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以前從未有過這樣的想法。
但此次蓮為他搜羅的情報中，恰好就記錄了融並與碎殘兩尊混沌神靈及其眷族的交手。
雙方的大戰從混沌位面影響到了靈能界。
進而捲起了一場不大不小的星屑風暴。
就連邊荒部暴風氏族的一個大隊也被不小心卷了進去。
最後幸好有靈風氏族的巡邏大隊路過，這才將他們救了回來。
也正因此才知曉融並與碎殘的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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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要任務是查清這兩尊混沌神靈的實力。」
楚玄若有所思。
若是以他的實力根本無法撼動融並、碎殘一分一毫。
那他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但如果以他的實力完全足以壓制融並、碎殘……
楚玄覺得，自己很有義務為靈能界的億兆生靈斬妖除魔！
「濁垢、滅虐吞併了太多混沌神靈，還有無數眷族，這才極端強大。」
「但融並、碎殘這等混沌神靈，還屬於較為弱小的一等。」
想到這裡，楚玄立即借蓮之口釋出「鏡神神諭」，令靈風氏族開始調查融並、碎殘及其眷族的情況。
一個月後，楚玄得到了靈風氏族自邊荒部各個氏族搜羅來的資料。
「妖靈族不愧是曾建立過翡翠王庭的強大族群，果然有對於混沌神靈的記載。」
「不過……妖靈族的資料文字，未免也太華麗了吧？」
楚玄看完靈風氏族呈上來的資料，又是點頭，又是搖頭。
點頭是因為，確實有關於融並和碎殘的情報。
搖頭則是因為，這幫妖靈族真是藝術細胞太多了沒處使。
就連記載史實也要堆砌辭藻，極端華麗。
正常人說話是，一個人吃了一個蘋果。
妖靈族記載是，一位美艷不可方物的女子從翡翠圓盤中拿起一個紅彤彤的蘋果，輕啟貝齒咬下一塊，霎時間汁一液四溢，滿口生津。
楚玄掃了一眼，便覺得頭疼。
要從這些華麗的廢話之中挑出有用的資訊，已經很困難了。
偏偏妖靈族還喜歡使用誇張修辭。
一會兒說融並長著三萬個頭顱、十萬條手臂，身軀如同大鼓，發出沉悶雷聲。
一會兒又說融並渾似長蛇，嘴巴咬住尾巴可以把整個宇宙都圈進去。
對於碎殘的前後矛盾的描述更是數不勝數。
楚玄長嘆一聲，還是把這個任務交給了蓮。
蓮本是妖靈族大祭司，還是翡翠王庭造出來的半神。
應該會很懂妖靈族。
哪裡是虛擬的修辭，哪裡是真實的描述。
又過去了幾個小時，蓮才把提煉之後的資料呈給楚玄。
楚玄神識一掃，終於滿意點頭。
總算能看了。
這裡面關於融並、碎殘的實力描述，雖然還是沒有細緻的分級，但至少有了確定的參照物。
融並，外形像是一隻超大的軟泥怪。
它融合了自己的兄弟姐妹，生存能力非常強。
所以才沒有被濁垢所吞噬。
融並的最強戰績，是用二十年時間吞吃了一整顆星辰。
碎殘，據說是多臂族敬奉的神靈，多臂族滅絕後，祂企圖恢復族群，誤入歧途，遭混沌污化。
碎殘的外形，就像是人形，但擁有十顆腦袋、二十條臂膀。
每一條臂膀上都有一件強大的兵器。
至於融並、碎殘的眷族，楚玄也從這些資料之中有所了解。
從這些事跡來看，這兩尊混沌神靈大致可以與煉虛相當。
畢竟化神修士就能將神識覆蓋整顆修真星辰，不出門而知天下事。
出竅修士更是輕易便能移山填海，可藉助星辰橫渡星海，全力一擊可轟碎小型星辰。
煉虛修士自是可以輕鬆轟碎修真星辰。
楚玄如今煉體修為已達六十一重，正好可以和融並、碎殘這兩尊混沌神靈碰上一碰。
不過在這之前，還是要查清祂們的戰爭進行到什麼程度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
吩咐靈風氏族去搜羅情報之後，楚玄暫時將視線收了回來。
他不可能全程關注靈能界的變化。
自身境界還是第一位。
不說別的，就說這煉體境界，若是能再提升幾重，日後對付融並、碎殘那等較為弱小的混沌神靈，豈不是要簡單許多。
能以偉力鎮壓，便沒必要用智術謀算。
歲月匆匆。
轉眼間便是三十年後。
楚玄好似石雕一般盤坐於洞府之中。
唯一的動作，便是食用大蜮血肉。
這一日，他渾身積蓄的氣血似乎達到了某種極限，開始如同潮水般激烈地翻湧起來。
楚玄那一成不變的眼神，這一刻也終於露出了欣喜之意。
他靜下心來，引導著磅礴氣血衝擊體內關隘。
轟隆隆！
氣血奔騰之聲，當真如同山洪爆發一般，在洞府之中不斷激盪，始終不絕。
許久之後，恰似水到渠成，氣血噴涌而出，衝破那看不見摸不著的阻隔。
「六十二重！」
楚玄大笑一聲，驀然起身，神色欣慰。
大蜮血肉蘊含的氣血能量果然足夠強橫。
哪怕煉體六十一重之後，也絲毫不減。
如此看來，大蜮的生命層次只怕還在煉虛級別之上。
極有可能是合道級別的生靈。
「過去了三十年，靈風氏族那邊應該能給出足夠詳細的戰報了吧。」
楚玄再度朝靈風星投去視線。
果然很快便得到了蓮匯總而來的戰報。
融並、碎殘這兩尊混沌神靈及其眷族的戰爭，果然愈發白熱化。
祂們的戰場也從混沌位面打到了靈能界。
更讓楚玄感到意外的是。
雙方居然還拉了各自的朋友下場。
如今這場戰爭已經不是融並、碎殘兩尊混沌神靈可以決定。
而是兩個水火不容的派系之間的較量。
「是了！」
「混沌神靈說到底也是一種奇異的生靈，祂們自然也會拉幫結派。」
楚玄眼前一亮。
如此混亂的戰局，反倒於他更為有利。
這樣一來，哪怕突然死了一兩個混沌神靈，短時間內也不會引起其他混沌神靈的注意。
他唯一感到疑惑的是，濁垢、滅虐這兩尊最強的混沌神靈為何不下場。
但細細一想，他又恍然明白過來。
這兩尊混沌神靈恰恰是因為忌憚對方的存在，才沒有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