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夢海。
這裡與幽墟一樣，同為幽人族的聚居地之一。
不過，之前幽人族曾有過一次背叛行為。
多位合道都被處決。
如今幽人族已無合道天君，其活動範圍也一縮再縮。
幽人們不敢有怨言。
誰讓幽君吃飽了撐的非得背叛仙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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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孽，不可活。
幽夢海的最深處，有著一片浩瀚的茶海。
這裡到處都種滿了幽夢蘭。
這種靈茶乍看起來和湛藍色的花朵沒什麼區別。
充滿了夢幻的色彩。
這裡一向人跡罕至，就連當地幽人也從未靠近過。
很少有人知曉，這裡其實是大夢天尊的閉關之地。
而如今，這裡迎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一個面容稚嫩的孩子。
一個並不算高的少女。
二人還未靠近。
一道慵懶聲音便忽然響起。
「大師兄，來我這裡做什麼？」
「還帶了個外人過來。」
孩童平靜道，「她忘了點東西，你精通此道，我希望你能幫個忙。」
慵懶聲音嗤笑一聲，「憑什麼幫忙？」
孩童沉默片刻，才道，「她持有師尊信物。」
慵懶聲音不由得一愣，「帶她過來。」
孩童與少女很快便來到了幽夢海的中央。
這裡有著一塊巨大的石板。
旁邊憑空懸浮著一副畫卷。
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一個慵懶的中年人，此時躺在石板上。
蓬亂的黑色長髮隨意地搭在肩上。
身上則披著寬鬆的灰色長袍。
眉眼看起來頗為儒雅清秀。
但臉上滿是凌亂的胡茬。
中年人與孩童對視一眼。
二人都笑了。
「出去這麼久，幹什麼去了？」大夢天尊憑空靠著，隨意道。
無垢尊隨意道，「完成以前沒完成的事。」
大夢天尊沒再問下去。
他這些同門，包括他自己在內，幾乎每個人都是一肚子的秘密。
稍微問幾句也就夠了。
沒必要刨根問底。
他這才將視線移到一旁的少女身上。
少女一身明黃衣袍，纖腰被玉帶束著。
一會兒看看旁邊懸浮的畫卷，一會兒又偷偷看一眼這醉人的花海。
完全是一個好奇寶寶的模樣。
大夢天尊忽然道，「我沒記錯的話，她是你萬星仙宮裡那個運氣特別好的弟子。」
「叫什麼……丹結黎，對吧？」
無垢尊點頭，「正是。」
丹結黎也恭敬道，「弟子見過天尊。」
「其實，我的運氣也沒那麼好啦，嘿嘿。」
大夢天尊擺擺手，「東西拿給我看看。」
丹結黎連忙從干坤袋裡取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尊巴掌大小的小印。
表面滿是奇珍異獸的浮雕。
它看起來很小，卻有萬鈞之重。
看到它的第一眼，大夢天尊就反應過來。
這不就是個小號的玄武印？
而且從它身上，他還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哪怕過去了十萬年，他依舊忘不了這種氣息。
「錯不了，是師尊的味道，這也正是小版的玄武印。」他鄭重道。
「大師兄，為什麼你這個弟子會有師尊信物？」
無垢尊搖頭，「我也不知。」
「但我可以告訴你，迄今為止只有兩個人的命數我卜算不到。」
「一個是楚玄，他現在什麼樣，你定然也看在眼裡。」
「另一個，就是丹結黎。」
「我這次回來，也是為了她的身份而來。」
無垢尊看了這個好奇少女一眼，「她似乎忘記了很多東西。」
大夢天尊點頭，「我明白了。」
「小姑娘，躺下。」
丹結黎不疑有他，乖乖躺下。
大夢天尊隨手一抓，幽夢蘭滾滾清香洶湧而來，縈繞丹結黎全身。
丹結黎還沒反應過來，便進入了沉眠。
做完這些，大夢天尊便收回了手，憑空倚靠著，又恢復了平日裡慵懶的狀態。
無垢尊顯然也見過大夢天尊如何助人入夢，並沒有大驚小怪。
而是瞥了一眼旁邊的畫卷，忽然問道，「琉璃現在怎麼樣？」
大夢天尊點頭，「師姐她挺好的，過得很開心。」
「她以前就喜歡體驗紅塵百態，我這件道寶正合她意。」
無垢尊沒再說話。
大夢天尊亦是如此。
師兄弟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直到幾日之後。
大夢天尊才低聲道，「快醒了。」
話音剛落，丹結黎猛然醒來，出了一身冷汗。
無垢尊目光灼灼，「夢見什麼了？」
丹結黎神色愕然，似乎被夢裡的東西嚇到了。
無垢尊皺眉，看向大夢天尊。
後者搖頭，「我看不到，你說得沒錯，她的腦子裡確實藏著格外強大的東西。」
「堂堂天尊，也看不到她的記憶。」
良久，丹結黎才神色複雜道，「我夢見，自己好像從極高的天穹墜落了下來。」
「墜落下來的過程中，我遺失了兩樣東西。」
「然後我便獨自一人前進，尋找遺失的東西。」
「直到某一天，我遇到了一個人，他告訴我現在不是找到那兩件東西的時候，他讓我好好休息，走之前還送了我一尊小印。」
「還說，以後會有人幫我。」
「然後……就沒了。」
這話說完，大夢天尊、無垢尊都眉毛一挑。
從極高的天穹墜落？
遺失了兩樣東西？
良久，大夢天尊才驚異道，「小姑娘，你該不會是仙界之人吧？」
這話說完，他都覺得有些荒誕。
怎會有仙界之人逗留在此界？
但從丹結黎的描述之中似乎能印證這一點。
更讓他在意的，是古帝的態度。
他們一身本領都來自於古帝。
他們會的，古帝會。
他們不會的，古帝也會。
既然大弟子無垢尊精通卜算之道。
那麼作為他們的師尊，古帝卜算命數的本領只會更強。
「師尊當初定然卜算出了一些東西，這才決定幫結黎一把。」無垢尊忽然道。
大夢天尊又問，「小姑娘，你丟的那兩樣東西是什麼？丟在了哪裡？」
「還有，師尊有沒有說，誰能幫你？」
丹結黎苦惱道，「我只記得，那兩樣東西有一樣好像掉到了……龍城。」
龍城？
大夢天尊、無垢尊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從丹結黎的描述來看，如果她真的是仙界之人意外來到此界。
恐怕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至少也是上古黃金大世的時候。
那個時候，真龍還未絕跡，龍城也還完整。
如果真是那樣，只怕那件東西早已埋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