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和圓豐都一愣。
圓豐失笑道，「玄武印器靈天生神異，興許是察覺到了什麼。」
「楚施主不妨跟他過去看看。」
楚玄點頭，「圓豐大師傷勢如何，不如與我同去。」
白玉烏龜的反應，不像是平時發現寶物的反應。
他孤身一人前去，只怕會有危險。
再叫上幾個人更好。
圓豐點頭，「也好，我們一同過去看看。」
楚玄與圓豐離開大幽城，跟著白玉烏龜一路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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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來到了一片荒蕪的野外。
這裡看起來平平無奇，沒有半點奇異之處。
楚玄看了許久，也看不出什麼所以然。
但白玉烏龜卻在這裡打轉，顯然定有不俗之處。
「大師您可看出了什麼？」楚玄問道。
圓豐來回踱步，若有所思。
良久才道，「此地的空間似乎有些薄弱。」
「楚施主可有此等感覺？」
楚玄眉毛一挑，閉上眼睛細細感悟。
有些事就是這樣。
一旦沒說起，毫無感覺。
一旦說起了，感覺也就來了。
他同樣也察覺到，這裡的空間有些許薄弱。
但非常細微。
沒有合道中後期的實力根本察覺不出來。
楚玄只是因為肉身、元神都遠超同境界修士，經過圓豐提醒，這才能察覺到分毫。
圓豐思索片刻，才道，「若老僧所料不差，這裡極有可能有一條虛空裂縫。」
「許久以前非常穩定，但早已被填補上了。」
楚玄若有所思，「……但也能重新開啟？」
圓豐點頭，「對。」
「虛空裂縫的填補與開闢，只有渡劫天尊才能辦到。」
「只要天尊親至，定能重新開闢。」
「不過，若有秘法，或許也能重新開闢。」
楚玄忽然問道，「這條裂縫大嗎？」
圓豐閉上眼睛又感知了一會兒，「很大，只怕能容納稍弱一些的天尊透過。」
楚玄面色一肅。
二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慎重。
在幽墟的腹地，竟然有一條被重新填補起來的虛空裂縫。
而且還如此之大。
若被虛天墮教利用，豈不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大量墮修？
只要有一位天尊悄無聲息深入幽墟，必定會讓仙盟一方損失慘重。
圓豐沉聲道，「茲事體大，須得立刻稟報天尊。」
楚玄點頭，「我這就聯絡。」
言罷，他取出一塊黑玉。
上次不死不滅天尊與他見過面之後，還留下了這塊黑玉。
說是透過此物，就能聯絡到她。
圓豐看見這黑玉，眉毛一挑，「這是不死不滅天尊的傳影傳音玉？」
楚玄，「正是。」
圓豐感慨道，「老僧聽說，不死不滅天尊只把此物交給了兩位弟子。」
「沒想到楚施主竟也能得到一塊。」
嗡。
黑玉忽然亮起。
其中傳來不死不滅天尊平靜的聲音。
「何事？」
楚玄用簡潔的語句說了一遍。
不死不滅天尊沉默片刻，「我立刻來。」
不到百息時間，一道黑影驀然出現於二人身邊。
定睛一看，三丈多高，面容籠罩在淡淡霧氣之中。
正是不死不滅天尊。
不死不滅現身後沒有說話，而是沉默了片刻，才道，「沒錯，這裡確實是一條被填補的虛空裂縫。」
「而且被填補者留下了後手，只要有人持信物靠近，就可以遠端重新開啟。」
楚玄問道，「敢問天尊，這條虛空裂縫通往何方？」
不死不滅平靜道，「不出意外，虛天墮教進攻幽墟，幽仙曇倒是其次，主要目標反倒是這條虛空裂縫。」
「由此判斷，這條虛空裂縫通往的目的地必定重要。」
楚玄和圓豐對視一眼，腦海中立刻浮現幾位禍祖被鎮壓之地。
綜合來看，這些鎮壓之地之中，這條虛空裂縫通往滅皇谷的可能性最大。
因為是劍尊主導了此次進駐幽墟，而劍尊一直都在對付黯蝗禍祖。
若非之前一口氣斬殺了十幾億黯蝗，其實都抽不出空來親至幽墟。
對他們這些天尊來說，一縷念頭分身、承載不少力量的分身、本體親至，完全是不同的概念。
就比如此時站在楚玄和圓豐面前的分身，很顯然就只是不死不滅的一縷念頭分身。
圓豐沉聲道，「虛天墮教一直沒有真正暴露目標，他們肯定還以為我們沒有發現這條虛空裂縫。」
「虛天墮教極有可能還會再一次攻打幽墟。」
「既如此，老僧認為可以將計就計。」
不死不滅點頭，「不錯。」
楚玄和圓豐沒再停留，而是返回了大幽城。
這種謀劃之事交給天尊便是，他們沒必要指手畫腳。
相比之下，增進自己的實力才是硬道理。
「大師，來日再見。」楚玄揮手示意。
圓豐笑著點頭，「楚施主天縱之才，我們這些老東西死後，仙盟就要靠你們了。」
言罷，轉身離去。
楚玄能感受到他語氣中沉甸甸的信任。
顯然這位年邁的大師是把他當成新一代的中流砥柱了。
他苦笑一聲，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庭院。
……
萬古戰場，逆劫城。
一道身影出現在那巨大龍佛的上空，但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唯獨盤坐在高塔之上的劍主，朝這裡投來了一瞥。
不死不滅，「老龍，有事跟你商量。」
龍尊翻了個身，「咋的？」
不死不滅，「你調一教的龍魂，沒必要再藏著掖著了。」
龍尊，「那可是虛龍主魂，一旦暴露，肯定會引來虛天墮教的覬覦。」
「他的實力還不夠強，不足以暴露。」
不死不滅，「但如果這一次他出手了，足以促使一位禍祖隕落。」
龍尊沉默了。
不死不滅又道，「你放心，古冥河也會現身。」
龍尊思索許久，這才點頭，「好，我答應你。」
「我有傷在身，無法出手，就讓他替我去吧。」
「我只有一個要求，保護好他的安全。」
不死不滅點頭，「就算我受傷，他也不會受傷。」
「我姜璇說到做到。」
龍尊，「好，我信你。」
「對了，你和十二師弟現在怎麼樣了，你倆當初關係那麼好，情同母子，沒必要因為大道之爭翻臉到這種程度。」
「要不你們倆親自來我這裡一趟，我來調解，哎，你別走啊，哎！」
「我是好心好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