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時微邁開腳步,跨過門檻,看見會客廳內有兩個人。
一個坐著的老人家兩鬢花白,拄著拐杖,他的腳邊趴著福果。
另外一邊站著的正是叫她前來的賀寒聲。
賀寒聲本人很高,而且比直播間看著更加的帥氣,尤其是那雙眼睛,像是寶石一般,亮晶晶的。
「阮小姐。」
賀寒聲率先走來,朝阮時微伸手。
阮時微跟他握了一下,發覺他的指尖燙的出奇,如果握都稍微久一點,恐怕會燙傷的程度。
賀寒聲收回了手,示意她坐下。
阮時微也不客氣。
「寒聲跟我說是你從福果那得知桂花樹下埋著屍體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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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老爺子打量著阮時微。
阮時微點頭,「是我。」
「你是如何跟福果溝通的?」賀老爺子好奇。
阮時微微笑。
「老爺子,這個是我吃飯的本領,輕易不能告訴別人的。」
賀老爺子楞了一下,笑道:「是是,我老糊塗了,問的話沒輕沒重。」
「是這樣的,邀請你來呢,是有另外一件事要阮小姐幫忙。」
阮時微挑眉,「賀老爺請講。」
「福果的母親大壽將至,我想知道阮小姐能不能從福果母親那兒得知一些我想知道的事情。」
賀老爺示意賀寒聲上前來。
賀寒聲立馬拿出一張支票遞給阮時微。
「這是酬勞。」
阮時微目光落在支票上,沉默半晌。
「可以是可以,但老年狗也會有健忘的病症,不一定能問出很多有用都資訊。」
賀寒聲開口,「只要阮小姐能夠問出一二,這張支票都歸你所有。」
果然是有錢人,財大氣粗。
「好,我知道我去看看那隻狗吧。」
「寒聲,你帶阮小姐去吧,我還得去看看警察怎麼說。」
「是,爺爺。」
賀寒聲看向阮時微。
「請吧,阮小姐。」
二人一起走出會客廳。
管家盯著兩個人消失的背影,擔憂問道:「老爺,這個阮時微真的可以嗎?是個騙子吧?」
賀老爺眯了眯眼睛。
「騙不騙子的無所謂,我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得知真相的機會,我已經沒有時間等了。」
阮時微跟在賀寒聲身後。
這個男人比他高了一個半的腦袋,看他的時候還得仰著脖子。
穿得很簡單的家居服,但身形高大,愣是把家居服穿出了貴氣。
他的耳後有一顆紅色的痣,阮時微瞧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阮時微正想得出神,面前的男人停下腳步,她一個沒注意就撞在了賀寒聲的後背上。
「阮小姐?沒事吧?」
賀寒聲眼疾手快,立馬抓住了阮時微。
兩個人的身體貼的有些近,阮時微感覺到他傳來的炙熱溫度,不是常人。
「賀少爺這是發燒了嗎?」
阮時微下意識的伸手觸控賀寒聲的額頭。
那感覺像是摸到了一塊炭火,無比的燙。
賀寒聲立馬鬆開了她,躲開她的手。
[這個女人才見第一面,就動手動腳。]
阮時微:???
她四下看了看,沒看到什麼動物呀,那她怎麼腦海里想起一道聲音?
「沒事兒。」
「已經到了。」
賀寒聲扯開話題,把阮時微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推開面前的門。
阮時微觀察房間,牆上都是一些老照片,看樣子有些年頭了,屋裡還有一個看著就貴氣的狗窩。
柔軟的毯子上趴著一隻懶洋洋的老年犬。
聽到聲音,它耳朵動了動,緩緩抬起眼皮,試圖看清楚來的人是誰。
賀寒聲走上前蹲下,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
「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聞到熟悉的味道,它迅速又閉上了眼睛。
阮時微走近,距離它散步的位置停下,它又睜開眼睛,察覺到空氣中陌生的氣息,試圖站起來。
賀寒聲看了阮時微一眼,安撫它,「別怕,她是客人。」
賀寒聲跟阮時微解釋。
「它已經二十歲了,對比人類年紀來說,已經一百歲,很蒼老了,所以對任何陌生的氣味都會感到不安。」
阮時微瞭然點頭,「等到這個年紀很不容易。」
「賀少爺,你要問的問題是什麼?」
賀寒聲聽到這話,眉頭微微皺起。
「我想知道十八年前,我父母墜樓案的真相。」
自古豪門多恩怨,不管是修真界還是這個現代社會皆是如此。
阮時微慢慢走到他身側,將這個問題重複的問了一遍。
他手底下的狗聽到問題,抬頭看了過來。
[你是在問我嗎?]
阮時微點頭。
「沒錯,我就是在問你。」
賀寒聲驚訝於她的本事,這就溝通起來了?
[18年前?那可太久遠了,我得仔細回憶一下。]
[那時候的我還很小,賀寒聲也很小,說起來他還是我撿回來的呢。]
[也不知道是哪個人類父母那麼狠心把才幾歲的他扔到馬路邊上,那麼冷的天會把他給凍死的。]
阮時微露出驚訝的表情,她看向賀寒聲,豪門大少爺原來是撿來的嗎?
賀寒聲看她眼神怪異,皺眉。
「是問到了什麼嗎?」
阮時微連忙搖頭,「還沒有。」
這種事情還是不告訴他比較好。
「你在問的仔細一點,越詳細越好,不然沒辦法刺激它的記憶。」
賀寒聲點頭,「十八年前,我爸媽去參見一場記者釋出會,要宣布新科技上市,但遲遲沒等來他們。」
「發現他們的時候已經從大廈天台墜樓當場身亡。」
「那時候你是唯一看見了兇手的狗,你現在想想那個人到底是誰?」
問完這些問題,賀寒聲覺得自己也是可笑,把找到罪魁禍首的機會壓在一條狗身上。
也是死馬當活馬醫了,希望阮時微有點本事,能給他帶來訊息。
阮時微盯著賀寒聲,心想,他所謂的父母估計都沒有留下兒子,他正好撿來被賀老爺養著了。
他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
面對賀寒聲的問題,老年狗很努力的再回憶了。
[我就記得那天之後我生了好大一場病,差點以為要死了!]
[我真的不記得兇手長什麼樣子,但他好像腳踝上有一個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