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正欲返回洞府內繼續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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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迷霧露出一條通道。
楚雲雀帶著遮天龍雀返回凌雲谷。
她眼前一亮，「主人，您出關啦！」
楚玄笑著點頭，「看你境界，似乎又有長進。」
楚雲雀頓時點頭，「我已經準備了不少大道靈物，準備衝擊煉虛！」
楚玄若有所思。
他其實並不希望楚雲雀衝擊煉虛。
衝擊更高境界，是很多修士的願景。
也是很多修士的死因。
一個不慎，極有可能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楚雲雀的資質，走到出竅圓滿已是極限。
想要再進一步，無異於與天爭命，千難萬難。
不過，見她如此期盼，楚玄便也沒多說什麼，點頭允道，「如此也是好事，你若在我閉關期間衝擊煉虛，若有問題，可去尋留雲天君。」
楚雲雀乖巧點頭。
主人說是什麼就是什麼，她從不會提出質疑。
畢竟她這條命都是主人撈回來的。
她似是想起什麼，忽然道，「對了主人，我這次出去執行任務，看到一位巨靈族合道來到逆劫城。」
「不少修士也在傳言，說是巨靈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這才來天道仙盟求援。」
楚玄眉毛一挑。
巨靈族合道來天道仙盟求援？
這可是稀罕事。
巨靈族向來排外，也相當自傲。
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低下一身價向外人求助。
他有些好奇，巨靈族能有什麼無法解決的大事？
「我知道了。」
他微微點頭。
略微思索之後，他沒有進洞府繼續凝聚第二法相，而是來到潭邊釣魚。
順便把白玉龜也放出來曬曬太陽。
這位龜兄沒別的愛好。
就喜歡吃大蜮肉、曬太陽這兩件事。
……
數日後。
楚玄還沒從仙盟令中得到第一手訊息。
卻已經有人主動登門造訪了。
來者乃是無相龍廟的圓豐大師。
與楚玄算是忘年交。
「圓豐大師，怎麼有空來我這裡？」楚玄笑著拱手。
圓豐大師念了個佛號，這才道，「老僧為一件要事而來。」
「玄道友是剛剛出關？可知巨靈族發生的大事？」
楚玄搖頭，「略有耳聞，不甚詳細。」
圓豐點頭，「那老僧便細細道來。」
楚玄，「願聞其詳。」
圓豐嚴肅道，「巨靈族總共出現過四位天尊，最後一位天尊，人送尊號『八臂』，因他天生神異，尋常巨靈族只有四隻臂膀，而他卻有八隻。」
「終末之戰時，古帝已然成為萬族之領袖，八臂尊也是古帝擁躉。」
「為了減輕萬古戰場的壓力，八臂尊以身作餌，將防風禍祖誘至止風山。」
「最終與防風禍祖同歸於盡。」
楚玄微微睜大眼睛。
竟是此等經歷？
這些事他並未從上古典籍中得來。
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圓豐苦笑道，「因為這件事對巨靈族來說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八臂尊隕落後，巨靈族遭到了防風族的瘋狂反撲，死傷慘重。」
「不少巨靈族人認為八臂尊是為了人族利益而犧牲自己，卻忽視了巨靈族的安危。」
「後來他們似乎還查到，八臂尊將巨靈族不少罕見靈物送給了天道仙盟，那甚至是許多巨靈族人自己都用不上的靈物。」
「如此多重因素作用下，導致不少巨靈族人怨恨八臂尊。」
「在巨靈族的強烈要求下，我仙盟便沒有記錄那件事。」
楚玄恍然大悟。
竟是如此。
這倒也能理解。
站在巨靈族人的角度，八臂尊就跟胳膊肘往外拐差不多。
也怪不得巨靈族面對人族修士時格外自傲。
這或許是過度自卑而引起的極端反應。
「巨靈族的大事，莫非是……」楚玄眉毛一挑。
圓豐點頭，「正是。」
「止風山的八臂尊遺骸有復甦跡象，雖然老僧也不相信，但巨靈族人每隔一段時間都能聽到八臂尊的咆哮聲。」
「還能感受到止風山有強烈的生命氣息。」
「與之對應的，防風禍祖也有了復甦跡象。」
「這件事墮教已經知曉，他們肯定也會摻和進來。」
圓豐輕嘆一聲，「不過，巨靈族內部的情況，你應該也知曉吧？」
楚玄點頭。
這點他倒是知道。
巨靈族內部早已分裂出了兩個派系。
一派親近仙盟，名為赤系。
一派親近墮教，名為白系。
前者是少數，但都是高層，血脈強，境界高。
後者是多數，幾乎都是中低層族人。
赤系、白系的名字，也是來源於他們的血脈呈現於皮膚之上的顏色。
圓豐繼續道，「想要順利復甦八臂尊，必須是合道修士，但實力又不能太弱。」
「劍尊親往探查後發現，那裡力量極其紊亂，天尊若入，恐會導致止風山崩潰。」
「派五位合道中期至合道圓滿之間的修士進入最佳。」
「問題就出在這裡。」
楚玄皺眉，「赤系拿不出足夠的人手？」
「他們不是一向占據優勢嗎？」
圓豐搖頭，「赤系與白系之間的平衡早就發生了變化。」
「巨靈族赤系如今只有兩位合道中期修士，其中一人斷了腿，實力還得打個對摺。我仙盟的資源……自己用還不夠，自然也沒法支援別人。」
「巨靈族白系因為有墮教的支援，這麼多年來越來越強，早已超越了赤系。」
楚玄若有所思，「要我去？」
圓豐點頭，「你的戰績早已傳開了，巨靈族赤系那位天君點名要你去。」
楚玄直接搖頭，「不去。」
去費那事幹嘛。
他要是去了，肯定又會被墮教針對。
誰知道虛天墮教還有沒有壓箱底的手段。
而且誰知道這會不會是又一個陷阱。
圓豐還是點頭，「好！老僧也這麼覺得，玄道友沒必要去。」
他壓低聲音道，「咳咳，主要是巨靈族那位天君與老僧有舊，老僧不得不過來做這個說客。」
「如今得到了道友的答覆，也就能坦然告知那位老友了。」
說完，他微微一笑，轉身就走。
楚玄也啞然失笑。
他頓時明白了圓豐的心思。
只是。
圓豐才剛剛走出迷霧。
迷霧忽然又一陣翻湧，赫然又有人想要進來。
他神識一掃，發現已經有個小巨人站在了外頭，正苦苦等待。
此人高聲道，「玄天君！我是巨靈族千夫長巨泰，懇請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