吃的大家都很頂飽。

  今天這個宴會沒來錯。

  「媽,鬧這麼大,需要我去處理一下嗎?」

  傅言京走到傅夫人身邊,低聲詢問她。

  「不用,又不是我們家丟臉,對外說,我沒有收阮卿卿當乾女兒就好。」

  傅夫人笑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這家人真是有點意思。

  給她演了一齣好戲。

  傅夫人的視線又落在阮時微身上。

  她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在那邊跟賀寒聲說悄悄話。

  他們肯定在預謀要怎麼把阮家徹底擊個粉碎。

  這個阮時微倒是會借刀殺人,跟那幾個姓阮的,反而不像是一家人。

  「阿秋。」

  阮時微捂嘴打了個噴嚏。

  賀寒聲從口袋拿出手帕遞給她。

  「不會感冒了吧?」

  阮時微搖頭,「沒有,可能是誰在背地裡罵我吧。」

  「你預約的那個餐廳,等會兒過去,還能吃上嗎?」

  「晚飯沒吃,我都要餓死了。」

  「你剛才不是吃了甜品嗎?還餓呢?」

  「那到底不是正餐,一會兒就消化完了要肚子餓。」

  阮時微現在只關心能不能吃的上飯。

  阮家人太能鬧了,鬧到現在還沒個結果。

  「既然餓了,那咱們那先撤,這爛攤子,讓他們自己收拾。」

  賀寒聲說著,拉住阮時微的手腕,帶著她遠離人群,偷摸離開。

  等阮父經過阮卿卿提醒,想起來還有個阮時微的時候。

  早就不見了阮時微的蹤影。

  「我說你們兩個,偷偷摸摸自己跑出來,也不叫上我。」

  阮時微跟賀寒聲剛上車。

  后座突然冒出池騁的腦袋。

  嚇他們一跳。

  「我說你什麼時候上來的?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阮時微扭頭看去。

  她完全沒聽到開車門的聲音。

  池騁挑眉笑道,「那這就是我的本事了。」

  「嫂子,作為當事人之一,你就這麼跑了,不怕你那個前爹找你麻煩啊?」

  前爹?

  真是新潮的稱呼。

  「怕什麼?他還能要我的命?」

  是他們自己咎由自取的,又不是她的錯。

  看樣子,阮家人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不得安生,也不會找她麻煩了。

  「那也算是打了個勝仗,去吃個慶功宴。」

  賀寒聲話音剛落,池騁的腦袋又探了過來。

  「好啊好啊,正好我餓了。」

  賀寒聲從後視鏡看他,眼神很是無奈。

  「哪兒都有你。」

  阮時微輕笑。

  看向賀寒聲。

  「不過也要謝謝你,把那兩個攪屎棍叫來,不然那有這樣子的效果。」

  阮卿卿那對養父母,功不可沒啊。

  「不客氣。」

  「不過先前都不知道,原來你真是他們家親生的。」

  「親不親生的,也沒那麼重要了。」

  阮時微看向窗外的夜景。

  高樓大廈,燈火通明,前世今生一樣,依舊沒有她的家。

  賀寒聲餘光瞥了她一眼,側臉略顯落寞。

  他輕聲說。

  「也是,反正自己住的地方,都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