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所有黯蝗分身竟是顏色齊齊一變。
它們本來是黑黃之色，表面覆蓋金紋。
但如今卻由內而外開始了循序漸進卻速度極快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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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堅硬的甲殼變成了深藍色。
乾燥的鞘翅也迅速退化，變成適合在水中游弋的鰭。
四肢則特化成了尖銳針刺，其中還流淌著墨綠色的毒汁。
短短一息時間，這些黯蝗分身就從擅長飛行、擅長抵禦劍氣的黯蝗，變成了適合在古冥河之中游弋的黯蝗。
下一刻。
這些黯蝗分身不管不顧，直接鑽進了古冥河之中。
就在剛才，古冥河還能輕易淹死黯蝗分身。
這並非實力的壓制，而是弱點的克制。
但現在，這些黯蝗就像是魚兒一樣在水中游弋。
如魚得水！
商星辰面色微變，立刻調集古冥河封鎖這些黯蝗分身的逃跑路線。
他必須把所有黯蝗分身鎖死在這裡，不能使其脫逃任何一隻。
因為黯蝗禍祖的分身都具備著自交繁衍的能力。
只要資糧足夠，短短几天時間就能從區區一隻擴大到上億隻。
斬殺百分之九十九點九，只脫逃了一隻，那也跟失敗沒多少區別。
鏘！
商星辰視線所及，古冥河水竟是迅速凝固，轉化為堅冰，將那些沖得最快的黯蝗分身生生凍在冰塊之中。
十幾息內，就有上萬隻黯蝗分身被凍住，無一倖免。
黯蝗禍祖有些驚詫，「你這一世掌握古冥河的速度很快，估計很快就要趕上前一世了。」
他也沒想到，眼前這個河靈居然已經掌握到了凝水成冰的層次。
商星辰一言不發。
但光是從對方的言語之中，他就能判斷出來，對方必定知道他前世不少事。
「不過，這種程度的凝水成冰，只能凍得住我一時。」
黯蝗禍祖怪笑一聲。
言罷，所有冰塊猛烈顫動起來。
下一刻，竟是齊齊炸裂！
那些黯蝗分身毫髮無傷，再度加速朝古冥河外飛去。
商星辰面色一沉。
他覺醒了前世的不少記憶。
古冥河克制黯蝗這一點，他就是從前世記憶中得來。
幾十萬年的歷史之中，黯蝗禍祖曾多次想要徹底毀滅古冥河，以此來消弭弱點。
黯蝗禍祖能不斷演化變異自己的分身，甚至變異出無懼古冥河水的黯蝗分身。
前世為了抵擋黯蝗禍祖，自然也想盡了辦法。
所以，他還有辦法。
只不過，這種辦法還沒有徹底完善。
現在提前施展，不僅會打草驚蛇，還有可能傷害到他的元神。
「兄長，你也該現身了吧？」商星辰看向四周，無奈一笑。
下一刻，一道冷漠聲音自上空傳來。
「哼，還是要我來給你收拾爛攤子。」
吼！
一道嘹亮的龍吟聲響徹天地。
所有黯蝗分身齊齊一震，心神震怖。
這道聲音太熟悉了。
他們這些誕生於虛空之中的生靈，有一個至高無上的王。
雖然這個王從未承認自己是虛空所有生靈的王。
甚至還在動亂時代終末之戰中加入到了虛空的對立面，幫助天道仙盟對付它們。
但毫無疑問。
虛龍依舊是虛空生靈的王。
這道咆哮聲，正是虛龍的咆哮。
這一瞬間的震懾，讓黯蝗禍祖回憶起了往昔歲月。
回憶起了自己被虛龍之祖輕易碾壓的那些日子。
短暫的震怖之後，黯蝗禍祖也回過神來了。
相比於虛龍之祖的咆哮聲。
這道咆哮略顯中氣不足。
更像是一頭幼年虛龍。
黯蝗禍祖看向上方的黑暗。
那裡赫然亮起了一雙黑亮的豎瞳。
那眼神之中充斥著暴戾、兇悍、毀滅。
咔嚓、咔嚓！
龍目掃視之處，所有黯蝗分身紛紛爆裂，炸成無數碎塊。
短短几息之內，數萬黯蝗分身便只剩下了寥寥幾隻。
這幾隻承載著極多的力量，所以並沒有被瞬間抹殺，而是遭到重創勉強存活了下來。
黯蝗禍祖的意識完全由這些黯蝗分身所構建。
一旦黯蝗分身死得太多，他的意識也會隨之變得緩慢。
乃至於徹底陷入長眠。
但即使是到了這個時候，他也沒有驚懼。
反而露出了笑容。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你應該就是虛龍當初特意分割出來的一部分分魂吧。」
「看這架勢，應該是最大的分魂。」
「怪不得能輕易施展破滅目，一瞬間就滅殺了我這麼多的分身。」
黯蝗禍祖怪笑起來，「不過，我當初承受過的破滅目比你施展過的次數還要多。」
「我比你更清楚這一招的長處與短處。」
「滅皇谷的每一天都很漫長，長到我可以數清滅皇谷里有多少塊石頭。」
「逗弄那個耍劍的是我的日常消遣，但還是遠遠不夠，每一天都長得可怕，難熬得可怕。於是我就開始回顧自己的過去。」
「針對自己無力對付的手段，不斷最佳化這些黯蝗分身。」
「這些手段之中，古冥河是第一，破滅目是第二。」
「你以為，我不能對付破滅目？」
「錯了。」
黯蝗禍祖怪笑，「我早就有對付破滅目的方法。」
「虛龍分魂，看看吧，看看剛才被你震死的那些分身，它們現在在哪呢？」
那雙漆黑龍瞳立刻看向那些黯蝗碎片。
原地竟空無一物。
但他耳畔明明傳來了黯蝗鞘翅震動的聲音。
那分明是成千上萬的黯蝗在飛行！
商星辰目光一凝。
他發現那雙漆黑的龍睛變得茫然起來。
再仔細一看，龍睛彷佛蒙上了一層灰色的光幕。
「你的眼睛被蒙住了！」商星辰立刻叫道。
然而，商天絕不為所動，就像沒有聽到一樣。
黯蝗禍祖怪笑，「別叫了，他聽不到。」
「破滅目施展的條件，就是要看到敵人。」
「如此多黯蝗震動鞘翅的聲音，也足以在他周圍形成一個聲波護罩，將一切外界聲音都格擋出去。」
他大笑起來，「我註定要逃出生天！」
一念之間，那幾隻重傷的黯蝗分身竟分化出上千隻來，齊齊朝外飛去。
商星辰竭力催動古冥河水自四面八方湧來，但也只能小幅遲滯這些黯蝗分身的速度。
他面色一沉，立刻便要催動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