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影像消失不見。
白球依舊懸浮在楚玄面前，靜靜地等待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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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並未多說什麼。
他大致已經猜到了滅虐的真實身份。
倒是沒想到，滅虐其實是虛龍的部分血肉融合天堂聖國六王子而成。
或許正是因此，滅虐才是所有混沌神靈之中最古老最特殊的一位。
融合之後，滅虐的意識既不是腐敗血肉自我誕生的意識，也不是古星族六王子的意識。
而是變成了一個嶄新的意識。
所以滅虐才幡然醒悟，他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他只是一個過客。
直到這一天。
被同樣來自修仙界，修煉虛龍法的楚玄殺死。
或許也是一個迴圈的宿命。
不過，更多的謎團卻湧入了腦海。
虛龍身上為何會出現這些腐敗血肉？
虛龍如今又在何方？
而且，混沌為何依舊沒有散去？
楚玄不由得搖頭。
大銀河內已經一統，無人敢於抗衡他的權威。
這次他誅殺瞭如此之多的混沌神靈，還把最強大的滅虐也給斬殺了。
功德自然是蜂擁而來。
哪怕只是粗略估計，也已經填滿了八成。
也就是說，距離九層功德還剩下兩成。
不過，這最後的兩成恐怕格外艱難。
正所謂行百里者半九十。
越到最後，越需要巨量的功德才能填滿。
靈能界還有不少事恐怕需要以後才能解決。
如今只能算是暫且告一段落。
略微交代一些事情，楚玄便回到了修仙界。
……
虛靈山，凌雲谷。
楚玄坐在石亭中，隨手給白玉烏龜餵了一塊大蜮肉。
楚雲雀則恭敬地為他沏了一壺新茶。
茶水香氣氤氳，竟是很快凝聚成一位婀娜多姿的女子。
彷佛在月光下跳著歡快的舞蹈。
「主人，這茶葉是來自流明域的月下美人，」楚雲雀恭敬道。
楚玄拿起，淺酌一口，微微點頭。
是沒有喝過的靈茶。
相當不錯。
「誰送來的？」他隨意問道。
「借風天君。」
楚玄點了點頭。
借風天君曾親自登門賠禮道歉。
不過那時候他正在靈能界處理事務。
是由楚雲雀收下了禮物。
這件事，楚雲雀已經向他稟報過。
「近期有什麼戰況？」
楚玄說著，抽出了一根釣竿，隨意朝水潭裡扔去。
這裡頭養了不少靈魚。
雖說養多少就被吃多少，但怎麼說也有點小魚苗活下來。
釣魚，也是一種消遣的手段。
楚雲雀想了想，「沒什麼戰況。」
「自從幽墟一役結束後，虛天墮教偃旗息鼓，已經很久沒有大動干戈。」
「最多就是在一些古地弄些小動作。」
「但也不是整個墮教一起行動，只是個別教派的舉動。」
「另外，據說那三個空出來的教派，已經有新祭首走馬上任了。」
楚玄微微點頭。
這些事都在意料之中。
這時，潭面忽然泛起漣漪。
他立刻拉起釣竿，收緊釣線。
釣竿很快就深深地彎曲了下去。
顯然是釣出來了個大傢伙。
估摸著，是很久以前逃過一劫，躲在潭底的靈魚。
這回終於按捺不住，吃了魚餌。
只是，楚玄還沒將它釣出水面。
忽然通體一震，猛然看向天穹。
一成不變的天穹之中，此時突然瀰漫起來無邊無際的灰黑霧氣。
這霧氣彷佛擁有著生命一樣，不斷蠕動。
不少修士此刻都看向天穹，露出懼色。
但凡有些見識的人，如今心底都已經猜到了什麼。
「冥霧禍祖，復甦了。」
楚玄輕吐一口濁氣，沉聲道。
楚雲雀感受著體內冥霧法種的悸動，忍不住道，「主人，那我修煉了冥霧法，冥霧禍祖會不會對我有什麼影響？」
楚玄若有所思，沒有說話。
禍祖，作為那一條大道走到盡頭的生靈。
他們自然擁有著掌控更低等級生靈的能力。
楚玄自己也修煉了多種虛空法，但他比較特殊。
他的冥霧法、黯日法、黯蝗法，都有虛龍法鎮壓。
所以根本掀不起什麼風浪。
其他人則不一樣。
只要修煉了虛空法，就一定會受到影響。
神智遭到侵蝕還只是第一步。
每一次催動，都是瘋狂邊緣的試探。
這也正是崑崙劍派、渾天戰宗不喜墮修的原因。
在他們看來，所有修煉虛空法的人，同樣也都是定時炸彈。
不過，修羅殺界的不少修士也都暗地裡修煉了虛空法。
他們為何不懼？
「正好現在無事，我去焚燼海走一趟。」
楚玄吩咐了一句，帶上白玉烏龜，便直奔焚燼海而去。
去焚燼海，一是詢問如何能躲避禍祖對於更低層次生靈的控制。
二是看一看，是否有他需要的法相凝物。
他如今已經達到了瓶頸。
正好也趁著虛天墮教沒有什麼大的舉動，衝擊合道中期。
……
迷魂路前。
楚玄手持令牌，朗聲道，「合道修士楚玄，欲去焚燼海。」
這還是他頭一次自己走這條迷魂路。
很久之前，是合道修士帶領，再之後則是與別的修士同行。
迷魂路連線了虛靈山與焚燼海，渡劫天尊才能隨意通行，合道天君需持有令牌才能通行。
合道以下，則必須合道天君帶領。
通道內傳出一道瓮聲瓮氣的聲音。
「你就是楚玄啊，老頭子我也略有耳聞。」
楚玄拱手，「承蒙雷山前輩誇獎，晚輩不勝榮幸。」
鎮守在迷亂路之中的，乃是雷山戰族的老祖。
其境界不明。
但絕對不是新晉合道，亦或者合道初期。
他估計應該是一位合道圓滿。
「我看你前途無量，以後肯定也能與那三位掰一掰手腕。」雷山老祖哈哈一笑。
楚玄拱了拱手，並未再多言。
他知道雷山老祖的意思。
「那三位」指的是天道仙盟的那三位合道圓滿。
渾天戰宗，勁天君。
崑崙劍派，勝天君。
歸終神教，月光天君。
這三人都是各自天尊的得意弟子，始終都在閉關衝擊渡劫。
除非天道仙盟有覆滅之危，否則他們永遠都不會出關。
畢竟只要多出一位天尊級別的戰力，那就是天翻地覆的變化。
楚玄透過迷亂路，告別了這位和藹的雷山老祖，便直奔那矗立天地之間的天牆而去。
虛靈山藏寶閣他早已去過了，沒有他想要的東西。
希望焚燼海藏寶閣能給他一點小小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