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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2章 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冰河凌的語氣變得和善起來,「實在抱歉,方才說話有些難聽,還望楚道友見諒。」

  楚玄擺擺手,「無妨,你也是一番好意。」

  他聽得出來,冰河凌這人本性不壞,只是把他當成了自不量力的人。

  只不過方才相勸時,語氣急躁了些。

  畢竟已經有前車之鑑了。

  楚玄隨意在冰河凌面前盤坐下來,「你身上的傷?」

  冰河凌長嘆,「正是那些黯日魂留下的。」

  「我奉諸位天君之命入盤龍谷,初至此地,並不知曉什麼情況,隨意探索一番,就遭到了大批黯日魂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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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撤回此地才發現,黯日魂不敢靠近這裡。」

  「乾脆便留在這裡養傷了。」

  楚玄微微點頭。

  天道仙盟果然派人前來救援了。

  而且挑得都是些強幹之輩。

  這在他意料之中。

  冰河凌問道,「楚道友可否與我說說,你看到了什麼?」

  楚玄點點頭,「一路往東,大約三千里,再往下就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往南、北望去,也都是懸崖。」

  「往極東遠眺,還能看到重重疊疊的群山,但距離極遠,也無法御空而行。」

  冰河凌若有所思,「此等景象……倒是和傳說中的黯日墳很像。」

  楚玄不由得來了興趣,「道友且說,這黯日墳是個什麼東西?」

  冰河凌點點頭,「這也是老祖與我無意中說起之事。」

  「黯日一族外形都如同灰色的小太陽一般,但實際上他們也是生靈,既是生靈就有生有死。」

  「黯日一族察覺自己死亡將盡,就會主動前往黯日墳,在這裡靜待死亡。」

  「死後,便會化作黯日魂,繼續守衛黯日墳。」

  「而若是死在外面的黯日,則不會化作黯日魂。」

  楚玄眉毛一挑,「黯日墳有什麼特殊之處?」

  冰河凌搖頭,「這我也不知。」

  楚玄若有所思。

  黯日,死後化作黯日魂,倒真像是在守護著什麼。

  既然此地也是試煉。

  那麼試煉的目標,莫非就是讓試煉者取得此物?

  想到這裡,楚玄便把自己在先前那座大殿中的經歷道來。

  不過並沒有說自己取得了合道期真龍心臟的獎勵。

  「原來道友也經歷過那金剛宗大殿?」冰河凌很驚訝,「我也走過了那大殿,還得到了一塊三相玄冰晶。」

  「不過,那道人影卻說我透過金剛宗大殿的時間只排在所有試煉者的第五名。」

  「也不知道前面那四人究竟有多快。」

  楚玄不動聲色,但腦海中已經升起了不少思緒。

  如此看來,很有可能每個人都會經歷金剛宗大殿,並視其斬殺屍魔的效率取得一定獎勵。

  此時,忽然又有兩扇門憑空出現。

  楚玄、冰河凌都投去視線。

  下一刻,便見兩道身影從中先後邁出。

  楚玄赫然發現,這兩人周身都繚繞著淡淡的冥霧。

  竟是兩名冥霧教派的煉虛主祭!

  兩名煉虛主祭也愣了一下,盯著楚玄猛看幾眼,像是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繼而便桀桀怪笑起來。

  那身材高大的煉虛主祭哈哈大笑,「楚玄!居然是你!」

  「祭首下令要將你生擒活捉,沒想到我等這麼快就遇到了!」

  「老三,別和我爭,這個人我要定了!」

  旁邊模樣醜陋的煉虛主祭則眼珠一眨,「好,二哥,我不和你爭,不過,你至少要記我三成功勞。」

  「好好好,咱倆誰跟誰啊,把這個楚玄活捉回去,我首功,你次功,放心吧!」高大主祭哈哈大笑,好似已經勝券在握。

  冰河凌面色則難看下來。

  他如今身負重傷,渾身開裂,冰河本源流失太多。

  雖然平素擁有煉虛圓滿修為,但如今也就勉強只能和煉虛中期拼上一拼。

  但這兩人,高大墮修至少是煉虛圓滿,醜陋墮修也不低,至少是煉虛後期。

  更何況,此二人是修冥霧法的墮修。

  冥霧法最擅長的就是圍困、絞殺、拖延。

  可以說,冥霧墮修最是難纏。

  這二人哪怕無法迅速將他們殺死,也能長時間圍困,不斷削弱他們的戰力。

  「你是冰河凌吧,我知道你,冰河戰族的天驕呢。」高大主祭怪笑一聲,「我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願意跪伏我冥霧教派,可以留你一命。」

  醜陋主祭也附和道,「對,饒你一命!」

  「命可比道更重要,哈哈哈!」

  「你冰河戰族有一位前輩可是聰明得很,早就投了我虛天仙教!」

  「你完全可以效仿他,投奔我冥霧教派啊!」

  聽到此言,冰河凌頓時咬牙切齒。

  楚玄掃了他一眼,面色倒是如常。

  這件事他知道。

  山河戰族極少有叛徒,但也不是沒有。

  有一人名為冰河長恆,煉虛圓滿修為,一次被血月教派圍困,乾脆便投了血月教派。

  如今乃是血月祭首朗雲濤麾下的得力幹將。

  名列血月主祭的第一位。

  冰河戰族得知此事之後,多次派人暗殺冰河長恆,但都沒有結果。

  反倒是那些前往鋤奸的冰河戰族族人死了不少。

  此事便一直被冰河戰族視為奇恥大辱。

  冰河凌深吸一口氣,猛然起身,「楚道友,你先走,我給你斷後。」

  他渾身裂痕之中竟冒出絲絲冰寒之氣。

  周圍百里之內,都如墜冰窟。

  活像是一個人形冰箱。

  楚玄啞然失笑,「你身負重傷,還要給我斷後?」

  冰河凌語氣鄭重,「楚道友,你比我重要。」

  「我山河戰族一直銘記著一個道理。」

  「山窮水盡之時,誰更有價值,就讓誰活下來。」

  「這樣很殘忍,但卻是真理。」

  楚玄心中一凜,多看了冰河凌一眼。

  沒想到這個性格孤傲的人,心裡竟還惦記著此等念頭。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真是找死。」高大主祭冷笑一聲。

  大手一揮,無窮冥霧便猛然無中生有般出現,將四面八方籠罩。

  那醜陋主祭眼珠一轉,如法炮製,也盪出層層冥霧。

  冰河凌走到楚玄面前,沉聲道,「楚道友,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他正要朝前走去。

  卻見楚玄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想要繼續前進,卻發覺對方的手掌中傳來了恐怖力道。

  愣是把他壓在原地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