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時間眨眼便過。
這幾日，楚玄不敢說對整個萬古戰場了如指掌。
但大致情況已經掌握。
他還去巨靈峰的藏經閣、藏寶閣、任務閣都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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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了一番各種功法秘術、天材地寶與戰功之間的兌換比例。
途中偶遇了上官幽蓮等不少故人，都如與李靈樞那般碰了碰仙盟令。
日後便能以仙盟令聯絡。
這日，楚玄腰間仙盟令微微震動。
他開啟一看，其中傳出一道雄渾聲音。
「黯蝗墮修來襲，凡參與戰鬥的出竅修士，一律可得一個丁級戰功。」
楚玄若有所思。
他已經了解過，一個丁級戰功，需要斬殺一名出竅初期生靈才能獲取。
若斬殺出竅以下的墮修、禍獸，如化神期墮修，便至少需要一百個才能積攢成一個丁級戰功。
此次參戰就能直接得到一個丁級戰功，已算不錯。
以他的實力，參戰之後應該還能得到更多戰功。
而且，這是他初次來到虛靈山，確實也要參加一次戰鬥，感受一下在這裡鬥法與在外界鬥法的區別。
李靈樞贈他那枚神識玉簡便提到，虛靈山有十方不動河山大陣庇佑，修士感覺不到什麼。
但只要下了虛靈山，進入山下盆地，立刻就能感受到虛空無數不在的肆虐。
虛空會侵蝕修士，也會加持墮修、禍獸和虛人。
此消彼長之下，修士往往都要費更多力氣才能斬殺敵人。
想到這裡，楚玄便看向正在洞府之中打坐修煉的自在魔身。
感受戰鬥不一定非要本體去。
分身去也是一樣。
自在魔身睜開雙目，微微點頭，便大步流星走出了洞府。
……
虛空。
這裡是與修仙界截然不同的光景。
這裡漆黑、孤寂、幽深、冰冷，彷佛生機不存之地。
虛空之中靜止著無數星辰碎片、古老廢墟。
有的廢墟甚至是太古時期便已存在。
別看這裡似乎了無生機。
但每一片陰影之中都有可能潛藏著成群的禍獸。
一旦驚動了它們，便是永無止境的追殺。
虛空一側，靠近萬古戰場的虛空裂縫處，這裡懸浮著一片大陸。
一座古老邪異的宮殿靜靜矗立於此。
它的風格自上到下並不統一。
地基是堅硬染血的石頭鋪就，牆壁卻又是腐朽的靈木。
下半部分橫平豎直，上半部分卻又歪七扭八。
它肅穆，卻又荒誕。
它巍峨，卻又扭曲。
多種截然不同的、互相矛盾的觀感同時出現在了這座宮殿之上。
若是看得久了，甚至會覺得自己與這座宮殿一樣扭曲荒誕。
宮殿之中，簡陋又粗糙。
但王座卻格外華麗。
它由無數的寶石、骨骼、獸皮堆砌而成。
王座椅背更是到插著數條巨大的脊椎骨。
看那等長度，顯然不是從人族身上抽出，更像是蛟龍骨。
王座之上，坐著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一身寬鬆的紫衣，卻將健碩的胸口袒露了出來。
他的右手撐著腦袋，左手隨意地搭在王座上，輕叩扶手上的顱骨。
他赤著雙足，就這麼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的腦後有一輪黯淡的灰黑色太陽。
肩上趴著兩隻弦月似的血色精怪。
腳尖有漆黑霧氣環繞。
還有成群的黃黑色蝗蟲靜靜地趴在王座側面。
他的身上散發著睥睨天下的邪異氣息。
任何一個來到這座宮殿的墮修，都會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生怕驚動了那位王者。
他的昔日之本名早已如風逝去。
如今，天道仙盟和虛天仙教都稱他為「滅仙」。
他的身上還有其他更多身份。
墮祖第九分身、虛天仙教教主、半步渡劫……
此時，一道小心翼翼的聲音響起，「教主大人，倒天盟有訊息傳來。」
滅仙這才睜開雙眼。
他的雙眸深處，赫然是一對豎瞳。
不似人目，倒似龍睛。
他看向下方，那裡跪著一名墮修。
「何事？」
滅仙開口，聲音卻像是從四面八方響起。
彷佛天地大道都在應和他的一舉一動。
那墮修恭敬道，「倒天盟那位亂星前輩稱，玄武印新主已抵達虛靈山。」
滅仙眉毛一挑，「何人？」
墮修恭敬奉上一面鏡子。
滅仙隔空一攝，那鏡子便憑空飛來，懸浮於他面前。
鏡子內，顯現出一張器宇不凡的面孔。
正是楚玄。
旁邊還浮現了一行行小字。
囊括了楚玄明面上的各種實力和手段。
滅仙皺眉，「玄武印新主，只是出竅修為？」
那墮修低聲道，「亂星前輩說他也不知。」
「但崑崙劍派曾下令取回玄武印，最後卻不了了之。」
「他猜測，楚玄背後可能是萬星仙宮在支援。」
滅仙輕叩扶手，冷哼一聲，「萬星仙宮，最會算計。」
「不能排除這是一道誘餌。」
「黃沖的人不是正在進攻虛靈山嗎，讓他派人試探試探。」
「若能生擒這個楚玄固然好，若不能也無妨。」
墮修恭敬點頭，「屬下明白，這就去安排。」
滅仙擺擺手。
墮修心領神會，立刻離去。
宮殿內再度變得一片死寂。
但隱約似乎能聽見什麼怪異的聲音響起。
好一會兒，才響起滅仙的聲音。
「我知道，我會為你取來玄武印，那畢竟是古帝印的一部分。」
「若能完全復原古帝印，定能……」
「但作為交換，黯日教派也要聽命於我。」
「而且我要他們完全聽命於我，而非之前只是名譽上尊我為教主。」
那怪異的聲音再度響起。
似在拒絕。
滅仙冷聲道，「你指望我為你們做事，卻毫無要求？別做夢了。」
「沒了我，你們找不到第二個人可以統轄如此多的墮修。」
雙方又交流數次。
那怪異聲音最終還是同意了滅仙的意見。
怪異聲音的主人似乎一瞬間便已抽離。
宮殿再度歸於死寂。
但這一次，滅仙始終睜著眼睛，目光灼灼。
誰也不知道他的心裡在想什麼。
……
半年後。
虛靈山，凌雲谷。
凌雲谷就是楚玄為自己開闢的新洞府起的名字。
他猛然睜開眼睛，心中升起幾分焦躁。
他遙望山下盆地，眉頭深皺。
本體雖然感受不到分身在做什麼，互相之間卻有感應。
方才他突然感應到，自在魔身似乎陷入了困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