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落在冰面上,瞬間被凍結成紅色的冰珠。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
但他沒有後退,藉著碰撞的衝擊力,身形再次加速,突破冰刃的阻擋,來到冰璃仙子面前。
龍吟劍帶著赤金色的劍光,直指她的眉心。
這是玉石俱焚的一招,若是冰璃仙子不閃避,兩人將同歸於盡!
冰璃仙子眼中閃過一絲驚愕,她沒想到石鑫竟如此瘋狂,為了勝利不惜犧牲自己。
她下意識地側身閃避,同時冰晶長劍刺向石鑫的腹部,想要逼退他。
石鑫早已料到她的反應,手腕翻轉,龍吟劍改變方向,放棄攻擊她的眉心,轉而刺向她持劍的手腕。
赤金色的劍光快如閃電,瞬間刺穿了她的手腕,鮮血噴涌而出,落在冰面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啊!」冰璃仙子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冰晶長劍脫手而出,落在冰台上。
冰封領域失去了她的靈力支撐,瞬間消散,三隻冰獸也化作漫天冰晶,消失不見。
石鑫沒有乘勝追擊,而是踉蹡著後退幾步,靠在石台邊緣,大口喘著粗氣。
他的腹部被冰晶長劍劃開一道深深的傷口。
鮮血染紅了玄色護具,脖頸和四肢都有不同程度的凍傷,皮膚發紫,靈力也消耗殆盡,丹田內的紫金靈液只剩下薄薄一層,連站立都有些困難。
冰璃仙子捂著流血的手腕,眼神複雜地看著石鑫:「你贏了。」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不甘,道:「我沒想到,你為了勝利,竟能做到這種地步。」
石鑫艱難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現在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了。
廣場上寂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熱烈!
「石鑫贏了!他竟然贏了冰璃仙子!」
「這才是真正的巔峰對決!太精彩了!」
「石鑫太強了!我看他這次能奪冠!」
押石鑫贏的修士們瘋狂地慶祝著,不少人激動得淚流滿面,這場勝利讓他們賺得盆滿缽滿。
石鑫的名字被數萬人同時呼喊,響徹整個萬邪城。
原本的黑馬,此刻已徹底成為奪界盛會的奪冠熱門,賭攤前他的賠率瞬間降至一比零點八,遠超邪無天和血修羅,成為最被看好的奪冠人選。
廣場上的修士們紛紛討論著剛才的戰鬥,對石鑫的堅韌和狠勁讚不絕口,認為他的實力和意志都已達到了幽邪界年輕一輩的頂峰。
城主走上石台,宣布石鑫獲勝,晉級下一輪。
兩名黑石部落的修士急忙跑上台,攙扶著搖搖欲墜的石鑫,擔心他摔倒。
藍月也擠過人群,跑到石鑫身邊,眼中滿是淚水和擔憂:「石鑫,你怎麼樣?傷得嚴重嗎?」
石鑫虛弱地搖了搖頭,艱難地說道:「我沒事……先回客棧。」
藍月點了點頭,和兩名部落修士一起,小心翼翼地攙扶著石鑫走下石台,向客棧的方向走去。
沿途的修士們紛紛讓開道路,目光中滿是敬佩和崇拜,不少人主動遞上療傷丹和靈泉水,想要表達自己的敬意。
石鑫一一婉拒,他現在最需要的是安靜的環境,儘快調養傷勢。
回到靜塵客棧,藍月和部落修士將石鑫扶到房間的床上。
解開他的護具,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他的腹部傷口深可見骨,血肉模糊,還殘留著淡淡的寒氣,顯然是被冰系靈力侵蝕;脖頸和四肢的凍傷也十分嚴重,皮膚下隱隱有冰碴殘留,經脈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
「你先躺著,我去給你打熱水,再幫你塗抹療傷藥膏。」藍月轉身走出房間。
石鑫躺在床上,只覺得渾身劇痛,尤其是腹部的傷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口,疼得他額頭冒汗。
他取出首領給的避毒丹和從交易會上買來的療傷丹,一起服下,清涼的藥力順著喉嚨滑下,緩緩流遍全身,緩解了一部分疼痛。
他閉上眼睛,開始運轉金煌破虛訣,引導體內僅剩的靈力修復受損的經脈。
丹田內的紫金靈液緩緩流轉,如同涓涓細流,一點點滋潤著被凍傷和震傷的經脈。
但冰封領域的寒氣十分霸道,殘留在體內的寒氣不斷侵蝕著他的靈力,讓修復過程異常緩慢。
