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鑫運轉體內僅剩的靈力,將庚金神晶的力量徹底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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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物袋中的庚金神晶瞬間發燙,一股精純的金行靈力湧入他的體內,在周身形成一道堅固的赤金色護罩,擋住了毒霧的侵蝕。
同時,他將所有靈力注入龍吟劍,劍刃上的赤金色光芒達到了極致,甚至在空氣中留下了淡淡的殘影。
「金煌破虛!」石鑫嘶聲大喊,這是他目前能施展的最強劍招,蘊含著金行法則的極致力量,足以破開納靈境後期妖獸的防禦。
赤金色的劍光如同流星般划過,瞬間穿透了腐心豬的頭顱。
黑色的血液和毒素在劍光中瞬間被蒸發,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腐心豬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龐大的身體重重摔在地上,很快化作一道黑煙消散,留下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能晶。
石鑫沒有猶豫,立刻撿起能晶,快步沖向那棵最大的黑色樹木。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隨著腐心豬的死亡,陣法的靈力波動變得紊亂起來,這正是破壞陣眼的最佳時機。
來到黑色樹木前,石鑫發現樹幹上刻著複雜的暗金色符文,符文之間流淌著淡淡的紫色靈力,正是陣法的核心印記。
他握緊龍吟劍,將體內僅剩的靈力全部注入劍身,赤金色的劍光再次亮起,狠狠斬向樹幹上的符文。
「咔嚓!」
劍光斬斷符文的瞬間,陣法的靈力波動徹底紊亂,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消散。
石鑫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身體彷佛被捲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眼前的一切再次變得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石鑫感覺身體一輕,雙腳穩穩地落在了堅實的地面上。
他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回到了之前的古松旁,譚青雲、劉澈、趙磊等人也都陸續從虛空中顯現,顯然也都破除了各自的幻境。
「石師弟!你沒事吧?」譚青雲快步走到石鑫身邊,看到他身上的傷口和蒼白的臉色,眼中滿是擔憂。
石鑫搖了搖頭,虛弱地說道:「我沒事,只是靈力消耗太大。這個分魂困殺陣太兇險了,專門針對我們的弱點,幸好我們及時找到了陣眼。」
眾人紛紛點頭,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們各自講述了在幻境中的遭遇。
譚青雲遇到了數頭納靈境中期的暗影豹。
劉澈遭遇了能操控毒草的毒藤妖。
趙磊則對戰了一頭納靈境後期的岩甲熊。
每個人都消耗巨大,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口。
「秘境深處的危險遠超我們的想像。」譚青雲臉色凝重地說道,「我們必須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整,恢復靈力和體力,否則無法應對接下來的挑戰。」
眾人很快在不遠處找到一處乾燥的山洞,山洞內沒有靈力波動,也沒有妖獸活動的痕跡,算是暫時安全的休整點。
弟子們紛紛盤膝坐下,取出之前獲得的能晶開始吸收。
石鑫服用了幾顆療傷丹,又將黑色能晶握在手中,引導其中的靈力緩緩流入體內。
精純的靈力順著經脈流淌,丹田內的靈液漸漸恢復充盈,身上的傷口也開始癒合。
他看著手中剩餘的幾塊能晶,心中充滿了期待。
只要再吸收足夠的能晶,他就能徹底衝破納靈境中期的壁壘,實力也會得到質的飛躍。
半個時辰後,眾人的靈力基本恢復。
他們再次出發,向秘境深處前進。這次,所有人都更加警惕,靈力時刻運轉,目光緊緊盯著周圍的環境,不敢有絲毫放鬆。
