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鑫一路走來,從當初的山河圍獵到京城龍虎會,再到斬妖宗的入門考核,以及現在的斬妖台之戰。
當初的對手哪個不是天才,但哪一個又能夠追的上他的步伐?所有天才都被他遠遠甩在了身後,難以看到他的背影。
這頭蛇妖也不會例外!
「小爺啐你一臉,臭小子,真是好大的口氣,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黑鱗蛇妖聽到石鑫有些狂妄的話語,先是不由得一愣,然後便勃然大怒,它一向自視甚高,沒想到今日居然被這個年紀輕輕的人族小子給小瞧了,而且今日它還是真的輸給了石鑫,可以說是惱怒羞皆有。
只是不等黑鱗蛇妖的話說完,郭長老便屈指一彈,揮出了一道靈氣,封住了蛇妖的喉舌,使其再也發不出半句聲音。
接著,郭長老單手輕揮,便攝起了黑鱗蛇妖,同時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顆瑩白丹藥,丟進了黑鱗蛇妖口中,緊接著黑鱗蛇妖剛才所受的諸多傷勢在肉眼可見的恢復。
郭長老看向石鑫,笑道:「石鑫,你好好休息,調整狀態,你已經闖到了第八場,接下來還有硬仗要打。」
「是,長老,弟子明白。」石鑫恭聲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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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長老輕笑著點了點頭,然後便化作一道靈光,帶著黑鱗蛇妖飛離開了斬妖台。
在郭長老離開之後,負責主持斬妖台之戰的執事來到了台上,給石鑫服用了一顆丹藥。
服用丹藥之後,石鑫所受傷勢和丹田神宮中的靈力都在迅速恢復。
.......
斬妖台下,一處位置。
江月盈和江文靜姐妹二人站在這裡,看著斬妖台上的那道挺拔身影。
「了不起,實在太驚人了,石鑫的天賦,絕對是斬妖宗開創以來最高的絕世天才之一了。」江月盈驚嘆不已,「以石鑫的天賦潛力,以後基本上必定能夠成就丹境大能,嘖嘖嘖,丹境大能啊,那可是凌駕於四大王朝之上的恐怖存在,即便放眼整個人族世界,都是最為頂尖的存在。」
斬妖宗歷史上,出現過許多武道天驕,但在闖斬妖台時大多都止步於第六場,能闖到第七場的都是極為罕見,至於能闖到第八場的天才,即便是在武道天驕中也屬於鳳毛麟角了。
耳邊聽著姐姐的驚嘆,江文靜卻是沒有回應,緊緊抿起雙唇,雙眸蘊含著複雜的情緒,望著台上的石鑫。
......
斬妖台東側,第一排座椅處。
唰。
張雲峰長老手掌輕翻,其中便出現了一個掌心大小的卡片狀玉石。
這張卡片狀瑩白玉石出現之後,瞬間就吸引住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一眾長老們也都紛紛看了過來。
「這就是滄瀾玉牒嗎?」
「單論價值來說,一塊滄瀾玉牒可以媲美一件超品靈寶了。」
「沒想到,居然是張長老輸了,之前楊長老和張長老做賭時,我還覺得張長老贏面的希望要大得多,沒想到石鑫居然真的闖過了第七場!」
「是啊,我最初也覺得楊長老賭贏的希望渺茫,沒想到竟然真的讓他給贏了。」
「滄瀾玉牒是進入滄瀾秘境的鑰匙,其中機緣無數,若是運氣極好,所獲得的機緣有可能超乎想像,楊長老應該是準備將這塊滄瀾玉牒交給石鑫使用,以石鑫的天賦,說不定真的能在滄瀾秘境中獲得極大機緣,價值遠遠超過超品靈寶了。」
張雲峰低頭看了一眼掌心中的滄瀾玉牒,然後催使靈力,掌心中的滄瀾玉牒便立刻飛到了相隔了一個座位的楊玉澤面前。
「這是我手中的滄瀾玉牒,你拿去。」張雲峰淡淡開口。
