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趙烈,你們的隊長,化靈境中期。」高大修士的聲音如同洪鐘,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位是林岳林岳,納靈境圓滿。接下來的日子,你們都要聽我二人指揮,違抗軍令者,軍法處置!」
站在趙烈身旁的是一名面色冷峻的青年,身著青色勁裝,腰間挎著一柄長劍,氣息凝鍊如淵,正是納靈境圓滿的修為。
他對著眾人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沒有多餘的言語,眼神中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
石鑫心中暗忖,化靈境中期的隊長,納靈境圓滿的副隊,這第二小隊的配置算得上強悍。
他目光快速掃過其餘隊員,大多是納靈境後期,只有兩人是納靈境中期,顯然是被臨時補充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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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神色各異,有的興奮難耐,有的緊張不安,還有的和石鑫一樣,面色平靜,看不出情緒。
「簡單自我介紹一下,報上姓名、修為和擅長領域,方便後續配合。」趙烈沉聲道。
「林岳,納靈境圓滿,擅長劍道。」林岳率先開口,聲音清冷。
「王虎,納靈境後期,擅長防禦!」一名身材壯碩的修士上前一步,拍了拍胸口的石甲,語氣豪邁。
「李娟,納靈境後期,擅長遠端箭術。」一名身著粉色勁裝的女子說道,手中握著一張銀色長弓,眼神銳利。
「孫濤,納靈境後期,擅長雷系靈技。」
「周明,納靈境中期,擅長療傷。」
……
眾人依次介紹完畢,最後輪到石鑫。
他微微拱手:「石鑫,納靈境後期,擅長劍道。」
簡單的介紹,沒有多餘的資訊,既符合他低調的行事風格,也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關注。
趙烈點了點頭,對眾人的實力還算滿意。
「很好,都是各有所長的好手。接下來到城西北角的演武場各自修煉,保持最佳狀態,隨時應對獸潮。記住,在戰場上,我們是生死與共的隊友,只有相互配合,才能活下去!」
說完,趙烈帶著林岳前往城主府領取物資,其餘隊員則紛紛前往演武場。
石鑫跟著人流來到演武場,找了個偏僻的角落盤膝坐下,運轉《金煌破虛訣》開始修煉。
他沒有釋放全部靈力,只是保持著平穩的運轉,既鞏固修為,又能隨時留意周圍的動靜。
神魂深處的武道樹靜靜紮根,葉片在靈力的滋養下微微顫動,《金煌破虛訣》的主幹紋路愈發清晰。
他能感覺到,周圍的隊員都在全力修煉,有的運轉功法錘鍊靈力,有的揮舞兵器熟悉招式,空氣中靈力波動交織碰撞,形成一股無形的氣流。
石鑫偶爾抬眼觀察,發現林岳林岳正在演練一套精妙的劍法,劍光如練,寒氣逼人,顯然是身經百戰的老手。
擅長防禦的王虎則運轉土系功法,周身凝聚出厚重的石甲,防禦力驚人。
遠端箭術的李娟不斷拉弓射箭,箭矢精準地射中遠處的靶心,力道十足。
「看來這小隊的實力確實不弱。」石鑫心中暗忖,收回目光,繼續專注於修煉。
他知道,獸潮非同小可,只有儘快提升實力,才能在接下來的戰鬥中自保。
修煉間隙,石鑫起身活動筋骨,走到演武場邊緣眺望。
只見黑岩城的城牆已被加固,原本就高達三丈的城牆又增添了一丈,牆面布滿了尖銳的鐵刺,城頭上架設著數十架巨型弩箭,箭簇閃爍著冷冽的寒光。
城主府的軍隊身著統一甲冑,手持兵器,在城牆上來回巡邏,神色肅穆,每一個崗位都嚴陣以待。
城內的百姓也已被疏散到安全區域,街道上看不到往日的行人,只有軍隊和修士在忙碌。
有計程車兵在搬運防禦物資,有的在城門口設定路障,還有的在埋設陷阱,整個黑岩城都籠罩在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氛圍中,彷佛暴風雨前的寧靜,讓人喘不過氣。
石鑫看到城主親自登上北門城樓,與幾位將領商議著什麼,神色凝重。
