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長老遲疑片刻。
「家主，大小姐若真與陸沉走到一起，顧家自然能夠得到好處。可溫雲袖剛剛與他成婚，是否會因此對大小姐產生敵意？」
「溫雲袖心思通透，清楚這個世界的規矩。」
顧家主端起茶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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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能不能留在陸沉身邊，要看她自己的本事。」
「顧家只負責給她創造機會。」
……
傍晚時分。
數十輛裝滿靈石、丹藥和礦材的車隊駛出顧家，向溫城而去。
顧明珠坐在最前方的靈鹿車內。
車廂中除了顧家的名冊與帳冊，還放著一條為她準備的新裙子。
她伸手掀開車簾，看著溫城所在的方向。
「陸沉。」
「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裝多久。」
接下來的兩日，陸沉始終留在溫家。
溫雲袖帶著他重新檢查靈脈，又將顧家留下的陣柱逐一煉化。
經過太初器火的淬鍊，三十六鎖靈陣內部的顧家血脈印記已經全部清除。
溫家主將新的控制印記交給四名長老，讓她們輪流鎮守靈脈。
顧家的賠償也陸續送到溫城。
三十萬靈石、已經開採的礦材、療傷丹藥以及二十車煉器材料，一樣都沒有少。
顧明珠親自負責交接。
白日裡的她十分安分。
她核對帳冊，清點資源，又帶著顧家管事確認產業名冊。
即使與陸沉見面，也只會以顧家繼承人的身份向他稟報事務。
那副公事公辦的模樣，讓陸沉都有些意外。
直到第二日深夜。
陸沉正在房中檢視溫家主擬定的附屬家族章程，忽然察覺到院外傳來一縷熟悉的氣息。
那股氣息沒有刻意隱藏。
鎖靈綾上的金色符文輕輕閃爍，彷佛生怕他無法發現。
陸沉放下玉簡，推開房門。
一道暗紅色身影從院牆外一閃而過。
「顧明珠？」
陸沉皺了皺眉，跟著那道身影走出客院。
顧明珠始終與他保持著一段距離。
她穿過兩條安靜長街，最後來到溫城西側的長河邊。
兩日前的燈市已經結束。
河面上依舊漂浮著一些尚未熄滅的河燈。
顧明珠停在一棵垂柳下，終於轉過身。
她已經換下白日裡那身莊重長裙。
身上的暗紅衣裙收束著腰身，裙擺邊緣繡著細密金紋。
烏黑長髮沒有挽起，隨意披落在肩後。
夜風吹過時，長裙緊貼身體，勾勒出成熟明艷的曲線。
「顧姑娘深夜把我引到這裡，應該不是為了核對帳冊。」
陸沉在數步外停下。
顧明珠緩緩靠在樹幹上。
「白日裡人多眼雜，我想與家主說幾句私下話，只能選擇這個時辰。」
「這裡沒有其他人，你可以說了。」
「母親讓我勾引你。」
顧明珠開口便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陸沉原本已經想過許多可能，唯獨沒有料到她會如此直接。
「顧家主讓你來的？」
「顧家剛剛歸附，她擔心一道天道誓言不足以保證顧家的地位。若是我能得到你的喜歡，顧家與新家族之間的關係自然更加牢固。」
顧明珠說完，主動向前走了幾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迅速縮短。
「陸家主覺得，這個辦法如何？」
陸沉看著她。
「若你只是奉顧家主的命令前來，現在便可以回去。」
「我已經解開你的封禁，也把鎖靈綾還給了你。你有自己的修為和身份，不需要替顧家做這種事情。」
顧明珠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她伸手抓住陸沉的衣襟。
「母親確實給了我這個任務，但她沒有強迫我。」
「我若對你沒有興趣，今晚便不會站在這裡。」
陸沉沒有拉開她的手。
「你究竟想要什麼？」
「想要你。」
顧明珠仰起臉，目光沒有絲毫躲閃。
「那日我在路上見到你的時候，便想把你帶回顧家。後來被你封住修為，抱回溫家，我心裡確實有些生氣。」
「可你越是不把我放在眼裡，我便越想看看，你什麼時候才會失去那副從容模樣。」
她抬起另一隻手，輕輕划過陸沉胸口。
「今日整個顧家都已經向你低頭。」
「你還把我當成一個普通俘虜？」
「顧姑娘似乎忘了，自己已經自由了。」
陸沉握住她的手腕，將那隻不安分的手移開。
「你今晚隨時可以離開。」
「我若不想離開呢？」
顧明珠順勢靠得更近。
她身上的幽香隨著夜風落入陸沉鼻間。
「陸沉，我已經把顧家的目的告訴你了，也把自己的想法說得很清楚。」
「接下來該由你決定。」
她的視線緩緩下移，最後落在陸沉垂在身側的手掌上。
臉上的神情也變得有些微妙。
「那日在靈脈，你用劍身拍落顧家五名長老的法寶，卻始終沒有真正傷人。」
「我很好奇，你若不再克制力氣，究竟會有多重。」
陸沉聽出了她話里的意思。
「顧明珠，你深夜把我叫出來，就是為了讓我對你動手？」
「我喜歡看你掌控局面的樣子。」
顧明珠鬆開他的衣襟，轉過身，雙手撐在柳樹粗糙的樹幹上。
暗紅長裙隨著她的動作繃緊。
她回過頭，明艷的臉上帶著一絲挑釁。
「抽我。」
陸沉沉默片刻。
「你確定？」
「我特意把你引到這裡，又主動提出要求，難道還不夠確定？」
顧明珠稍稍揚起下巴。
「陸家主方才面對顧家六名金丹時如此果斷，現在面對一個自願站在這裡的女人，反而不敢動手？」
陸沉看著她眼中的期待，終於明白這女人今晚真正想要什麼。
當初被封住修為、帶回溫家時，她便沒有表現出多少恐懼。
如今主動來到河邊，還提出這種要求。
她這點奇怪的M屬性，果然又爆發了。
陸沉抬起手。
啪！
一聲清脆聲響在安靜的河岸傳開。
顧明珠身體輕輕一顫。
她咬住嘴唇，握著樹幹的手指微微收緊，眼中的挑釁卻變得更加明顯。
「陸家主只有這點力氣？」
「顧明珠，激怒我對你沒有好處。」
「可我今晚來找你，本就想讓你生氣。」
她重新站直身體，轉過身與陸沉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