楊玉澤看著送到面前的滄瀾玉牒,不由得心中一喜,接著便抬起手臂,伸開手掌,將滄瀾玉牒接了過去,仔細打量了一番之後,便將滄瀾玉牒收進了自己的儲物寶物中。
楊玉澤此刻倒是頗為高興。
至此,他和張雲峰的對賭便算是結束了,而且還是以他的勝利而告終。
一方面,是讓這個暗鬥了百餘年的老對手吃了一個大虧。另一方面,則是楊玉澤為得到滄瀾玉牒而高興,滄瀾玉牒對他已經沒有什麼用處了,但對小徒弟石鑫卻是大有用處,甚至有可能在其中獲得難以想像的巨大機緣。
「多謝張長老了。」楊玉澤收起滄瀾玉牒之後,便拱了拱手,開口笑著道謝。
張雲峰冷冷的哼了一聲,並沒有搭理楊玉澤,淡然的目光落在了斬妖台上。
他雖然也如楊玉澤一樣,用不到滄瀾玉牒了,但滄瀾玉牒的價值畢竟都是公認的,完全可以兌換一件強大的超品靈寶了。
所以對張雲峰來說,滄瀾玉牒也是一件重寶了,這次對賭,將滄瀾玉牒輸給了楊玉澤,張雲峰心中自然心疼,但張雲峰也知道,楊玉澤之所以要對賭這張滄瀾玉牒,所為的必然是石鑫。
如果滄瀾玉牒能夠用在石鑫身上,張雲峰感覺自己倒是可以接受。
楊玉澤看著張雲峰並不願意搭理自己,倒也不在意,只是輕輕一笑,同樣看向了斬妖台上。
楊玉澤看著斬妖台上石鑫的身影,心中暗暗想道:「徒兒,你在斬妖台上的辛苦可沒有白費,贏過了這第七場,為師又替你收羅了一件寶物,若是利用的好,給你帶來的助力必然是極大的。」
.......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轉眼間,一刻鐘的休息時間也便過去了。
而石鑫,也即將迎來他今日在斬妖台上的第八場戰鬥。
「天吶,都已經到第八場戰鬥了啊。」
「幸好我這次趕來看這次的斬妖台之戰了,誰能想到竟然會出現一個闖到第八場的猛人,若是錯過,真是要哭死了。」
「是啊,還有許多人沒有趕過來觀看這一戰,肯定是錯過了很多。」
在觀眾們的議論聲中,那名負責運送妖怪的執事從天際飛來,落在了斬妖台上。
那是一個巨大的大黑鐵籠子,鐵籠表面雕琢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僅僅看上一眼,就令人頭暈目眩,有種心魄被攝走的錯覺。
「這是?」
石鑫眉頭緊皺,看著鐵籠中的妖怪,不知想到了什麼,頓時臉色大變。
「狻猊?」
石鑫看到自己在第八場即將遭遇的對手,瞳孔猛地一縮。
他沒有想到,斬妖宗中居然還有這種傳說中的妖族,此刻更是要成為自己在斬妖台上的對手。
狻猊是妖界極為強大的妖族,相傳在上古之時,真龍誕下九子,其中和獅子結合後誕下的便是狻猊。
雕琢著玄妙符文的黑鐵籠中,便被關押著一頭龍首獅身的狻猊,面龐有幾分像老虎,頭部有披垂而下的鬃毛,尾巴似龍尾又似虎尾,粗壯而有力。
「這不是一頭純血的狻猊,據傳純血狻猊幼年期便是妖王境,媲美人族的丹境大能。」
石鑫心中暗暗猜測著。
純血狻猊即便是在妖界之中,也早已絕跡,萬年都沒有出現過了,有傳說狻猊一族的祖地還有成年純血狻猊沉眠,也有傳說最後一頭純血狻猊已經離開了妖界,去闖蕩域外了。
但無論如何,即便這並非是一頭純血狻猊,也定然極為強大,哪怕隔著黑鐵籠子的封鎖,石鑫都能感受到一股極為迫人的恐怖氣息,如同遭遇了絕世大敵,渾身寒毛都豎了起來。
「這一場,有些難打了。」石鑫雙眸微眯,面色凝重。
之前的七場戰鬥中,哪怕對上那頭具有上古蛟龍血脈的黑鱗蛇妖,石鑫都有著很強的自信。
但是這一刻,石鑫心中隱隱有種感覺,眼前這頭狻猊,很有可能會終結掉自己在斬妖台上的繼續挑戰。
斬妖宗創立至今兩百餘年,斬妖台之戰也有了兩百多年的歷史,但在這兩百多年中,斬妖台之戰歷史上最好的成績便是第八場了。
在石鑫之前,曾有三人都闖到過斬妖台第八場。
至今還沒有人能夠闖到第九場。
所以,石鑫心中的壓力自然很大。
呼!