石鑫走在隊伍最前方,腰間的庚金神晶跳動得越來越劇烈,那股神秘的召喚也越來越強烈,彷佛有什麼東西在秘境核心區域等待著他。
他知道,距離秘境的核心,已經越來越近了。
而在秘境的某個隱秘角落,一道穿著黑色斗篷的身影正站在一棵古樹下,默默注視著石鑫一行人的動向。
斗篷下的眼睛閃爍著詭異的紫色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終於闖過第一關了嗎……接下來,該讓你們見識一下,真正的絕望了。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
晨露在秘境的草葉上凝結成珠,折射著淡淡的晨光,將葉片邊緣染成一層細碎的銀輝。
石鑫一行人踏著腐葉繼續向秘境深處前進,腳下的落葉被踩碎時發出「沙沙」的輕響,卻掩蓋不住隊伍中沉重的氣氛。
在破除分魂困殺陣後的半日路程里,他們又遭遇了兩波致命危機。
先是誤入一片瀰漫著甜香的噬靈花海,那看似嬌艷的金色花瓣會在接觸人體的瞬間釋放出無形的靈力絲線,兩名反應稍慢的弟子被絲線纏上後,體內靈力如同泄洪般被吸噬,短短半柱香的時間就面色枯槁,最終靈力枯竭而亡,連屍體都化作了花海的養分。
後又在穿過一片雷暴林時,遭遇一頭丹境初期的雷紋豹,那妖獸周身纏繞著紫色雷霆,速度快如閃電。
好在靈智不高,眾人合力將其斬殺,卻有一名弟子被雷霆劈中左肩,骨骼碎裂,靈力經脈受損嚴重,徹底失去了戰鬥能力,只能由兩名同伴攙扶著,每走一步都疼得額頭冒汗,緩慢前行。
「大家再堅持一下,前面靈氣濃度明顯提升,應該快到秘境核心區域了。」譚青雲拄著玄鐵劍,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他的右肩又添了新傷,是與雷紋豹對戰時被雷霆擦傷,此刻銀色靈力在傷口處微微閃爍,如同流動的月光,正緩慢修復著受損的經脈。
沿途的靈草越來越希有,之前常見的百年份靈草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結著七彩果實的幻靈果、葉片泛著金光的金紋草,空氣中的靈氣更是濃郁到幾乎要液化。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清涼的靈力順著喉嚨湧入體內,在丹田中輕輕打轉,這讓眾人更加確定,秘境的核心已近在咫尺。
石鑫走在隊伍前方,眉頭始終緊鎖,手中的龍吟劍微微顫動,似乎在呼應著周圍濃郁的靈氣。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腰間儲物袋中的庚金神晶跳動得越來越劇烈,那股神秘的召喚也愈發強烈,彷佛秘境核心處有什麼東西正隔著空間,急切地等待著他的到來。
同時,他心中的不安也在不斷加劇。
從踏入秘境開始,他們遭遇的危險一次比一次致命,而且每次危機都恰好卡在隊伍最疲憊、最鬆懈的時刻,顯然有人在暗中操控這一切,而目標很可能就是他們斬妖宗的弟子。
「石師弟,你看前面!」趙磊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的山谷,聲音帶著幾分驚訝,連攙扶傷員的手都下意識地緊了緊。
石鑫抬頭望去,只見遠處的山谷入口處隱約聚集著大量人影,各色靈光在人群上方交織閃爍,如同一片流動的光海,顯然是來自不同宗門的修士。
他心中一動,加快腳步向山谷走去,隨著距離拉近,人群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至少有數百人聚集在山谷中央的空地上,人群被劃分成數個明顯的區域。
左側是青雲宗的弟子,他們穿著統一的青藍色道袍,手中握著制式長劍,周身縈繞著溫潤的木行靈氣。
右側是烈火門的人,紅黑勁裝格外扎眼,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灼熱的火行靈力,連周圍的空氣都彷佛被烤得發燙。
而在人群邊緣,還散落著不少穿著粗布衣衫的散修,他們三五成群,眼神閃爍,手中的兵器樣式各異,顯然是在尋找可乘之機。
各勢力之間涇渭分明,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警惕與敵意,連偶爾的目光交匯都帶著幾分火藥味。
