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和第三天的比賽進行得很順利。
七區的擂台上的對手不算太強,唐梧霖基本沒有出手,大多數時候他站在擂台後方,雙手揣在袖子裡,看著古月娜和許攸攸兩個人交替出手把對面逼到台邊。
謝慕替補上場,光龍匕和影龍匕交替切換,一明一暗兩道光芒在擂台上拉出細密的弧線,雖然偶爾會被對手抓住空檔逼退兩步,但整體發揮比之前穩了不少。
等淘汰賽走完,隊伍以全勝進入了排位賽階段。
一天兩場的節奏維持了三天,對手實力逐級上升,但依然沒有哪個隊伍能逼到唐梧霖自己動手的程度。
他站在台邊,但他們如果下台之後用三魂技給他們,大家回回血。
直到十六強賽的名單出來,唐梧霖看到了下一輪的對手。
寧天,巫風,南門允兒。
他把那張對陣表在手裡來回翻了一遍,然後折好塞進袖中,偏過頭朝古月娜和許攸攸的方向說了一句:「明天這場我上。」
第二天早上,日頭還沒升到正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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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梧霖站在擂台南側邊緣,抬手拍了拍旁邊謝慕的肩膀,然後朝古月娜和許攸攸擺了擺手。
「你們不用上,我一個人就行。」
古月娜的腳步頓住了,她仰頭看了他一眼,紫色的眼眸里掠過一絲短暫的意外,沒有多說什麼,退回了擂台邊沿的台階上坐下來。
許攸攸也收了星輪杖,在古月娜旁邊坐下,雙手交疊擱在身前,目光落在擂台上那道已經邁步走向中央的身影上。
唐梧霖在擂台中央站定,朝裁判老師微微頷首,語氣平穩:「可以開始了。」
裁判老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擂台對面已經就位的三人,確認雙方都已準備完畢,抬起的右臂乾脆利落地向下一斬。
寧天的反應很快。
她腳下那圈第一魂環亮起的幾乎與裁判落手的動作同步。
七寶琉璃塔在她掌心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流光塔影,她指尖朝前一指,第一魂技速和第三魂技力幾乎同時落在了巫風和南門允兒身上。
兩道不同顏色的光芒從塔頂飛射而出,準確地沒入兩個人的後背,巫風的速度明顯快了一線,南門允兒的步頻也緊跟著提了半拍。
唐梧霖沒有急著動。
他站在原地,不緊不慢地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微微沉了沉肩。
金色的光芒從他皮膚下透出來,起初只是極細的一線,沿著頸側的經脈蔓延至下頜,又順著鎖骨的輪廓向兩肩擴散。
細密而勻稱的菱形鱗片從他的後頸處浮現出來,覆蓋了肩頭、手臂、手背,一直延伸到指尖,每一片鱗甲都在晨光里泛著金屬般的冷冽光澤。
暗金色的黃金龍槍在他右手中凝聚成型,槍身修長勻稱,單側錐形槍尖微微朝下傾斜,槍尖後方那枚橢圓形的金色鋒芒在日光里亮了一瞬。
與此同時,三枚金色的氣血魂環從他腳下升起,環繞著他的腳踝緩緩旋轉,純粹的金色光芒在空氣中一圈一圈地盪開。
寧天的目光在那三枚金色魂環上停了一拍,但她的手指沒有停頓,第二魂技解已經落了下去,一層溫潤的光芒覆蓋在巫風和南門允兒周身,把兩人因為驟然提速而產生的魂力波動撫平了幾分。
巫風率先動了,紅龍武魂在她背後凝成一道半透明的火焰虛影,她的體表纏繞著一層高溫赤色火焰,腳下兩圈魂環同時亮起。
第一魂技龍之焰和第二魂技龍之怒疊加爆發,她的身形猛地拔高了一截,火焰在周身暴漲,朝唐梧霖的方向撲了過來。
唐梧霖微微張開嘴,一道金色的聲浪從他胸腔深處炸開。
黃金龍吼!
金色的龍頭虛影在他面前猛地凝聚成型,那龍頭通體由金色光芒交織而成,龍鬚飄動,鱗甲纖毫畢現,張開的巨口中迸發出一聲沉悶而恢宏的咆哮。
那股聲波裹挾著精神衝擊,以他為中心朝前方驟然擴散開來,擂台表面的灰塵被震得猛地揚起一層。
巫風的身形在半空中驟然僵住了,她體表的火焰劇烈明滅了幾下,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按住了火焰的脈動。
紅龍武魂的虛影在龍吼的衝擊下劇烈震顫著,最終維持不住形態,從她肩頭潰散成漫天細碎的火星。
她的身體失去了火焰的支撐,整個人朝前踉蹌了兩步,膝蓋彎了一下,單膝跪在了擂台檯面上。
紅龍武魂被壓製得徹底無法重新凝形,她掙扎著想要抬手臂,可指尖只抬起不到半寸又重重地落了回去。
南門允兒的碧玉青鳥武魂在龍吼衝擊波掃過時劇烈震顫了一下,青鳥虛影的羽毛邊緣泛起一層金色的波紋。
她的速度被那股聲波干擾得慢了不止一籌,原本已經朝側翼切入的路徑被硬生生打斷,身形在半空中偏了一寸。
唐梧霖腳下發力,背後的金色龍翼猛地撐展開來,翼展足有丈許寬,每一片翼膜都流轉著暗金色的光芒,在晨光中像是一面被拉滿的長弓。
他身形一縱,龍翼扇動了一下,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南門允兒的方向掠了過去。
南門允兒在龍翼臨空的瞬間試圖變向,腳尖在擂台檯面上點了一下。
碧青色的光芒在她翅膀上重新凝聚了一瞬,但她方才被黃金龍吼干擾的那一拍已經讓她慢了半步。
唐梧霖的黃金龍槍已經掃了過來,槍尖擦著她翅膀邊緣掠過,帶起一道細碎的金色弧光。
南門允兒的翅膀劇烈顫了一下,整個人被迫朝右側偏移了半尺,失去了原本的平衡
唐梧霖沒有追擊,槍身順勢一橫,槍尾在她後背輕巧地一磕。
力道不重,剛好讓她整個人朝擂台邊緣滑了出去,腳下連踩了兩步都沒能穩住重心,最後從台邊跌落下去,落在台下柔軟的草地上。
她翻身站起來的時候翅膀還微微有些發抖,低頭看了看自己翅膀邊緣那道淺淺的金色擦痕。
顯然看出來,對方留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