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鑫皺了皺眉。
屈指一彈，一枚丹藥飛入江文靜口中。
此女剛才和鐵甲犀妖交手，受了不輕的傷勢，不過倒沒有性命之危。
服下一粒上等療傷丹，江文靜頓時感覺傷勢好了一些，身上的痛楚有所減輕。
她抬頭看向不遠處的石鑫。
心中感到驚駭。
兩頭堪比人族神宮境圓滿的融靈期妖怪，竟然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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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必然是死在了石鑫手中。
他什麼時候這麼強大了？
還是說，以前的他一直在偽裝，哪怕在自己面前也偽裝？
不對。
石鑫沒有必要偽裝，他表現出的天賦越高，在皇族中也會越受重視。
那麼最大的可能就是，石鑫的實力是在最近幾個月才迅速提升的。
想到這裡，江文靜又覺得太過匪夷所思。
短短几個月的功夫，怎麼可能提升這麼大。
「世子，多謝您救命之恩，改日一定登門感謝。」江文靜想要站起身，只是一動，五臟六腑便傳來猛烈痛楚，只好坐在地上，苦澀一笑。
石鑫搖了搖頭，「不用，我來殺妖，救你只是順手而為罷了。」
說完，他看著滿地的人族屍體，嘆了口氣，「可惜沒有早點發現，讓這麼多人慘死。」
江文靜點了點頭。
若是以前，她並不會相信石鑫的這番話，對一個高高在上的王府世子來說，幾十條普通百姓的人命怎會放進眼中。
可上次在東市，無意中看到石鑫給流民們分發包子、粥，她心中相信了。
「以前只看到了他的缺點，倒是一葉障目了。」江文靜心中暗暗想到。
隨著幾個月來和石鑫拉開了距離，反倒讓她發現了石鑫身上的一些優點，對石鑫的印象也是在不斷地發生著變化。
「無論如何，還是要多謝世子，若非世子出手，我今日怕是在劫難逃了。」江文靜說道。
石鑫眉頭微皺，想了想說道：「你若真感謝我，旁人問起時，你便說我是使用王府秘寶才擊殺的這兩頭妖怪，其它不要多說就好，包括我現在的武道境界。」
心靈力量和《化神九章》是他現在最強的手段，石鑫不想暴露。
江文靜都沒有看到他剛才是如何殺的兩頭妖怪，即便她如實說，旁人也很難猜到是《化神九章》，不過在龍虎會正式開始之前，石鑫還是想低調一段時間能潛心修煉。
聽到石鑫的話，江文靜心中微微一驚。
彷佛是印證了她剛才的猜想。
石鑫或許真的是武道天驕？才故意要低調。
否則若是這訊息傳出去，妖族定然會拼了命的來暗殺石鑫。
畢竟一名武道天驕的含金量太強了。
只要不是半路夭折，一名武道天驕最差也能成就化靈境強者，而且還是其中戰力極其強大的存在，甚至相當一部分武道天驕有望跨入丹境，成為人族的強大支柱！
江文靜曾聽長姐提到過，人族之所以還能在妖族的強大攻勢下支撐，就是因為丹境大能們的存在。
「文靜明白。」江文靜鄭重的點了點頭。
如果石鑫真是一位武道天驕，她知道透露出去的嚴重後果。
看著江文靜答應下來，石鑫輕嗯了一聲，目光在江文靜身上打量了一下，道：「你現在受了重傷，怕是不好單獨回去了。」
江文靜知道自己現在的傷勢，確實不好多動，以為石鑫要親自送自己回侯府。
「我回去之後，會讓人通知雲翼侯府的，你且在這裡等一等吧。」石鑫說完，看了一眼遠處迅速趕來的御林軍小隊，然後邁步離開。
「呃——」
江文靜愣愣的看著石鑫離去的背影，一時間凌亂在原地。
和她想像的不一樣啊。
江文靜張了張嘴，可看著毫不猶豫離開的石鑫，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嗒嗒嗒。
街道盡頭，有一隊御林軍迅速趕來。
後面揚起大片塵土，巡城士卒也在往這邊趕過來。
「嘶！」
江文靜深吸一口氣，忍著身體中傳來的疼痛，雙手撐著地，咬著牙站了起來，緩緩踱步到馬車上。
此番狼狽不堪的形象被這麼多人看到不好。
砰。
終於爬上了馬車，躺在後室中鋪地的白毛毯上，鮮血將毛毯染紅。
呼！
她鬆了口氣，終於在大隊人馬趕來之前，鑽進了後室里。
想到剛才石鑫決絕離開的背影，好像自己真的是一個被他救下的普通路人，江文靜心中不由鬱悶。
對於石鑫的話，她並不是完全相信，比如只是偶然看到自己，順手救下自己，真有那麼巧嗎？
想到石鑫或許還在暗中關注她，江文靜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此刻也慶幸他剛才離去，沒有親自送自己回雲翼侯府。
父親和母親這邊已經慢慢接受潘文舉了，眼看兩人的關係就要確定下來，不能讓石鑫再來摻和了。
若是石鑫心中仍舊還惦記著自己，還是要和他拉開距離啊。
「若是他能心儀其她女子，倒是真的可以和他做朋友。」想到這裡，江文靜暗暗苦笑，「我可真敢想，竟然考慮要不要和一位武道天驕做朋友。」
......