城樓下,無數士兵正在進行最後的部署,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鐵腥味,預示著一場慘烈的戰鬥即將來臨。
接下來的一天,石鑫除了修煉,便是觀察城防布置,熟悉北門的地形。
他發現,北門是黑岩城最薄弱的方向,城外是一片開闊的平原,正好適合妖獸大規模衝鋒。
不過,城主府也針對性地做了布置,在城外挖了數道深溝,溝底布滿了尖刺和陷阱,城牆上的巨型弩箭也都對準了平原方向,一旦獸潮來臨,便能形成交叉火力。
夜幕降臨,黑岩城徹底安靜下來,只有城牆上的火把在風中搖曳,映照著士兵們警惕的臉龐。
石鑫回到分配的營帳,簡單洗漱後,盤膝坐在床榻上,運轉靈力保持清醒。
他沒有入睡,而是時刻留意著外面的動靜,獸潮隨時可能爆發,必須保持最佳狀態。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依舊一片漆黑,連啟明星都未曾出現。
就在石鑫運轉完一遍功法,準備稍作休息時,一道尖銳的警報鐘聲突然劃破夜空。
「鐺——鐺——鐺——」
鐘聲急促而響亮,傳遍了黑岩城的每一個角落。
「警報!獸潮來了!」
「各小隊立刻集合,前往指定崗位!」
城外傳來士兵的吶喊聲,緊接著,便是雜亂的腳步聲、兵器碰撞聲和靈力爆發聲。
石鑫心中一凜,瞬間起身,抓起放在一旁的鐵劍,衝出營帳。
演武場上,第二小隊的隊員已陸續集結,趙烈和林岳站在最前方,神色嚴肅。
「所有人跟上,按原計劃守北門!」趙烈一聲令下,率先向北門衝去,隊員們緊隨其後,石鑫混在人群中,腳步沉穩,眼神銳利。
街道上,各小隊的修士紛紛向各自的防守區域趕去,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夜空,形成一條條流動的火河。
空氣中的壓抑感愈發濃郁,遠處的平原方向傳來隱約的獸吼,如同悶雷般滾動,讓人頭皮發麻。
片刻後,石鑫跟著小隊登上北門城樓。
此時,城樓上已站滿了士兵和修士,每個人都手持兵器,嚴陣以待。
火把的光芒將城樓照得如同白晝,城外的平原上,隱約能看到無數黑影在蠕動,獸吼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亮,震得人耳膜發顫。
石鑫走到城牆邊,探頭向下望去,瞬間倒吸一口涼氣,一股強烈的恐懼感湧上心頭。
只見城外的平原上,無數妖獸如同潮水般湧來,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看不到盡頭。
低空飛行著數以萬計的翼妖,它們有著蝙蝠般的翅膀,鋒利的爪子和尖牙,發出刺耳的嘶鳴。
地面上,巨型猛獁妖邁著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顫,長長的象牙閃爍著寒光。
速度極快的狼妖如同黑色的閃電,在隊伍中穿梭,眼中閃爍著嗜血的紅光。
還有數不清的毒蛇妖、蜘蛛妖、甲蟲妖,它們相互簇擁著,形成一股黑色的洪流,向黑岩城席捲而來。
妖獸的數量太多了,多得讓人絕望,它們散發的凶煞之氣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黑色的天幕,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暗黑色。
距離城池還有數里之遙,那股濃郁的血腥味和妖氣就已經撲面而來,讓人作嘔。
城樓上的修士和士兵們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不少人身體微微顫抖,眼中充滿了恐懼。
即使是經歷過戰鬥的修士,也從未見過如此規模的獸潮,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足以摧毀任何人的心理防線。
「這……這也太多了吧?我們能守住嗎?」一名納靈境中期的修士聲音顫抖,握著兵器的手都在發抖。
「該死!怎麼會有這麼多妖獸?」王虎臉色凝重,周身的土系靈力瘋狂運轉,提前凝聚出厚重的石甲。
李娟握緊手中的長弓,指尖微微發白,眼神中帶著一絲緊張,卻依舊死死地盯著前方的獸潮,尋找著最佳的射擊時機。
趙烈面色鐵青,卻依舊保持著鎮定,高聲喊道:「所有人都給我穩住!慌什麼?城防已經布置完畢,我們有城牆和弩箭,只要守住防線,就能撐到援軍到來!」
