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灰袍老者手中的掃帚摔落在地上。
他怔怔的看著玄明帝，「你說什麼？」
他雖然年紀大了，但耳朵還是很好使的。
只是有些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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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天他還在慨嘆族中何時能出一位武道天驕，今日玄明帝就跑過來跟他說族中出了一名武道天驕。
看著灰袍老者的反應，玄明帝微微一笑，「三叔，你記得我上次帶來的鑫兒吧？」
「那個叫石鑫的小子？」灰袍老者問道。
玄明帝輕輕點了點頭，「上次他在藏功殿選了《影舞流光》，兩日便將其入門，九日步入小成階段。而在武道境界上，他在山河圍獵前夕突破到了臟腑境圓滿，半個月再次突破到神宮境初期。」
聽著玄明帝的話，灰袍老者心中彷佛炸起了驚雷，臉上瞬間綻放出難以置信的驚訝，「這麼快？！」
玄明帝輕嗯一聲，「是啊，他太快了。」
灰袍老者來回踱步，心中驚喜交加，腦海中思緒也在飛速運轉，「唉，耽誤他太久了。」
「是啊，怪我之前疏忽大意。」玄明帝說道。
對於宗室子弟的天賦是有一套摸排流程的，尤其是皇族嫡系子弟，摸排流程更為縝密，正常來說不該出現這麼大的紕漏。
玄明帝這段時日仔細調查了石鑫的資訊，發現在兩個月前，石鑫大受刺激昏迷了一次。
「我猜測，鑫兒的天賦最初並沒有完全表現出來，在表現出部分天賦的情況下，就已經是不錯的天才了，只是還不足以引起我的重視。」玄明帝思索著說道：「兩個多月前，鑫兒受雲翼侯的二女兒刺激，前去武道院挑戰潘文舉，可在交手之前突然昏厥，之前我只以為是鑫兒心態薄弱，可現在細想，或許是鑫兒的天賦完全爆發，產生的衝擊才令他暈厥過去。」
「歷史上也有過這種先例。」灰袍老者點了點頭，「通知石波，讓他過來，我們三個一起暗中去看一看石鑫，如果沒有問題，就為他開啟祖境！」
玄明帝笑著點頭道：「好。」
......
演武場上。
石鑫正在修煉《影舞流光》。
玄明帝走了過來，叫住了石鑫，「鑫兒，你跟我來。」
石鑫不知祖父喚自己何事，但還是點頭道：「是，祖父。」
玄明帝和石鑫離開後，其餘幾人心中都有些複雜。
他們能明顯感覺到，自從石鑫表現出出眾的天賦後，被祖父（陛下）極為看重。
......
石鑫心中疑惑，不過祖父不說，他也就不問，祖父總歸不會害他。
「咦？這是去藏功殿的方向？」石鑫感覺這條路有些熟悉，很快想起是上次去藏功殿的路。
果然，沒一會兒，就看到了那座院落，門前懸著「藏功殿」的匾額。
石鑫跟著祖父走了進去。
院中有兩人，一個是上次見到的灰袍老者，另一個是宗正石波。
石鑫上前恭敬行禮，「見過太叔祖、宗正。」
灰袍老者和宗正石波都是一笑。
剛才他們都在暗中悄悄觀察了石鑫，確定了石鑫確實突破到神宮境，並且將《影舞流光》修煉到了小成階段。
而且隨著石鑫的一次次修煉，他們竟然發現石鑫在一點點進步，《影舞流光》幾乎是肉眼可見的提升。
灰袍老者和宗正都被嚇了一跳。
按照石鑫這種修煉速度，在斬妖宗入門考核前，很有希望將第二門一流武學修煉到大成境界啊。
