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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最終,他從袖中取出一塊刻著藥圃圖案的令牌,令牌是用火山岩打造,表面還殘留著淡淡的灼熱感,隨手扔給石鑫。

  「好!我就給你一次機會。這是採摘赤焰草的手令,三日之內,若是不能交出一爐合格的焚心丹,不僅石佳雯要受罰,你也要一同承擔罪責。」

  按門規,同罪連坐,廢去半成靈力!

  石鑫接過令牌,入手溫熱,令牌上的藥圃紋路清晰可見。

  他鄭重地將令牌收好,對著劉長老深深拱手:「多謝長老成全,弟子定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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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著石佳雯走出執法堂時,暮色已濃,庭院中的石燈籠被弟子點亮,暖黃的光芒灑在青石板上。

  小姑娘還在小聲啜泣,肩膀微微顫抖,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石鑫停下腳步,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指尖觸到她微涼的發頂:「別哭了,有哥在,不會讓你有事的。不過是重新煉製一爐丹藥,三日內肯定能解決。」

  林曉雲早已在執法堂外的石階下等候,看到石佳雯平安出來,立刻快步上前,從袖中取出一塊繡著梅花的手帕,遞到石佳雯手中:「沒事了,都過去了。劉長老只是一時生氣,只要我們按時交出焚心丹,他不會再追究的。」

  她看著石佳雯燒焦的衣角,眼中滿是心疼,伸手拂去她發間的灰塵:「先回聽風閣,我給你找件乾淨的衣服,再弄點熱呼的靈米粥,你肯定嚇壞了。」

  回到聽風閣,石佳雯終於忍不住趴在林曉雲的肩頭哭了出來,淚水浸濕了林曉雲月白色的裙衫。

  她斷斷續續地說著事情的經過:「我只是想幫張師傅添點靈煤,那赤焰煤放在角落的竹筐里,我沒看到竹筐旁邊的水漬,腳一滑就撞上去了……那鼎火太旺了,我一慌神,連道歉都忘了說,就被執法堂的弟子抓來了……」

  「不怪你,是張師傅太大意了,不該在除錯鼎火時讓你靠近,也沒清理地面的水漬。」

  林曉雲一邊幫她擦拭眼淚,一邊輕聲安慰,手中的手帕溫柔地拂過她通紅的眼眶。

  「現在最重要的是儘快煉製出焚心丹,其他的都不用想。張師傅已經答應幫忙指導,我們明天一早就去藥圃採摘藥材。」

  譚青雲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丹方,遞給石鑫:「這是我從丹房借來的焚心丹詳細丹方,比張師傅記的更完整,上面還標註了採摘赤焰草的注意事項。赤焰草生長在藥圃的火山口附近,那裡的溫度極高,尋常納靈境修士靠近都會被灼傷,需要用冰系靈技降溫才能採摘,你可得小心。」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問過藥圃的看守李伯,他說火山口西側的岩石縫裡赤焰草最多,但那裡也是岩漿活動最頻繁的地方,採摘時一定要留意周圍的動靜。」

  石鑫接過丹方,展開後仔細研讀起來。

  泛黃的宣紙上,用小楷工整地寫著藥材清單:赤焰草三株(百年份)、烈焰花一朵(需正午採摘)、焚天果兩枚(去芯)、赤焰煤十斤(需碾碎)……

  每味藥材後面都用硃砂標註著採摘和處理的細節,尤其是赤焰草,特別註明「需正午時分採摘,此時藥效最強,但火山口溫度也最高,需以冰系靈力護罩護體」。

  他指尖摩挲著丹方上的字跡,心中已有了計劃:「我明日一早就去藥圃採摘藥材,爭取正午前集齊所有材料,下午就開始煉製。」

  林曉雲從袖中取出一個雕刻精美的玉瓶,遞給石鑫:「這是『冰魄丹』,我去年在論劍大會上獲得的獎勵,一共只有三粒。服下後能在體內形成一層冰系靈力護罩,持續一個時辰,採摘赤焰草時能幫你抵禦高溫。你省著點用,關鍵時刻再服。」

  玉瓶入手冰涼,瓶身上雕刻著細密的雪花紋,透著淡淡的寒氣。

  石佳雯也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藍布包,裡面裝著幾株曬乾的薄荷草,葉片還保持著翠綠的顏色:「哥,這是我自己在院落里曬的薄荷草,用靈泉水泡著喝能降溫,還能提神。你明天去火山口,肯定會很熱,帶上這個,渴了就泡點水喝。」

  她小心翼翼地將布包塞進石鑫的儲物袋,又叮囑道:「要是感覺不舒服,一定要趕緊退出來,別硬撐。」

  石鑫接過兩人遞來的東西,心中暖流涌動。

  指尖觸到冰魄丹的冰涼、薄荷草的乾燥,還有丹方上溫熱的墨跡,這些細微的觸感匯聚成一股溫暖的力量,驅散了他心中的焦慮。

  他知道,這次煉製焚心丹雖然困難重重,但有這些親友的支援,他一定能成功。

  ......

