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李烈被震得後退數步,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愈發蒼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為何戰力會這麼強?!」
石鑫沒有理會他的疑問,步步緊逼,長劍直指李烈咽喉,神色依舊平靜,惟有心底的擔憂愈發強烈。
他能感覺到,李烈似乎在暗中催動什麼,大機率是傳訊求援。
「你竟然能調動界瓣符的力量?」黑影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變得更加貪婪。
「看來這界瓣符的秘密比我想像的還要多!今日無論如何,我都要將界瓣符拿下。」
他再次催動黑氣,周身的氣息變得愈發狂暴,石室牆壁上的雷紋被黑氣引動,開始劇烈閃爍起來。
石鑫心中暗道不好,一方面是擔心石室坍塌,另一方面更怕李烈的傳訊引來援兵。
不能再跟他糾纏了,必須儘快脫身,先離開這裡再說。
他本可趁機拿下李烈,但顧慮援兵將至,不敢久留,目光掃過洞口,心中已有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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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催動靈氣,長劍帶著金光朝著李烈刺去,吸引對方注意力,同時腳下《金影步》運轉,身形朝著洞口快速掠去。
下脫身要緊,沒必要與李烈死拼,免得被後續援兵合圍。
「想跑?沒那麼容易!」黑影識破了石鑫的意圖,怒吼一聲,彎刀一揮,黑氣化作一道鎖鏈,朝著石鑫的腳踝纏去。
石鑫早有防備,身形一躍,避開黑氣鎖鏈,同時反手丟擲一枚清心符,符紙燃燒起來,發出耀眼的白光,暫時阻擋了黑影的視線。
趁著李烈被白光阻擋的間隙,石鑫縱身跳出洞口,沿著斷崖壁面快速向上攀爬。
他不敢回頭,全力運轉靈氣,只想儘快逃離這裡。
李烈肯定已經傳訊了,援兵說不定很快就到,必須儘快遠離這裡,找到安全的地方隱匿。
他心中催促著自己,指尖緊緊扣住壁面的凸起,哪怕手掌被岩石磨破,也絲毫不敢放慢速度。
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躲避後續援兵上,對身後的李烈早已沒了忌憚。
李烈衝破白光的阻擋,追到洞口時,石鑫已經攀爬出了數丈遠。
他眼中閃過一絲陰狠與焦灼,深知自己再失手便無顏面對少主,卻也不敢貿然攀爬追趕。
夜間壁面濕滑,且石鑫身法迅捷,貿然追擊恐遭反殺。
他立刻取出一枚特製的傳訊符,指尖靈氣暴漲,幾乎耗盡了三成體內靈氣注入符中,傳訊符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朝著碧波城方向疾馳而去。
「石鑫,你跑不掉的!少主已帶著精銳趕到半途,這整個海島都會被封鎖!上次讓你逃了,這次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絕不會再失手!」李烈對著石鑫的背影怒吼,聲音里滿是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知道,這是自己贖罪的最後機會。
石鑫聽到李烈的怒吼,心中一沉,擔憂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李家少主親自帶隊趕來,顯然是勢在必得。
李烈不足為懼,但少主親自前來,修為定然遠超我,再加上精銳手下,一旦被合圍,我絕無脫身之機。
他不敢耽擱,加快了攀爬的速度,片刻後便登上了斷崖頂部,朝著營地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知道,必須在李家少主徹底封鎖海島前,找到突破口離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途中,他再次運轉靈氣,檢查了一下體內的傷勢。
雖受了輕傷,但並無大礙,只是靈氣消耗較大。
六枚界瓣符在丹田周圍靜靜懸浮,防護罩依舊運轉,滋養著他的經脈,讓他的靈氣恢復速度快了幾分。
還好集齊了六枚界瓣符,否則根本不是那名李家修士的對手。
他心中慶幸,同時也在快速盤算著應對之策。
返回營地後,立刻收拾東西,趁著李家的人還沒趕到,儘快離開暗礁群島,前往碧波海的其他區域躲避追殺。
就在他即將抵達營地時,突然察覺到營地方向傳來一陣異動,隱約有靈氣碰撞的聲響。
這麼快就到了?