另一邊。
石鑫穿過東市，找到正蹲在一處二手兵器攤位前尋摸的馬三。
「馬三。」石鑫喊道。
馬三聽到聲音，連忙站起身，注意到石鑫身上的衣袍有些破爛，連忙問道：「世子爺，您這是？」
石鑫擺了擺手，「沒事兒，殺了兩頭妖怪。」
「啊？」馬三聽了，眼睛瞪得溜圓。
在京城裡，殺了兩頭妖怪，這能說沒事兒嗎？
石鑫吩咐道：「你去一趟雲翼侯府，告訴他們，說江文靜在玄鳥大街被妖怪襲殺，受了重傷。」
「啊？」馬三又是一驚。
石鑫看著一驚一乍的馬三，揮了揮手，讓他儘快去。
「世子爺，現在連京城裡面都這麼亂了嗎？我還是送您回王府之後再去雲翼侯府吧。」馬三擔心道。
石鑫揮手道：「不用，我自己走著回去，估計現在全城戒嚴了，就算還有妖怪潛入進來，也不敢頂風作案，再說，你跟著我能幹什麼？保護我？」
「......」馬三道：「那好吧，我先去了，世子爺。」
說完，馬三就迅速跑著去了雲翼侯府。
馬三離開後，石鑫也回了王府。
果然如他所料，隨著玄鳥大街上的妖怪襲殺事件暴露，京城立刻反應過來，全城進行戒嚴。
回王府的路上，每隔三十丈便有一支巡城士卒盤查。
這些巡城士卒雖然大多都不認識石鑫，但石鑫拿出宣王府的令牌，也就直接過去了。
一邊往回走著，一邊在心裡總結著這次的戰鬥經驗。
他沒有第一時間施展《化神九章》，就是想要在實戰中檢驗自己的實力。
最終反饋的結果，他還是很滿意的。
雖然現在還是神宮境中期的武道境界，但戰力足以媲美神宮境圓滿的武者。
只是仍舊不敵那頭鐵甲犀妖。
石鑫估摸著那頭鐵甲犀妖應該是半隻腳邁入大妖境了，實力比尋常融靈期巔峰凡妖要強過一截。
「等我的武道境界達到神宮境圓滿時，不算《化神九章》，戰力應該也不會弱於那頭犀牛妖了。」
擊殺了兩頭妖怪，石鑫此刻的心情很好。
這次戰鬥，對他的收穫也很大。
雖然交手時間短，武道樹上面的《影舞流光》的修煉進度沒有提升，但石鑫心裡卻更踏實了。
放在一個月前的山河圍獵時，面對融靈期凡妖他絕對掉頭就走。
可今日戰鬥，讓他清楚地了解了自己的實力。
即便是面對融靈期巔峰的凡妖，他也絲毫不弱，尋常融靈期凡妖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
只有那頭半隻腳跨入大妖境界的鐵甲犀妖，給他帶來了很大壓力。
但即便如此，他仍舊將鐵甲犀妖以及另一頭融靈期巔峰凡妖擊殺。
連殺兩頭強大妖怪，也讓他信心大漲！
石鑫總結戰鬥經驗的同時，也留意著周圍的情況。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真有哪頭妖怪發瘋，冒死也要暗殺自己。
可哪怕石鑫一直留意著周圍，卻沒有發現，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身影。
「鑫兒。」玄明帝看向前面的石鑫，開口喊道。
石鑫被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下意識回頭看去，連忙躬身行禮：「祖父，您來了。」
玄明帝嗯了一聲，目光落在石鑫身上，道：「鑫兒，你是不是將《化神九章》第一章煉成了？」