  次日清晨,天還未亮,東方的天際剛泛起魚肚白,石鑫便帶著手令、冰魄丹和薄荷草出發前往藥圃。

  藥圃位於宗門東側的火山腳下,遠遠就能看到山口冒出的縷縷青煙,如同水墨畫中的淡墨,空氣中瀰漫著灼熱的氣息,連呼吸都帶著暖意。

  路邊的草木都比別處矮小,葉片呈現出深綠色,顯然是長期適應高溫環境的結果。

  藥圃的看守是位白髮蒼蒼的老者,姓李,大家都叫他李伯。

  他穿著粗布短褂,手中拿著個竹耙,正在整理藥田。

  看到石鑫手中的手令,李伯放下竹耙,接過手令仔細看了看,又核對了石鑫的身份令牌,才點了點頭:「赤焰草就在火山口西側的岩石縫裡,那裡光線好,溫度也最適合它們生長。記住,一定要在正午時分採摘,過了午時,赤焰草的靈力就會開始流失,藥效會減弱三成。還有,火山口的溫度極高,尤其是靠近岩漿縫的地方,能達到百度以上,你若是感覺靈力護罩不穩,或者皮膚有灼燒感,立刻退出來,保命要緊。」

  他說著,從腰間取下一個銅哨,遞給石鑫:「這是求救哨,若是遇到危險,用力吹響,我在藥圃就能聽到。」

  石鑫接過銅哨,鄭重地收好,對著李伯拱手道謝:「多謝李伯提醒,弟子會小心。」

  他快步向火山口走去,越靠近山口,溫度越高,空氣中的灼熱氣息如同無形的火焰,讓他的皮膚都有些刺痛。

  石鑫取出林曉雲給的冰魄丹,服下一粒。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靈力瞬間流遍全身,如同冰水澆滅了體內的燥熱,在皮膚表面形成一層薄薄的冰系護罩,泛著淡淡的白光,緩解了不少灼熱感。

  火山口周圍的岩石都是暗紅色的,表面布滿了深淺不一的裂痕,如同老人臉上的皺紋。

  不時有岩漿從縫隙中滲出,發出「滋滋」的聲響,帶著刺鼻的硫磺味。

  石鑫小心翼翼地在岩石上行走,鞋底與岩石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目光如同鷹隼般仔細搜尋著赤焰草的蹤跡。

  岩石縫中偶爾能看到幾株耐旱的野草,但都枯黃乾癟,與他要找的赤焰草相去甚遠。

  終於,在西側一塊巨大的岩石縫中,他看到了幾株紅色的草葉。

  葉片呈長條形,邊緣泛著淡淡的火光,如同燃燒的火焰,正是他要找的赤焰草。

  草葉下方的根系深深扎在岩石縫中,周圍還凝結著細小的岩漿珠,泛著橘紅色的光。石鑫深吸一口氣,運轉靈力將冰系護罩催至極致,護罩表面的白光愈發濃郁。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距離赤焰草還有半尺時,就能感覺到一股熱浪撲面而來,護罩上的白光都開始微微晃動。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赤焰草的剎那,岩石縫中突然噴出一股熾熱的岩漿,如同毒蛇吐信般直奔他的面門而來。

  岩漿呈橘紅色,帶著翻滾的氣泡,空氣中的溫度瞬間升高,護罩表面的白光都開始融化。

  石鑫心中一驚,腳下金影步瞬間展開,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後飄出三尺,堪堪避開岩漿的攻擊。

  岩漿落在他方才站立的岩石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岩石表面瞬間被燒出一個深坑,黑色的煙霧裊裊升起,帶著刺鼻的焦糊味。

  石鑫看著那股岩漿漸漸冷卻,在岩石上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跡,心中暗自慶幸,幸好反應及時,若是被岩漿沾到,就算有冰系護罩,恐怕也要被灼傷。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再次靠近岩石縫。