兩人心中當即就敲定石鑫「武道天驕」的身份。
灰袍老者輕咳一聲，開口說道：「一千五百年前，大秦皇朝四分五裂，天下大亂，我們石族的老祖宗從一個食不果腹的流民到占據半個天下的明皇，也是有很大際遇的，其中最大的一個機緣就是他偶然得到了一座神秘之地，我們後人尊稱為祖境。」
「祖境？」石鑫一愣。
他以前從來沒有聽過這麼一個說法。
小時候聽父王說起過那位開創了大明王朝基業的老祖宗，說那位老祖宗如何的風華絕代、蓋世無敵，擊敗了一個又一個強敵。
當然，父王那般崇拜老祖，所說所言肯定是有粉絲濾鏡在的。
灰袍老者點了點頭，「對，祖境乃是我們石族最大隱秘和底蘊，今日無論你看到了什麼，出了這個院門，就不能再跟任何人提起，明白了嗎？」
石鑫點頭道：「我明白，太叔祖。」
「鑫兒，你進去之後，會經歷祖境的考驗，每一個人的考驗並不相同，不能給你太多資訊，但你要儘可能的多堅持些時間，這和你在祖境裡的收穫有關係。」宗正石波開口說道。
石鑫點了點頭。
祖境的考驗？
「好了，你跟我們過來吧。」太叔祖道。
石鑫便跟著太叔祖、祖父、宗正進了大殿。
沒有在前殿停留，穿過一張張巨大的書架，來到了後殿。
相比被書架充塞的前殿，後殿中要空曠多了，只有一張方桌，上面鋪著一層黃布，黃布上面擺放著一座巴掌大小的香爐，香爐中正有三根長香燃燒，裊裊青煙飄起，香灰落在爐中。
而在香爐後面，則是懸掛著一張丈許長的畫像，上面畫著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雙手揹負身後，身形屹立如山，其氣勢之磅礴，彷佛能穿透畫布，直逼觀者心魄。
單單這一副畫，就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與霸氣，讓人一眼望去，便不由自主的生出敬畏之心。
「只是一個畫像就有這般強大的氣勢，難以想像，老祖宗當年是何等強大。」石鑫心中暗暗想到。
進入後殿第一時間他就認出了畫裡中年的身份，乃是石族的老祖宗，那位開創大明王朝一千五百年基業的武道傳奇。
宣王府中，也有許多張老祖宗的畫像，都是父王所收集，每逢重要節日，即便皇族不組織祭拜老祖，父王也都會帶著石鑫、石佳雯在王府里單獨祭拜老祖。
只是王府中的那些老祖畫像都很普通，遠遠沒有藏功殿後殿中懸掛的這張畫像奇異。
「祖境難道和這張畫像有關？」石鑫心中暗暗猜測，實在是這張畫像太顯眼了，怎麼看都覺得很不簡單。
「開啟祖境吧。」
太叔祖、玄明帝、宗正石波三人互視一眼，同時手中掐訣。
與此同時，桌案之上那一具普普通通的香爐突然綻放出七彩光芒。
「這——」石鑫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張老祖的奇異畫像上，沒想到供桌上那具平平無奇的香爐突然光芒大放。
緊接著，七彩光芒便籠罩在了石鑫身上。
下一刻，七彩光芒收斂，石鑫也跟著消失不見。
「哈哈哈。」
看著石鑫進入祖境，宗正石波哈哈大笑，「瞧，這小子也吃癟了，跟陛下當年一樣。」
玄明帝無奈的搖了搖頭。
任誰進來，注意力都會被老祖的畫像吸引，很難注意到這個看似普通的香爐。
不過這也正是巧妙之處，若有外人繞過防守潛入進來，目標也會落在老祖的畫像上，而忽略掉這具香爐。
......