「這麼多人……看來大家都被秘境核心的機緣吸引過來了。」譚青雲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停下腳步對眾人叮囑道,「我們剛經歷過戰鬥,傷員還需要照顧,儘量低調行事,小心靠近人群邊緣,不要輕易招惹其他勢力,尤其是烈火門,他們向來蠻橫,之前在黑風嶺外圍就和我們有過摩擦。」
眾人紛紛點頭,放緩腳步,小心翼翼地融入人群邊緣的散修區域。
石鑫環顧四周,目光快速掃過各宗門的隊伍。
青雲宗的弟子約莫有八十人,為首的是一名面容俊朗的青年,腰間掛著一枚刻有「青」字的玉佩,周身靈力波動沉穩,顯然是納靈境大圓滿的實力。
烈火門的人數稍少,約有六十人,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臉上帶著一道刀疤,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火紋斧,靈力波動比青雲宗首領還要強上幾分,竟是觸控到了丹境門檻的實力。
而散修的人數最多,卻也最混亂,實力參差不齊,最強的也不過是納靈境中期,最弱的甚至只是鍊氣境後期。
就在這時,石鑫的目光被山谷中央的景象徹底吸引。
那裡矗立著一道巨大的石門,石門通體由暗金色的岩石打造,表面布滿了歲月的痕跡,卻依舊散發著威嚴的氣息。
石門高達數十丈,頂端隱沒在山谷上方的雲層中,讓人根本看不到盡頭,彷佛是從九天之上垂落的巨門,光是站在遠處,就能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壓迫感撲面而來,讓人心頭髮沉,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石門上雕刻著複雜的上古符文,符文線條流暢而神秘,如同活物般在岩石上蜿蜒,符文之間流淌著淡淡的金光,偶爾還會閃過一絲紫色的電弧,顯然蘊含著強大的陣法力量。
「這石門……也太壯觀了吧!」趙磊忍不住感嘆,聲音中滿是震撼,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丈量石門的寬度,卻發現自己的手掌連石門上的一個符文都比不過,「這麼大的石門,得多少人才能推開啊?就算是十頭青鱗毒熊一起用力,恐怕也推不動吧?」
「別說是人,就算是丹境妖獸全力撞擊,也未必能撼動這石門分毫。」旁邊一位青雲宗的弟子聽到趙磊的話,忍不住嗤笑一聲,他穿著青藍色道袍,袖口繡著三道銀線,顯然是青雲宗的內門弟子,「我們已經在這裡等了三天,試過用靈力轟擊、用法器開鑿,甚至用三頭納靈境後期妖獸的精血祭祀,這石門都紋絲不動,連符文的光芒都沒變化過,顯然只能等它自行開啟,人力根本無法強行開啟。」
石鑫心中一動,上前一步,對著那名青雲宗弟子拱手行禮,語氣謙和地問道:「這位師兄,多謝告知。不知你們是否知道,這石門大概什麼時候會開啟?有沒有什麼特殊的徵兆?」
那名青雲宗弟子上下打量了石鑫一番,目光在他腰間的龍吟劍和身上的斬妖宗服飾上停留了片刻,看到龍吟劍上流轉的赤金色靈光後,眼中閃過一絲忌憚,語氣緩和了幾分。
「具體時間不清楚,不過根據我們宗門古籍中的記載,這石門是上古時期的通神門,會在秘境靈氣最濃郁、天地靈力交匯的時刻開啟,而且開啟時會伴隨大地震顫,符文會發出耀眼的金光,到時候自然能察覺。我們現在能做的,也只有耐心等待。」
譚青雲點了點頭,對眾人說道:「既然如此,我們找個角落休息,密切關注石門的動靜,同時留意周圍的人。
這裡匯聚了這麼多勢力,每個人都盯著秘境核心的機緣,難免會因為爭奪地盤、資源發生衝突,我們儘量不要捲入其中,儲存實力最重要。」
眾人在山谷邊緣找到一塊相對平坦的岩石區域,岩石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苔蘚,坐上去還算柔軟。
弟子們紛紛盤膝坐下,受傷的弟子靠在岩石上,服用療傷丹後開始閉目養神,其他人則一邊吸收能晶恢復靈力,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人群。
石鑫靠在岩石上,手中握著一塊黑色能晶,將其中的精純靈力緩緩引入體內,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人群。
他總感覺有一道冰冷的目光在暗中盯著自己,那道目光帶著強烈的敵意,如同毒蛇般纏繞在身上,讓他渾身不自在。
可每當他試圖尋找目光的來源時,那道感覺又會瞬間消失,彷佛從未出現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