石鑫一驚，他沒想到祖父突然問起《化神九章》。
玄明帝道：「夫林老祖傳來訊息，說有些武道天驕的心靈力量比普通人要強很多，是有希望煉成《化神九章》第一章的。」
石鑫鬆了口氣。
原來是夫林老祖那邊傳來訊息了。
武道天驕的心靈力量竟然比普通人要強許多。
不過仔細一想，也確實有道理。
不然為什麼武道天驕的修行速度那麼快，自然是對功法和武學的接受度更高，比普通人理解的更快。
心靈力量越強，思維也越發敏捷，這提現在武道修煉方面，自然就是天賦和悟性高的表現了。
石鑫點了點頭，「祖父，我之前按照《化神九章》中所描述的方法，嘗試進行修煉，前幾日才終於將心靈力量凝結成了一柄小劍，不過當時我也不知這算不算修煉成功，想著等熟悉幾日再稟告祖父。」
玄明帝瞭然的點了點頭，「你倒是膽子大，竟然嘗試著將《化神九章》第一章煉成了，方才斬殺兩頭融靈期妖怪，是用了《化神九章》吧？」
兩人一邊往宣王府的方向走，一邊說著話。
石鑫驚訝發現，其他人似乎看不到自己了。
前面經過巡城士卒盤查地點時，還要亮出宣王府的令牌。
可現在竟然直接就過去了，就像看不到他似的。
聽到祖父的詢問，石鑫連忙點頭，恭聲道：「是的，祖父，那兩頭妖怪中有一頭犀牛妖，比神宮境圓滿的武者還要強許多，應該是半隻腳邁入大妖境了，若是不使用《化神九章》，我不是它的對手。」
玄明帝點了點頭道：「《化神九章》的威能如何？真的能堪比引靈境中期強者出手時的力量嗎？」
「祖父，我不確定能不能比擬引靈境中期的強者，不過應該不會差太多，哪怕那頭半隻腳跨入大妖境的犀牛妖，在《化神九章》下也沒有堅持過一招就被擊殺了。」
玄明帝笑著點了點頭，「不愧是心靈層面的秘術，果然強大。」
頓了頓，玄明帝繼續道：「夫林老祖傳來的訊息中說，雖然很多武道天驕的心靈力量要強過普通人，但還不足以修煉心靈層面的秘術，而在後天武道境界就能修煉成心靈層面秘術的人，哪怕在武道天驕中都屬於佼佼者了。
「呵呵，在夫林老祖看來，我只是勉強算是武道天驕，心靈力量方面自然薄弱，現在也卡在半步丹境的境地。
「而鑫兒你則是在武道天驕中都屬於佼佼者，日後成就丹境大能定然要比我順利的多。」
石鑫謙虛的撓了撓頭，「祖父，我也是機緣巧合才煉成了《化神九章》第一章，後面八章對心靈力量的要求更高，我估計很難練成了。」
玄明帝笑著拍了拍孫兒的肩膀，「別謙虛，自信起來，你是武道天驕中的佼佼者，日後很有希望能成為夫林老祖那般的絕世人物。
「至於心靈力量後續該如何提升，我還得再問一問夫林老祖，老祖也不知你竟然將《化神九章》練成了，關於心靈力量說的比較簡單。
「對了，關於你的心靈力量和練成《化神九章》的事情，誰也不要告訴，包括你父王和母妃。
「若是被妖族知道你有如此高的天賦，定然會不惜代價扼殺你。
「等進了斬妖宗再慢慢說吧，有夫林老祖在，你的安全不用擔心。」
石鑫點了點頭，「我明白，祖父。」
玄明帝揹著雙手，看著身邊面容俊朗堅毅的孫兒，越看越是喜愛，道：「鑫兒，你可有意皇位？」
「啊哈？」石鑫被祖父的話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