石鑫心中一驚,立刻收斂氣息,躲在樹林中,朝著營地望去。
只見營地內燈火通明,七八名身著統一黑衣的李家修士正與趙虎等人激戰,為首的是一名身著月白錦袍、面容陰柔的青年修士,周身氣息凝練,遠超李烈,正是李家少主李默。
而李烈則垂手站在李默身側,神色恭敬至極,哪怕戰局激烈,也不敢擅自行動,只待少主下令,全然沒了方才與石鑫激戰的戾氣。
李默手中摺扇輕搖,語氣帶著幾分慵懶,卻透著刺骨的寒意:「趙虎道友,識相的話,就把石鑫交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我李家為了找這小子,耗費巨大,若不能得手,你們這支臨時隊伍,便是最好的泄憤物件。」
說罷,他抬了抬下巴,目光示意李烈。
李烈立刻上前一步,對著趙虎厲聲喝道:「我家少主仁慈,給你們活路,速速交出石鑫!否則今日踏平此地,雞犬不留!」
語氣恭敬,行動利落,全然是一副唯少主之命是從的姿態。
趙虎手持重劍,奮力抵擋著李家修士的攻擊,臉上露出凝重之色:「你們李家行事也太霸道了!石鑫道友並不在營地,我們憑什麼交人?」
石鑫躲在樹林中,心中暗道僥倖。
還好李默他們誤以為我在營地,暫時沒有發現我。
他看著營地里激戰的場景,心中快速思索著。
趙虎等人雖有七人,但李家的人實力更強,且人數占優,長久下去,趙虎等人必然會敗。
若是趙虎等人被擊潰,李默就會騰出人手,徹底搜查整個海島,到時候他就無處可藏了。
「要不要出手相助?」石鑫心中猶豫起來。
他與趙虎等人本就只是臨時組隊,毫無交情,出手相助可能會暴露自己,甚至陷入危險。
可若是不幫,趙虎等人戰敗後,他也會陷入絕境。
罷了,只能冒險一試。
他咬了咬牙,心中做出了決定。
他運轉靈氣,將六枚界瓣符的力量注入長劍,身形如鬼魅般從樹林中衝出,朝著李家的修士發起攻擊。
「誰?」李家的修士察覺到身後的攻擊,心中一驚,連忙轉身格擋。
石鑫的長劍帶著金光,狠狠刺向一名李家修士的胸口,那名修士猝不及防,被一劍刺中,倒在地上,徹底沒了氣息。
「石鑫!」李默看到石鑫,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摺扇輕敲掌心,「總算肯現身了,倒省得我浪費時間搜島。」
李烈見狀,眼中瞬間燃起怒火與急切,對著李默單膝跪地,語氣恭敬又帶著愧疚:「少主恕罪!屬下無能,未能提前拿下他,還請少主允許屬下戴罪立功,親手斬了這小子!」
趙虎等人看到石鑫出現,臉上露出詫異之色,隨即明白了過來。
李家的人之所以攻擊他們,就是為了尋找石鑫。
趙虎對著石鑫拱了拱手:「石鑫道友,多謝出手相助。」
石鑫微微點頭,目光盯著李默,沉聲道:「趙虎道友,今日之事因我而起,連累了各位。李家的目標是我,我會引開他們,你們趁機離開海島。」
「不行!」趙虎搖了搖頭,「我們雖只是臨時組隊,但也不能丟下你不管。不如我們聯手,一同對抗這些人。」
其餘隊員也紛紛點頭,雖然彼此疏離,但面對共同的敵人,還是選擇了聯手。
石鑫心中一暖,沒想到這些人竟然願意出手相助。
他點了點頭:「好!那我們就聯手,殺出一條血路!」
李默看著聯手的眾人,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摺扇一揮,周身黑氣暴漲,比李烈的黑氣更為精純凜冽。
「就憑你們這些烏合之眾,也想對抗我?今日,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李默對著李烈冷聲道:「李烈,給你一次贖罪的機會,去把石鑫拿下,界瓣符若有半點損傷,你自裁謝罪。」
「屬下遵命!」李烈轟然應諾,周身黑氣暴漲,提著彎刀便朝著石鑫撲來,神色決絕,已然是拼盡全力的姿態。
石鑫與趙虎等人立刻結成陣形,奮力抵擋。
李烈腳掌重重蹬地,營地的泥土被渾厚的靈氣震得飛濺四射,彎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黑氣順著刀刃凝聚成半尺長的鋒利刃芒,帶著呼嘯的勁風直逼石鑫面門。
