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城,晉宅。
晉山、晉太元正於湖畔垂釣。
晉山將自己的修煉體會傾囊相授。
晉太元則恭敬聆聽,時不時提出一些問題。
晉山滿意點頭。
在他看來,晉太元就像是突然開了竅一樣,天資變得格外卓越。
「太元,你在東陸有何奇遇,可否與我說說。」晉山微笑。
晉太元輕嘆,「我在東陸的經歷,當真是險之又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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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坎坷險阻我便不多說了。」
「山伯,您可曾聽說過開元靈漿?」
晉山微驚,「開元靈漿,就是那傳說之中可以增加悟性的靈物?」
晉太元點頭,「正是!我被妖獸追殺時,機緣巧合落入地下,偶然發現開元靈漿。」
「當時我還以為是地心母液可以療傷,遂一飲而盡。」
「結果飲盡之後便發覺,自身悟性大增。」
「以往那些難以參透的功法典籍,都能輕而易舉看透。」
晉山感慨,「你的機緣果然不一般,我沒有看錯人!」
就在這時,忽然有一道身影快步趕來。
正是晉家二長老晉養德。
他恭敬道,「見過二位老祖。」
「養德啊,你有何要事?」晉山隨意問道。
晉養德低聲道,「宮家有大事發生。」
晉山笑笑,「哦,說來聽聽。我也想知道,宮天雪死後,是不是有人覬覦宮家。」
晉養德點頭,「老祖所料不差,但並非任何世家出手,出手的乃是劫修。」
他頓了頓,「狂風會劫修。」
晉山眉毛一挑。
狂風會,乃是北陸最大的劫修勢力。
偏偏又如同野草一般,燒之不盡。
過段時間,又重新生長出來。
狂風會就像是毒蛇一般,始終從黑暗中窺探著三十六世家。
而據晉山所知,有些家族也曾暗地裡僱傭狂風會為己所用。
晉家也曾是狂風會的僱主。
狂風會既然下場了,那麼宮家定然損失慘重。
晉山當即追問,「情況如何?」
晉太元也投來好奇的目光。
晉養德恭敬道,「狂風會分出兩股勢力,其一佯攻宮城,其二主攻晏城,意圖斬殺宮明劍,也就是準備衝擊化神的宮家天驕。」
「佯攻宮城的那批,被宮雹斬殺了一名元嬰,從而敗走。」
「主攻晏城的那批,其領頭人乃是噬人蛇鄭燁。」
晉太元驚訝,「四大將之一的鄭燁親自出手?」
晉山面色凝重,「此人實力強悍,尋常化神初期碰上他,有死無生。」
他搖搖頭,隨意問道,「晏城情況如何?應該傷亡慘重吧。」
晉太元則道,「山伯,我記得那張景成了宮家化神供奉之後,似乎就去了晏城坐鎮?」
晉山點頭,「對,張景如何了?」
「此人去了宮家,還沒多久就遇到此等大禍,只怕腸子都已經悔青了。」
晉養德頂著兩名化神修士的視線,只得低聲道,「晏城未破,宮明劍未死……」
晉山、晉太元都一愣。
晉太元疑惑,「不應該啊,張景一人怎麼擋得住鄭燁……」
晉山立刻反應過來,「定是宮天陽暗地裡已經坐鎮晏城!鄭燁遭兩名化神圍攻,這才敗退。」
晉太元也深以為然地點頭,「若是如此,便能解釋了。」
晉養德撓撓頭,「二位老祖都猜錯了。宮天陽並未坐鎮晏城。」
晉山皺眉,「那是為何?莫非宮家請了別家的化神暗中幫忙?」
「我想想……與宮家關係較好的,也就是下三家那幾個了。」
「若是宮家肯拉得下臉皮,也能去三等世家找一兩位化神暫時幫忙……」
晉養德乾咳一聲,「老祖,鄭燁死了,張真人殺的。」
「啊?!」
晉山、晉太元都神色震驚。
「不可能!張景就算隱藏了實力,頂多也就隱藏一兩個小境界而已,最多也就是化神初期,他怎麼可能會是鄭燁的對手!」
「絕對不可能!」晉山斷然搖頭。
晉太元卻沒有說話,反而若有所思。
晉養德苦笑一聲,「千真萬確,這事都傳遍了。」
「狂風會的蛇將軍鄭燁死於張景之手!」
「只不過,聽說張景也受了不輕的傷勢宮家還派人去慰問了,賜了不少寶物。」
晉山深深皺眉。
好一會兒才呵斥道,「為什麼不一口氣說完!」
晉養德一臉委屈,「老祖,您一直打斷我,我也想一口氣說完啊。」
晉山,「……」
他揉了揉太陽穴,神色疲憊,「算了,你下去吧。」
「是。」
晉養德離去之後,晉山看向晉太元,「太元,你當初也見過張景,你覺得此人如何?」
晉太元輕嘆,「此人藏得太深了!當初一見,我也只覺得他是個普普通通的新晉化神而已。」
「誰曾想,他竟連狂風會的噬人蛇都能斬殺。」
「此人城府之深,實力之強,叫我不得不佩服。」
晉山平靜道,「那你覺得我當初決斷,是不是錯了?」
「我晉家應該籠絡他為化神供奉,而不是擔心資源不足,將他拒之門外。」
晉太元搖頭,「我覺得山伯沒錯,他再強也是個外人,他姓張不姓晉,誰能知曉他的心思。」
「他的心思若再多一些,這晉家恐怕都要成他的了!」
晉山這才點頭,「我有些疲憊了。」
「恭送山伯。」晉太元拱手,目送晉山遠去。
待晉山離去之後,晉太元回憶起自己當初看見張景時內心的悸動,不由得深深皺眉。
「我當初的感覺果然不是空穴來風,這個張景果然深不可測。」
「以後斷不能與他為敵。」
……
狂風會趁亂襲擊宮家,宮家供奉張景斬殺狂風會鄭燁的訊息,很快便傳播開來。
畢竟化神修士可不是什麼大白菜,憑空有一位化神修士隕落,在這北陸之上已經是頭等大事了。
更何況死的還是狂風會四大將之一的鄭燁!
殺人者,卻是一位名不見經傳的修士。
這就更讓人想要深究,這張景究竟是什麼來頭,有何等手段。
一時之間,三十六世家、大小散修勢力都在打探張景的底細。
自然而然的,也知道了晉家將張景拒之門外的過往。
不少人都在暗地裡嗤笑晉家所作所為。
對這等高手冷眼相待,被別家請了去,真是叫人啼笑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