  這次他格外小心,先用赤金色的靈力凝聚成一道細長的光絲,試探著將周圍的岩漿引向別處。

  光絲觸碰到岩漿的瞬間,發出「嗤啦」的聲響,靈力與岩漿相互湮滅,產生淡淡的白煙。

  確認安全後,他迅速伸出手,將赤焰草連根拔起,動作快如閃電。

  草葉離開岩石縫的剎那,還帶著淡淡的火光,他立刻將其放入早已準備好的玉盒中。

  這玉盒是用萬年寒冰玉打造,能隔絕高溫,保持藥材的新鮮。

  就在他採摘成功的瞬間,岩石縫中再次噴出一股岩漿,這次他早有準備,身形一閃,如同金色的影子般落在不遠處的岩石上。

  玉盒中的赤焰草葉片完整,靈力充沛,表面的火光漸漸褪去,露出翠綠的葉心,正是煉製焚心丹的上等材料。

  石鑫長長地舒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即使有冰系護罩,高溫還是讓他出了不少汗。他將赤焰草小心翼翼地收入儲物袋,然後開始尋找其他藥材。

  烈焰花生長在火山口東側的向陽處,花朵呈火紅色,花瓣邊緣泛著金邊,需要在正午時分採摘才能保證藥效;焚天果則長在火山口下方的果樹上,果實呈橢圓形,表皮帶著淡淡的火焰紋路,需要去芯後才能使用。

  接下來的採摘還算順利,雖然遇到了幾次小規模的岩漿噴發,但都被他憑藉金影步巧妙避開。

  正午時分,當太陽升到最高點時,石鑫終於集齊了煉製焚心丹所需的所有藥材。

  三株赤焰草、一朵烈焰花、兩枚焚天果,還有十斤碾碎的赤焰煤。他拖著疲憊的身體向丹房走去,儲物袋中的藥材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波動,與他周身的赤金色靈力相互呼應。

  丹房內,張師傅早已等候在那裡。

  他穿著煉丹師特有的白色長袍,腰間系著繡著丹爐圖案的腰帶,面前的烈焰鼎已擦拭乾淨,鼎身的紋路在炭火的烘烤下泛著紅光。

  看到石鑫回來,張師傅立刻迎了上去,臉上帶著急切:「石師弟,藥材都集齊了?快,我已經把丹爐預熱好了,炭火用的是最旺的赤焰煤,我們現在就開始煉製,爭取在日落前凝丹。」

  石鑫點了點頭,將藥材一一取出,放在丹爐旁的白玉盤中。

  赤焰草的葉片泛著翠綠,烈焰花的花瓣嬌艷如火,焚天果的表皮光滑如玉,每一樣都透著上乘的品質。

  張師傅點燃丹火,將赤焰煤一點點加入爐下的炭槽中,火焰瞬間變得更加旺盛,鼎身的紋路也愈發明亮。

  他按照丹方順序,先將碾碎的赤焰煤投入爐中,待煤煙散盡後,再將赤焰草和烈焰花依次放入,石鑫則在一旁運轉靈力,將靈力注入爐中,協助控制爐溫。

  焚心丹的煉製過程極為複雜,需要精準控制火候。

  初時用文火慢烘,讓藥材的汁液慢慢滲出。

  中期用武火猛攻,將汁液濃縮成膏。

  最後再用溫火凝丹,稍有不慎就會導致丹藥報廢。

  石鑫全神貫注地盯著丹爐,將赤金色的靈力化作細絲,探入爐中仔細感受著藥材的變化。

  當藥材開始滲出汁液時,他立刻示意張師傅調小火候。

  當汁液濃縮成膏時,又提醒對方加大火力。

  張師傅在一旁不斷調整著丹火的大小,兩人配合得十分默契,鼎身的紋路隨著火候的變化時而明亮、時而暗淡,如同呼吸般起伏。

  時間一點點過去,丹爐中的藥材漸漸化作濃稠的紅色藥液,散發出濃郁的藥香,瀰漫在整個丹房。

  石鑫能感覺到藥液中的靈力越來越濃郁,已經到了凝丹的關鍵時刻。

  就在藥液即將凝結成丹的剎那,爐溫突然失控,火焰猛地竄起三尺高,鼎身的紋路瞬間變得通紅,藥液開始劇烈沸騰起來,甚至有少量藥液濺到爐口,發出「滋滋」的聲響。

  「不好!是爐底的赤焰煤太多,火力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