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來。」
中年男子帶著季塵穿過客廳,來到地下室。
地下室的牆壁上刻著一個複雜的魔法陣,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中年男子走到魔法陣中央,念動咒語,魔法陣的光芒驟然亮起。
下一刻,季塵只覺得眼前一花,周圍的景象已經徹底改變。
他站在一個寬敞的地下大廳中,大廳四周的牆壁上掛滿了各種地圖和情報,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圓桌,圓桌旁坐著五個人。
五個人,五道強大的氣息。
季塵的目光掃過五人,心中微微一凜。
這五個人,每一個都擁有九階以上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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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坐在主位上的那個老者,雖然看起來其貌不揚,但體內蘊含的靈力卻深不可測,至少是九階四級以上的強者。
「你就是季塵?」陳子顛抬起頭,看向季塵,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我是。」季塵點了點頭,「您是陳子顛團長?」
「沒錯。」陳子顛笑了笑,伸手指了指身旁的空位,「坐吧。」
季塵走到圓桌旁坐下,目光掃過其他四人。
四人中,有兩名男子和兩名女子,外貌都在三四十歲左右,每個人的氣息都沉穩而強大。
「我給你介紹一下。」陳子顛指著左手邊的一名中年男子,「這是副團長,王浩,九階二級法師。」
又指向右手邊的一名女子:「這是情報官,蘇晴,九階二級刺客。」
「這是趙鐵柱,九階二級戰士。」陳子顛指向一名身材魁梧的壯漢。
「這是後勤官,林婉兒,九階二級牧師。」最後指向一名容貌清秀的女子。
季塵一一抱拳致意。
「久仰大名。」
王浩笑了笑,說道:「季團長客氣了,你一個人斬殺三大魔神的事跡,我們可是都聽說了,十七歲就有如此實力,真是後生可畏。」
對於他們來說,十七歲實在太過年輕了,他們成立獵魔團都有三百多年了。
「王副團長過獎了。」季塵謙虛道。
陳子顛擺了擺手,打斷了兩人的客套。
「閒話少說、,季團長,我這次叫你來,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季塵神色一正:「請說。」
陳子顛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我們懷疑,魔神皇正在策劃一場大規模的進攻。」
季塵心中凜然,「因為驅魔關的事情?」
陳子顛點點頭又搖搖頭,「算是,但不全是因為你。」
「死去的三個魔神雖然重要,但這種級別不至於讓魔神皇親自製定作戰決定,隨便派三個九階頂上就行。」
說到這裡,陳子顛嘴角露出苦笑。
對於人類來說,九階是頂級強者,但是對魔族來說,死三個完全沒事,隨便找人補就好了。
尤其死去的還是魔神,這種能穩定產出的九階強者。
陳子顛收起情緒,沉聲道:「根據我們的探查,貌似是因為驅魔關出現了某種讓魔神皇震怒的生物或者物品,這才讓他決定親自出馬。」
季塵瞭然。
估計是擊潰驅魔關魔族殘兵的時候,龍皓晨釋放的皓月被魔神柱察覺了。
對於專門對付皓月的武器,魔神柱對皓月的氣息很敏感。
天譴現世,魔神皇又怎會繼續潛伏。
「我們的職責就是看管魔神皇,制衡他,但是不得不說,這一代的魔神皇更強大,更具天賦,這一戰……」
陳子顛頓了頓,「我們若是死了,也肯定能重創他,能給你爭取到二十年成長的時間。」
二十年,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若是沒有季塵在,陳子顛肯定不會想著用命換魔神皇的重傷。
但是季塵出現了。
十七歲的九階四級戰力。
再過二十年,怎麼也能有九階五級吧,加上神印王座,再配合聯盟的高層,是有制衡魔神皇的可能的。
季塵知道,現在不是勸阻的時候,到了一定境界和高度,理性是必要的。
「二十年,我至少可以擁有九階八級的戰力。」
陳子顛勾起嘴角,「有膽氣,怪不得你是光明之子,十年前楊皓涵給我發訊息,說有九十九點先天內靈力的天才誕生,可是給我驚喜了好一陣。」
「放心,這一戰你不用太過擔心,我們人類能存活至今,也不只是靠魔神皇的施捨。」
陳子顛起身,「這次叫你過來,除了說這些事情之外,還有就是給你這個。」
陳子顛從桌下一個秘密包裹中掏出一個玉盒。
「這是真凰之血,可以讓你的夥伴再次突破,但因為它的氣息太重,從包裹中取出的時間太長會被魔神皇察覺。」
「快點給你的坐騎夥伴吧,然後我們快速離開。」
陳子顛將玉盒遞給季塵。
玉盒開啟的瞬間,一股熾熱而古老的氣息瞬間瀰漫整個地下大廳。
那是一種極為強大的生命氣息,彷佛來自遠古洪荒,帶著鳳凰涅槃的威嚴與神聖。
玉盒中盛放著一團金紅色的血液,血液表面流轉著淡淡的火焰紋路,彷佛有生命一般輕輕跳動。
季塵甚至能感受到契約空間中熾焰的躁動。
那是源自血脈深處的渴望,是光明鳳凰對始祖之血的天然呼喚。
「快。」
陳子顛催促道,「真凰之血的氣息太強,最多十息就會被魔神皇察覺,我們必須在被發現之前完成傳承。」
季塵不再猶豫,意念一動,直接將玉盒送入契約空間。
契約空間中,熾焰早已等在那裡。
它通體燃燒著金色的火焰,雙翼展開,眼中滿是渴望與敬畏。
當玉盒出現在它面前時,熾焰發出一聲清亮的鳳鳴,低頭將玉盒中那團金紅色的鮮血一口吞下。
轟——
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動從熾焰體內爆發出來。
金色的火焰瞬間暴漲,將熾焰整個包裹其中。
火焰中,熾焰的身體開始發生劇烈的變化——羽毛脫落又重新生長,骨骼斷裂又重組,血液沸騰又凝固。
每一次變化都伴隨著撕心裂肺的痛苦,但熾焰始終沒有發出一聲哀鳴。
它知道,這是它突破血脈桎梏的唯一機會。
季塵能感受到契約中傳來的痛苦與堅韌,他默默將靈力透過契約傳遞過去,幫助熾焰穩定體內的能量。
「要開始了。」
陳子顛沉聲道,「我們得立刻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