呼！
石鑫的身影憑空浮現。
「這就是.......祖境嗎？」
石鑫向四周看去，「好大的霧。」
四面八方都是輕紗般的薄霧，這薄霧輕盈而縹緲，帶著濃郁的靈氣與芬芳，每一次呼吸都極為舒暢，讓人忘卻塵世煩惱。
「宗正說，我進入祖境之後，會遇到考驗，堅持的越久越好。」石鑫暗想道，「可我現在並沒有遇到考驗。」
想到這裡，石鑫邁起腳步，往前走去。
隨著他的走動，四周的景象逐漸清晰，卻又似乎永遠籠罩在一層夢幻般的薄霧之中，隱隱的，石鑫看到了腳下踩著土地，還有一些山石，上面覆蓋著柔軟的青苔。
耳邊傳來清脆的鳥鳴，還有溪流的潺潺水聲，以及每一步邁出時腳下傳出的輕微摩擦聲。
石鑫仔細打量著周圍，按照穩定的節奏繼續往前行走。
不知走了多久，周圍的霧氣瞬間散去，眼前豁然開朗，一座古樸而莊嚴的石台映入眼帘。
「這是什麼？針對我的考驗嗎？」
石鑫看著這座石台，不知歷經了多少歲月的洗禮，散發著濃濃的古樸氣息，只是這石台雖然看著古樸滄桑，但石鑫握住石台一角凸起處，使盡全身力氣，卻根本無法撼動分毫，顯然異常堅固。
仔細看去，石台上面，隱隱刻著繁複的圖騰與符文，時而閃爍一下。
石鑫觀察了一會兒，輕輕一躍，便跳上了石台。
唰！
在他跳上石台的一剎那，周圍瞬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石台的四周，都升起了一層青色光幕，彷佛將石台上的空間和外界相隔開了。
「怎麼回事？」石鑫眉頭緊皺，撤下半截衣袖，團成一團，狠狠向外擲去，只是卻撞在了青色光幕上被反彈了回來，「出不去了。」
石鑫倒並不著急，他猜測這座石台應該就是自己在祖境中遭遇的考驗，可究竟考驗什麼呢？
正在石鑫暗暗琢磨的時候，石台上突然再次出現了變化。
一道青色身影在石台上緩緩凝聚而成，除了衣著的顏色和石鑫不同外，其餘和石鑫一模一樣。
「一樣的我？」石鑫挑了挑眉，有些詫異。
下一刻，青色身影動了，迅速向石鑫衝來，化掌為刀，裹挾著呼嘯風聲，劈向石鑫脖頸。
石鑫雙眼一眯，「莫非是讓我擊敗他？」
這時候，石鑫發現這座石台似乎是一座擂台，開啟之後，除非將對手擊敗或者敗給對手，否則無法離開。
「這個和我長的一模一樣的傢伙也是神宮境初期的武道境界，不過它似乎並不會《龍吟拳》，只懂得使用蠻力，在同境界中戰力屬於很低的層次。」石鑫觀察著對手，同時在心裡暗暗分析。
等到青色身影靠近，石鑫才猛然一拳擊出，一道攝人的龍吟聲在石台上瀰漫。
砰！
石鑫一拳砸在對方手刀之上。
青色身影暴退，手臂微微彎曲，應該是骨折了。
「空有境界而沒有武學，根本無法將實力完全發揮出來，太弱了。」石鑫說道。
他和對方雖然都是神宮境初期的武者，但石鑫將《龍吟拳》修煉到圓滿階段，《影舞流光》也修煉到了小成階段，戰力直追尋常神宮境圓滿的武者，雙方差距太過巨大了。
石鑫腳下發力，正要乘勝追擊。
砰！
那道青色身影猛地炸開，消散在石台上。
「嗯？」石鑫一愣，「它知道不是我的對手，直接自殺了？」
石鑫還想著三招之內解決對手，沒想到不等他動手，對手就自爆了。
這時，前方傳來一陣波動，青色光芒綻放，石台又凝聚出了一道長相和石鑫一模一樣的青色身影。
「還有。」石鑫雙眼一眯，盯著前方重新凝聚出的青色身影，暗暗猜測著會有什麼變化。
那道青色身影凝聚而成後，便迅速舉拳向石鑫殺來。
吼！
攝人心魄的龍吟聲響徹古樸石台。
石鑫臉色一變，「它也將《龍吟拳》修煉到圓滿階段了。」
石鑫面色鄭重，不再像之前一樣輕鬆，同樣舉拳向青色身影衝殺過去。
砰砰砰！
兩人在石台上你來我往，拳腳交加，每一次碰撞都會響起隆隆響聲，震動整座石台。
隨著時間的推移，石鑫很快占據了上風。
青色身影只修煉了《龍吟拳》，並沒有修煉其它武學，而石鑫則是將《影舞流光》修煉到了小成階段，速度遠遠超過青色身影，對方雖然揮拳兇猛，但在如今的石鑫面前就是一個活靶子，構不成太大威脅。
石鑫憑藉驚人的速度，狠狠壓制青色身影。
砰！
這時，青色身影再次炸碎，化作點點青光，消散在石台上。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石鑫現在不敢再大意了，一邊調整著自身狀態，一邊緊緊盯著石台上剛才青色身影炸開消散的地方。
果然，下一刻，那道青色身影再次凝聚出來。
嗖！
青色身影化作道道幻影，揮舞著《龍吟拳》向石鑫殺了過來。
石鑫瞳孔猛地一縮，「它竟然又學會了《影舞流光》，而且看樣子也是小成階段，跟我越來越接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