藍月端著熱水和療傷藥膏回來,小心翼翼地幫他清洗傷口,塗抹藥膏。
藥膏接觸到傷口的瞬間,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石鑫忍不住皺緊眉頭,身體微微顫抖,卻沒有發出一聲呻吟。
藍月看著他痛苦的模樣,心中滿是心疼,動作更加輕柔起來。
「接下來的對手是邪無天或血修羅,他們的實力都比冰璃仙子強,你現在傷得這麼重,怎麼辦?」
藍月一邊幫他包紮傷口,一邊擔憂地問道。
石鑫緩緩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我會儘快恢復。無論對手是誰,我都必須贏。」
進入界門,回到自己的世界,這個信念支撐著他,讓他即使身受重傷,也沒有絲毫退縮的念頭。
藍月沒有再說話,她知道石鑫的性格,一旦決定的事情,就絕不會放棄。
她幫石鑫蓋好被子,轉身走出房間,留下他獨自療傷。
房間內安靜下來,只有石鑫沉重的呼吸聲和靈力運轉的微弱聲響。
他再次閉上眼睛,將全部心神投入到修煉中。
庚金神晶在丹田處微微發燙,不斷吸收著周圍的金行靈氣,轉化為精純的靈力,補充著他消耗殆盡的丹田。
殘留在體內的寒氣,在金行靈力的不斷沖刷下,一點點被驅散,受損的經脈也在緩慢修復。
疼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襲來,讓他數次險些昏厥,但他都憑藉著強大的意志力堅持了下來。
他知道,每多修復一分傷勢,下一場比賽的勝算就多一分。
夕陽西下,房間內的光線漸漸變暗。
石鑫依舊躺在床上,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紫金靈光,腹部的傷口已經停止流血,凍傷也有所緩解,但體內的靈力還未恢復三成,經脈的損傷也需要時間慢慢調養。
他睜開眼睛,看著窗外漸漸變黑的天空,心中滿是感慨。
這場與冰璃仙子的戰鬥,是他進入幽邪界以來最艱難的一場,冰璃仙子的實力遠超他的預期,若不是最後關頭孤注一擲,他恐怕已經輸了。
下一場比賽,無論是對陣邪無天還是血修羅,都會更加艱難,他必須在短短几天內儘快恢復實力。
他取出從幽冥子儲物袋中得到的千年份靈草,這是一株清心草,能清心凝神,加速傷勢恢復。
石鑫將靈草放入口中,咀嚼後咽下,清涼的藥力順著喉嚨滑下,讓他的心神更加沉靜,靈力運轉的速度也快了幾分。
夜深了,萬邪城的喧囂漸漸平息,只有偶爾傳來的歡呼聲,還在證明著白天那場精彩的對決。
靜塵客棧的房間內,石鑫依舊沉浸在療傷中。
這一夜,註定是不眠之夜。
石鑫在疼痛與堅持中,一點點修復著傷勢,積蓄著力量,等待著最後決戰的到來。
而萬邪城的每一個角落,都在討論著他的名字,這個從黑石部落走出的外來者,已經成為了幽邪界百年不遇的傳奇。
......
斬妖宗的晨霧比往常更濃,籠罩著巍峨的斬妖塔,塔身上的符文在霧氣中若隱若現,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楊玉澤站在塔頂層的觀景台,手中捏著一枚微微發燙的傳訊符,眉頭擰成了川字,花白的鬍鬚因心緒不寧而微微顫動。
傳訊符是王長老從黑風嶺秘境外圍發來的,上面的字跡潦草卻清晰,記錄著石鑫的遭遇。
被世界花捲入未知小世界,後在該世界的奪界盛會上嶄露頭角,連續戰勝強敵,卻也身受重傷,如今已闖入前十,距離進入界門僅一步之遙。
「世界花……萬重山……奪界盛會……」楊玉澤低聲重複著這些關鍵詞,眼中滿是擔憂。
他執掌斬妖宗多年,見過無數秘境兇險,卻從未想過石鑫會遭遇上古禁忌奇花,被捲入獨立小世界。
傳訊符上還提到,那小世界名為幽邪界,危機四伏,奪界盛會更是生死不論,石鑫雖表現驚艷,卻也樹敵眾多,尤其是血煞部落的血修羅,手段殘忍,實力深不可測。
「這孩子,總是這麼讓人放心不下。」楊玉澤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望向黑風嶺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他修為高深,已至丹境後期,卻也無法跨越世界壁壘,前往幽邪界救援。
傳訊符的靈力有限,只能傳遞簡單的資訊,無法建立實時聯絡,他甚至不知道石鑫此刻的具體傷勢,只能從王長老的描述中推測,那孩子必定經歷了無數生死考驗。
他在觀景台上來回踱步,心中糾結萬分。
石鑫的妹妹石佳雯還在宗門的丹堂當學徒,每天都在盼著哥哥歷練歸來,為他煉製療傷丹。
如今石鑫身陷異境,歸期未定,甚至可能永遠無法回來,這個訊息該如何告知一個年僅十五歲的小姑娘?
