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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5章 劫修皆殺,一個不留

  楚玄伸手一拋,煞魂索也跟著飛出。

  慧空鑽出漆黑鎖鏈,桀桀怪笑,封住唐遲所有飛遁逃跑的空間。

  鯪魚湖內的一眾劫修看到天空中這等大戰,一個個心急如焚,也趕緊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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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魁梧身影自楚玄的影子裡轟然殺出。

  砰砰砰!

  拳頭一下又一下地轟出。

  一個又一個渡劫期修士宛若鳥兒一樣從天墜落,落到湖裡時赫然已經沒了腦袋,只剩無頭屍身。

  鯪魚湖內水波翻湧,靈魚們爭相啃噬修士屍骸。

  這對它們來說可是一等一的大餐!

  「兩件二階仙器!」

  「還有一頭一階屍仙!」

  山羊鬍中年人都看呆了。

  那陰氣森森的魁梧身影,不正是屍仙!

  這位陸離乍看起來不顯山不漏水,沒想到竟然還藏了東西!

  簡直太可怕了!

  「啊——!」

  唐遲看著一個個忠心耿耿的手下自由落體,不由得睚眥欲裂。

  他咆哮一聲,胸腔之中的心臟竟是加速震動起來。

  初時速度還相當緩慢。

  到了後來,簡直就如同飛快的鼓點。

  咚!咚!咚!

  每一下都引得在場所有生靈心臟為之共鳴。

  砰砰砰!

  鯪魚湖內,無數靈魚浮出水面,血液染紅了湖水。

  它們赫然已經心臟破裂而死。

  就連相隔甚遠的山羊鬍中年人也感到一陣不適,不得不服下一顆丹藥,這才勉強能抵禦此等氣血共振。

  「唐遲修煉的《血童不死魔身》,不愧是可以一路修煉到三重仙體的煉體神功。」

  「怪不得他只是一重仙體大成,就已經有了以一敵二斬殺兩名同境界天仙境的戰績。」

  中年人心有餘悸。

  唐遲見楚玄也捂著胸口,頓時怒笑起來,「姓陸的!我這血童不死魔身足以碾壓別的體修!」

  「一看你就不曾錘鍊過肉身,無法抵禦我的氣血共振!」

  他怒喝一聲,氣血在體內瘋狂轉動,竟是將身軀迅速撐大。

  轉眼之間,他就從常人大小膨脹到了二十多丈高的小巨人。

  一聲爆喝,陰陽奪、煞魂索都被彈飛了出去。

  楚玄也捂著胸口,暴退上千丈。

  他驚訝道,「血童不死魔身,那是你的煉體功法麼,真是強悍。」

  「我的心臟竟也砰砰直跳,險些無法掌控自我。」

  「你用出這一招後,氣血似乎已經直逼一重仙體圓滿。」

  唐遲此刻渾身蒸騰白氣,就連鼻子裡噴出的鼻息也宛若白色游龍,經久不散。

  他俯視楚玄,目光冷漠,「逼得我用出血童不死魔身,你就算是死,也足以自傲了。」

  「姓陸的,本來給了你活路,你偏偏不走,非要與老子動手。」

  「你的死,怨你自己,別怨我!」

  他抬起雙臂,猛然砸來。

  宛若一尊巨人要碾死一隻小蟲子。

  嘭!

  雙臂猛然砸下。

  楚玄連同其下的山林都被深深砸進了地下。

  待唐遲再抬起雙臂,哪還看得到半點楚玄的影子。

  「哼,肉身孱弱的傢伙,一身血肉骨骼都被砸成了渣滓吧。」

  唐遲冷笑一聲,很是不屑。

  遠處觀戰的山羊鬍中年人也暗嘆一聲。

  這個陸離,確實還是托大了些。

  既然要對付唐遲,至少也該了解對方的成名手段啊。

  那《血童不死魔身》正是唐遲仗之成名的魔功!

  噗嗤。

  巨大頭顱沖天飛起。

  滾燙鮮血噴涌如泉。

  龐大無頭屍身仰天倒下。

  心臟也已被瞬間洞穿。

  中年人定睛一看。

  那懸浮半空中的,不正是方才已經被砸死的陸離?

  此人周身有無數成人前臂長短的血絲旋轉。

  應該便是那些血絲方才全力一擊,直接劈下了頭顱,洞穿了心臟!

  「這是……」

  「方才留在原地的,只是陸離的一道幻象?」

  「那是什麼仙術,竟與真人一模一樣!」

  他又驚又喜。

  完全沒料到,一切竟都在陸離計算之中!

  「陸道友饒命!饒命啊!」

  唐遲元神鑽出無頭屍身,朝著遠處飛遁,哀嚎不已。

  不等楚玄下令,慧空便獰笑著沖了過去。

  煞魂索猛然抽下。

  只一擊,唐遲元神便黯淡無光,稀薄若紙。

  如果再挨第二下,定然魂飛魄散!

  慧空將唐遲元神用煞魂索綁了個結結實實,重新帶回楚玄面前,滿臉諂媚獻上。

  唐遲元神咬牙切齒道,「你不能殺我!」

  「我與尹奉、鳳白是結拜兄弟,攻守同盟!」

  「你殺了我,他們也會找你麻煩!」

  楚玄冷笑一聲,隨手一揮,慧空心領神會,當即將其扔進虛淵鼎內。

  留待日後再以千絲迷神術搜魂。

  「劫修皆殺,一個不留。」

  他俯瞰鯪魚湖,隨意道。

  慧空桀桀大笑,驅使漆黑鎖鏈化作一頭黑蟒殺入鯪魚湖。

  所過之處,劫修被悉數擠爆頭顱。

  直到此時,楚玄才揹負雙手,平靜開口,「道友還不出來,打算看到何時?」

  山羊鬍中年人又驚又疑。

  自己被發現了?

  怎麼可能!

  楚玄淡漠道,「若是再不現身,休怪陸某翻臉。」

  山羊鬍中年人無奈一笑,只得現身,「陸道友莫要動手,在下只是好奇,這才跟了一路。」

  「我乃千巧樓執事刁達,這是我的身份玉牌。」

  他將一枚玉牌打出,速度不快不慢,懸浮於楚玄面前。

  楚玄神識一掃,微微頷首。

  這身份玉牌融入魂血,難以作偽。

  對方確實也沒有殺意。

  其言顯然並非虛假。

  「刁道友,你看到了我的底牌,這可不好。」楚玄平靜道。

  刁達輕咳一聲,「道友既然早已感應到了我,如今亮出來的定然不是真正的底牌。」

  他拱手道,「刁某在此恭祝道友早日踏足真仙境,晉升仙王之列。」

  楚玄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說恭維話誰不會。

  刁達撓撓頭,忽然又取出一枚金牌,伸手雕刻,遠遠打了過來。

  「此乃萬巧令,我做主贈與道友。」

  「日後陸道友來我千巧樓,可享受堪比真仙境修士的優惠,便當做我窺視道友的補償,如何?」

  楚玄點頭收下,「甚好。」

  刁達微微一笑,臨走前忍不住問道,「我還有一句話想問問,道友是如何發現了我?我這斂息之法可是祖傳,從未被同境界修士識破過。」

  楚玄平靜一笑,「不能說。」

  刁達無奈,再度拱手,轉身離去。

  楚玄望著他的背影,面色始終平靜。

  他其實並沒有感知到。

  但心裡始終覺得不對勁。

  這才在斬殺唐遲之後特意喊了兩嗓子。

  如果刁達還不現身,他還會喊個幾嗓子才會停下。

  他若有所思,「興許……是功德給我的警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