石鑫當即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調整自身狀態,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對這頭強大的對手。
這頭狻猊雖然不是純血狻猊,但血脈濃度也定然是極高的,還要超過黑鱗蛇妖,戰鬥起來,可謂撼天動地,即便放眼妖界之中,這隻狻猊都可以說是最為頂尖的妖界奇才,若非機緣巧合下被斬妖宗強者所俘獲,日後成長起來,絕對是極為令人族強者頭疼的大敵。
「石鑫,準備好,若是感覺不敵,便立刻呼救,自有宗中強者相救於你。」執事看向石鑫,叮囑了一句後,便立刻開啟黑鐵籠子,將狻猊從中放了出來,然後便帶著空下來的籠子飛離開了斬妖台。
此刻,斬妖台上只剩下了一人一妖,遙遙對峙。
石鑫已經重新換上了一件新的黑色勁裝,此刻他目光如炬,緊緊鎖定對面的狻猊。
狻猊擺脫黑色鐵籠的封禁之後,周身竟然散發起了金色的氣焰,獅身龍首,鬃毛如燃燒的火焰般舞動,每一步都彷佛讓斬妖台微微震顫。
「我最喜歡扼殺你們人族所謂的天才,呵呵,什麼狗屁天才,在我手裡,統統都是淪為血食罷了,味道倒是比普通人類鮮美的多。」狻猊冷笑說道。
它的眼眸中透著獸性的兇狠與對獵物的不屑,彷佛在宣告這處斬妖台便是石鑫的葬身之地。
雙方對峙片刻之後,石鑫率先出手了。
他在這頭狻猊身上感受到了極大地壓力,想要先下手為強。
石鑫身形如電,瞬間欺近狻猊。
狻猊冷哼,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浪如同一股無形的衝擊波,向著石鑫滾滾襲來。
緊接著,它四肢用力一蹬,斬妖台都彷佛微微一顫,龐大的身軀如同一輛失控的戰車,向著石鑫猛衝過去。
石鑫眼神一凜,腳步輕點,如同一道黑色的幻影,瞬間向右側飄移數丈,輕鬆避開了狻猊的正面衝擊。
在落地的瞬間,他身形一轉,手中長劍挽出一個劍花,劍刃閃爍著寒光,如同一道閃電,向著狻猊的脖頸划去。
狻猊反應極快,它猛地一甩頭,堅硬的鬃毛如同一把把鋼針,與石鑫的長劍碰撞在一起,發出一陣「叮叮噹噹」的脆響。
石鑫只覺一股巨力從劍身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
他心中頓時暗暗震驚。
這頭狻猊的力量竟如此強大!
雙方輕輕一番交手,他便被狻猊的力量給震得手臂酥麻,若是交戰上百招,豈不是手臂都抬不起來了。
石鑫深吸一口氣,並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今日連番的激烈戰鬥,確實是真真正正的磨礪到了他的戰鬥意志。
石鑫當即腳尖輕點地面,再次發起攻擊。
他運轉起《星閃步》,如今這門身法類超品靈武已經突破到了入門階段,是他如今的一大王牌。
運轉《星閃步》後,石鑫的身形如行雲流水般靈動,手中長劍更是揮舞的密不透風,一招招《碎空劍》的劍招揮出,劍影閃爍,讓人眼花繚亂。
每一次出劍,都帶著凌厲的劍氣,彷佛要將空氣都切割開來。
狻猊見狀,也不甘示弱,它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一道道熾熱的火焰,向著石鑫席捲而去。石鑫身形一閃,在火焰的縫隙中穿梭自如,他的速度快如閃電,讓人幾乎看不清他的身影。
但狻猊的攻擊如狂風暴雨般連綿不絕,它的爪子如同鋒利的匕首,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陣呼嘯的風聲,讓人不禁膽寒。
斬妖台上,戰鬥激烈。
在一次次激烈而又狂猛的交鋒中,石鑫漸漸發現,自己與狻猊在力量方面,確實有著不小的差距。
哪怕他全力出手,《碎空劍》、《星閃步》這兩門達到入門階段的超品靈武相互配合,可仍舊落於下風,每一次與狻猊的正面碰撞,都震得他手臂酸痛,虎口發麻。
而且,狻猊的鱗片堅硬無比,他的長劍刺在上面,往往只能留下一道淺淺的傷痕,隨著狻猊妖力運轉,轉眼間便能再次恢復,難以對其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