「罷了,該知道的,終究要知道。」楊玉澤做了決定,收起傳訊符,轉身走下斬妖塔。
他沒有直接前往丹堂,而是先去了藏經閣,翻閱了所有關於世界花和小世界的古籍,希望能找到一絲蛛絲馬跡,哪怕只是一點點關於界門的資訊,也好讓石佳雯安心。
可惜,古籍中關於世界花的記載寥寥無幾,只提到「一花一世界,入者九死一生」,關於界門,更是隻字未提。
楊玉澤心中愈發沉重,只能硬著頭皮,向丹堂走去。
丹堂內瀰漫著濃郁的藥香,石佳雯正坐在一張石桌前,小心翼翼地研磨著草藥。
她穿著一身淺藍色的學徒服,頭髮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起,臉上沾著些許藥粉,卻難掩眉宇間的清秀。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到是代掌教楊玉澤,眼中立刻閃過一絲期待:「楊掌教,您是來告訴我,我哥哥回來了嗎?」
楊玉澤看著她眼中的光芒,心中一痛,語氣放緩了許多:「佳雯,你先停下手中的活,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石佳雯察覺到楊玉澤的神色不對,心中咯噔一下,手中的藥杵掉落在石桌上,發出「咚」的一聲。
「楊掌教,是不是我哥哥……出事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眼神中充滿了不安。
楊玉澤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佳雯,你先別慌。石鑫他……在秘境中遇到了一些意外,被捲入了一個名為幽邪界的小世界。」
他儘量用平和的語氣,將石鑫的遭遇簡單講述了一遍,包括世界花、奪界盛會,以及他目前闖入前十的訊息。
「他現在很安全,而且表現得非常出色,只要能在最後的比賽中取得勝利,就能透過界門回來。」
石佳雯靜靜地聽著,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卻強忍著沒有落下。
直到楊玉澤說完,她才顫抖著問道:「楊掌教,我哥哥他……什麼時候能回來?他受傷了嗎?」
「具體歸期未知,界門百年才開啟一次。」楊玉澤嘆了口氣,如實說道,「他在比賽中受了些傷,但你放心,他很堅強,一定能挺過去。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修煉,煉製出更好的丹藥,等他回來,給他最好的治療。」
聽到「百年才開啟一次」,石佳雯再也忍不住,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順著臉頰滑落。
她猛地撲到石桌上,肩膀劇烈顫抖,壓抑的哭聲在丹堂內迴蕩:「哥哥……哥哥他會不會永遠回不來了?我還等著他回來吃我煉製的丹藥,等著他教我識字,等著他……」
後面的話她再也說不出來,只是一個勁地哭著。
她從小就和哥哥相依為命,石鑫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也是她的精神支柱。
一想到哥哥可能要在陌生的世界獨自戰鬥,甚至可能永遠無法相見,她的心就如同被刀割一般疼痛。
楊玉澤默默地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良久,石佳雯的哭聲漸漸小了下來。
她抬起頭,紅腫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堅定:「楊掌教,我知道了。我會好好修煉,煉製出最好的療傷丹,等哥哥回來。我相信,哥哥他一定能贏,一定能平安回來!」
楊玉澤點了點頭,心中感到些許欣慰。
這孩子雖然年紀小,卻繼承了石鑫的堅韌。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高階療傷丹:「這是凝元丹,能快速修復經脈損傷,你收好。若是石鑫回來,給他服用。另外,我已經吩咐丹堂長老,對你多加指點,你要好好把握機會。」
石佳雯接過丹藥,用力點頭:「多謝楊掌教,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也不會讓哥哥失望。」
楊玉澤看著她稚嫩卻堅定的臉龐,心中暗嘆:石鑫,你一定要平安回來,你的妹妹,還在等你。
他轉身離開了丹堂,心中卻依舊沉甸甸的。
奪界盛會的最後階段,必定是生死之戰,石鑫想要戰勝血修羅等強敵,難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