林岳也補充道:「按之前的部署,遠端攻擊手先攻擊低空翼妖,防禦型修士守住城牆缺口,近戰修士隨時準備支援,絕對不能讓妖獸爬上城牆!」
石鑫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和恐懼。
他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搏殺,早已練就了過硬的心理素質。
雖然眼前的獸潮規模遠超以往,但越是危急關頭,越不能慌亂。
他握緊手中的鐵劍,運轉《金煌破虛訣》,赤金色的靈力緩緩流淌在經脈中,讓他的心神逐漸平靜下來。
他能感覺到,周身的隊友雖然緊張,但都在強行鎮定,運轉靈力準備戰鬥。
城牆上的巨型弩箭已經蓄勢待發,士兵們拉滿弓弦,眼神警惕地盯著越來越近的獸潮。
「還有三里!」一名士兵高聲喊道。
「遠端攻擊手準備!」趙烈怒吼一聲,手中的戰刀一揮,「放!」
剎那間,城牆上的巨型弩箭同時發射,數十道黑色的箭簇如同流星般劃破夜空,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射向低空飛行的翼妖。
同時,李娟等遠端修士也發動了攻擊,箭矢、雷球、火球等靈技如同雨點般落下,砸向獸潮之中。
「噗嗤!噗嗤!」
箭簇和靈技落在妖獸群中,瞬間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翼妖紛紛墜落,狼妖被雷球擊中,化為焦炭,猛獁妖的皮膚雖然堅硬,卻也被巨型弩箭刺穿,發出痛苦的嘶吼。
但妖獸的數量實在太多了,這一輪攻擊雖然造成了不小的傷亡,卻如同石沉大海,根本無法阻擋獸潮的前進。
剩下的妖獸依舊瘋狂地向城池衝來,距離城牆越來越近,那股濃郁的凶煞之氣幾乎要將人吞噬。
石鑫站在城牆邊,眼神銳利地盯著前方,手中的鐵劍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興奮和警惕。
他知道,真正的戰鬥,即將開始。
城牆上的氣氛愈發緊張,士兵和修士們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每個人都清楚,接下來的戰鬥將是一場惡戰,生與死,只在一念之間。
石鑫深吸一口氣,再次運轉靈力,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他看著越來越近的獸潮,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守住城牆,活下去!
夜幕下,黑岩城的北門城樓上火光沖天,獸吼聲、兵器碰撞聲、士兵的吶喊聲交織在一起,一場慘烈的守城戰,正式拉開了序幕。
一個多時辰後。
北門的城牆下,妖獸的屍體堆積如山,暗紅色的鮮血順著城牆縫隙蜿蜒而下,在地面匯成一道道腥臭的溪流。
第一波獸潮退去的瞬間,城牆上的修士們幾乎同時癱軟在地,粗重的喘息聲混雜著傷口的呻吟,在清晨的寒風中格外清晰。
石鑫靠在城垛上,胸口劇烈起伏,汗水混著血珠從額角滑落,滴在布滿裂紋的城磚上。
他的玄色勁裝早已被撕裂多處,左肩被一頭青狼妖的利爪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浸透了布條,隱隱傳來灼燒般的痛感。
那妖狼的爪尖帶著微弱的毒素,雖不致命,卻讓傷口癒合變得格外緩慢。
手中的鐵劍也卷了刃,劍身上還掛著妖獸的碎肉和毛髮。
「呼……總算退了。林岳趙坤一屁股坐在地上,摘下染血的頭盔,露出一張布滿汗水和血污的臉。
他是納靈境圓滿的修為,剛才在戰鬥中硬抗了一頭斑斕虎妖的衝撞,胸口的護心鏡凹陷下去,嘴角還殘留著血跡,「這第一波就這麼凶,後面還不知道有多少。」
小隊裡的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實力最差的是來自青木部落的修士李偉。
他剛突破納靈境後期不久,根基未穩。
此刻左臂無力地垂下,袖子被撕開,露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咬痕,鮮血還在不斷滲出,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