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球場回去,路上賀寒聲開車,默不作聲。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看你一臉嚴肅,你爺爺不會真打算讓你退出娛樂圈,去海城發展吧?」
阮時微隨口一問,打破一下這個尷尬的氛圍。
「嗯。」
賀寒聲點頭。
「跟池騁說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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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打算怎麼做?」
阮時微側頭看他。
「我再考慮考慮,這件事還不著急。」
賀寒聲問了賀老爺子為什麼,但他不說。
就說是為了他好。
但具體怎麼個為他好,賀老爺子又沒有說清楚,還讓池騁跟他一起去海城。
阮時微沒再說什麼。
……
晚上阮時微開啟了直播軟體,後台蹦出來不少私信。
她一眼就看到了直播官方號發來的訊息。
頭像是紅色的而且圍著金色的炫富邊框。
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點開官方訊息。
【阮小姐你好,我是鯊魚直播的運營人,由於您出色的直播內容,現特邀您成為我們鯊魚直播的簽約主播,不知道您是否感興趣?】
【如有簽約意向,請您及時與我聯絡,期待與您合作。】
是個簽約邀請的訊息。
還是她去參加荒野求生之前發的。
中間應該還給阮時微打過電話,但她沒有手機在身上也沒接到。
她也是後來發現自己手機有好幾個未接來電的。
按照上面的聯絡方式,阮時微加了對方好友。
傳送完好友申請,阮時微又回復了幾個私信,這才開啟直播。
螢幕對準自己,找准角度。
開播倒計時剛結束,就有人進來了。
【今天的第一是不是我搶到了!】
【第二!晚了一步!可惡!】
【好久沒看主播自己開播了,我可太想你了!荒野求生的節目看你根本看不夠啊!】
【感覺主播這次去參加節目曬黑了哈哈哈,不過依然很美貌。】
【現在直播還是以前的規矩嗎?】
彈幕刷的太快了,阮時微得集中精神才能看清他們說些什麼。
「是的,現在還是以前的直播規矩,我現在開通連麥,按照順序前幾個跟大家連麥。」
阮時微說完,點開連麥許可權。
不一會兒就來了很多人連麥。
她按照順序一個個連麥。
但前面好幾個都是看熱鬧一樣試試連麥的。
沒想到手速過快選上了。
根本沒有需求。
跟阮時微聊了幾句,她們就識趣下麥了。
等點到第五個的時候,才是真的有需求的人。
影片開啟,對面映入眼帘的是一個消瘦,臉頰凹陷,無精打采眼底無光的男人。
他的頭髮也花白了。
一時之間竟然看不出他的年紀。
「你好?」
阮時微先主動打招呼。
聽到聲音,對方這才反應過來一樣,眼神終於是落在了螢幕上。
「主播你好。」
他說話也很無力。
【他怎麼了?看起來好憔悴啊。】
【不只是憔悴,氣血不足,精神萎靡,估計有輕生的念頭在。】
【啊?這怎麼看出來的?】
大家正在討論,阮時微也看出來了。
對面這個男人的情緒並不高,情況很糟糕。
「怎麼稱呼你?有什麼我可以幫助你的嗎?」
「我叫謝遠之,我聽說主播可以讀懂動物的心,那我想請你幫問它幾個問題。」
謝遠之從桌上抓來一個小東西,打眼一看。
纏繞在他手上的,是一個豹紋守宮,橘黃色帶著花紋,特別漂亮。
「可以,你想問它什麼問題?」
謝遠之眼睛閃爍了一下光芒。
「真的能讀懂它的心,知道它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嗎?」
【兄弟,包真的,不然阮時微的直播間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被封,不就是因為真實性太高,無法打假嗎?】
【相信主播,她是真的能跟動物溝通的,不是那些假花招。】
【人家連豹子蟒蛇都不怕的,你說呢?】
謝遠之也是看到熱搜,所以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連麥的。
他一臉嚴肅且認真的看著手機那頭的阮時微。
「主播,麻煩你了,我想知道,九個月前,我妻子女兒,是怎麼死的。」
【啊???】
彈幕本來還在開玩笑的,頓時都不敢發彈幕了。
畢竟事關人命,也不敢亂說話。
男人把自己的發生的故事講述了一遍。
「九個月前,我臨時接到工作安排,去了隔壁省出差。」
「我就去了三天,就接到警局電話,說我老婆孩子去世了。」
說到這兒,他眼淚嘩嘩往下掉,實在沒忍住捂住自己的臉擦眼淚。
阮時微眼底露出一抹心酸的神色,認真聽他講述。
「我回來的時候,警察跟我說,是鄰居發現我老婆那兩天沒有帶孩子去上學,也沒有出門,覺得不對勁,就敲門,也沒有人回應也沒有人接電話。」
「我那兩天也打了電話給她,也是不接,但她經常手機靜音,我就沒當回事,沒想到就這麼再也見不到了。」
謝遠之哽咽著,身體都在顫抖。
「我老婆身上被捅七刀,刀刀致命,我女兒更是被割了脖子放血死的,我無法想像,她們臨死前遭受了多大的折磨。」
「這九個月來,我每天都很痛苦,我一直在找兇手,警方也在幫我找,可就是沒有一點蛛絲馬跡。」
「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我才來跟主播你連麥。」
「當時家裡,就只有這隻守宮是活物了,如果它看到了兇殺過程,是不是就能給我提供一點線索呢?」
他哭的眼睛都紅了,難過到了極致。
遭遇重大變故,失去至親至愛之人,頭髮都變得花白。
阮時微聽了他的故事,心裡發酸。
「我知道了,我會幫你問清楚問明白的。」
【嗚嗚,聽得我都哭了。】
【我好像知道這件事,之前是不是上過新聞,原來都九個月了,竟然還沒有後續還沒找到兇手嗎?】
阮時微看著他手裡的豹紋守宮,用最簡單的方式去詢問它,知不知道那天發生的事情。
好在它小小的腦子裡,竟然還轉著九個月前的記憶。
或許是場面過於血腥暴力,在它的腦海里形成了無法磨滅的痕跡。
阮時微聽了它的心聲,眉頭緊鎖,聲音像是從遠方飄來的,讓人瘮得慌。
「它說,殺害你老婆跟你女兒的兇手,跟你長得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