此刻的李烈已然紅了眼,胸腔里翻湧著怒火與不甘。
上次在迷幻森林追蹤時,石鑫還只是個堪堪摸到納靈境巔峰門檻的修士,只能靠著那頭老猿才活了下來。
可短短數月時間,對方竟已突破至化靈境初期,與自己站在同一修為層面,更藉著六枚界瓣符的加持,戰力隱隱壓過自己一頭,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石鑫神色從容不迫,腳下《金影步》順勢運轉,身形如清風拂柳般向側方滑出三尺,輕鬆避開李烈的致命一擊。
「嗤」的一聲輕響,黑氣刃芒擦著他的衣袍飛過,將身後的粗布帳篷劈成兩半,破損的布料瞬間被黑氣的腐蝕性力量吞噬,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李烈,你我修為相當,我又有界瓣符護身,你根本拿不下我。」石鑫手持長劍,金靈氣如同流動的霞光縈繞劍身,語氣平淡卻透著十足的底氣。
他一邊從容應對李烈的猛攻,餘光始終緊盯著不遠處的李默,心中的擔憂愈發強烈。
李默身為李家少主,行事必然縝密,絕不會只派李烈這一名傷兵衝鋒,暗處定然還藏著後手。
「休要狂妄!」李烈怒吼一聲,眼底的戾氣更盛,攻勢愈發狂暴無匹。
彎刀揮舞間,無數道細密的黑氣刃芒如同暴雨般朝著石鑫射去,營地內的篝火被劇烈的氣流攪動,火焰忽明忽暗,映得他布滿猙獰紋路的面容愈發可怖。
他腦海中不斷閃過迷幻森林的場景,那時他只需一招便能將石鑫逼入絕境。
如今再次交手,竟陷入這般僵持局面,這讓他既憤怒又無可奈何。
「我今日就算拼盡全身靈氣,耗空修為,也要拿下你,奪回界瓣符!」
石鑫不閃不避,手腕輕轉,長劍挽出數道圓潤的劍花,金靈氣凝聚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半圓形防禦圈,將所有襲來的黑氣刃芒盡數擋在外面。
「鐺鐺鐺」的清脆碰撞聲不絕於耳。
金靈氣與黑氣碰撞產生的火星四濺,落在地面的乾草上,燃起點點星火。
兩人在營地中你來我往、纏鬥不休,身影在篝火旁快速交錯,難解難分。
起初雙方勢均力敵,靈氣消耗速度不相上下。
可漸漸的,李烈的動作開始遲緩,揮出的彎刀力道減弱,周身的黑氣也黯淡了幾分。
他方才與石鑫在斷崖石室已有過一場惡戰,靈氣本就損耗嚴重,如今強撐著發起猛攻,不過是強弩之末,全靠一股執念支撐。
石鑫敏銳地察覺到李烈的頹勢,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精光。
他抓住李烈揮刀後的破綻,《金影步》全力運轉,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間出現在李烈身側,長劍裹挾著濃郁的金靈氣,帶著破空之聲狠狠刺向李烈的肩胛。
李烈心中一驚,渾身汗毛倒豎,連忙側身躲閃,卻還是慢了一步,長劍擦著他的肩胛划過,帶出一道深深的血痕,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
他下意識催動黑氣想要癒合傷口,可金靈氣卻如同附骨之疽般纏繞在傷口處,壓制著黑氣的修復之力,陣陣鑽心的刺痛順著肩胛蔓延至全身。
「廢物!」不遠處的李默見此情景,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手中的玉骨摺扇狠狠砸在掌心,發出清脆的聲響,語氣中滿是怒意與不耐。
他李家為了追蹤石鑫,可謂下了血本。
耗費了族中三成儲備靈石,動用了三枚近乎絕跡、能跨域追蹤的高階追蹤符,還折損了五名久經沙場的精銳修士,幾乎掏空了外圍勢力的大半力量。
本以為能借著自己親至的勢頭,輕鬆拿下石鑫與六枚界瓣符。
可李烈卻連一個剛突破化靈境初期、還經歷過兩場惡戰的修士都搞不定。
這讓他如何不怒,更讓他擔憂趙家與王家的人會隨時趕來截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