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真卿微微點頭，又問了幾個不痛不癢的問題。
中間還提到了彼岸人。
最後才忽然道，「我聽說楚道友曾在碎星海待過一段時間，最後還殺出了墜龍谷。」
「楚道友的事跡可是名動碎星海啊。」
楚玄搖頭，「僥倖而已，其實很多人是羅祖殺的。我當初被羅祖捕獲，不得不為他效力。」
反正羅祖殺的人很多。
一切推到羅祖身上就是了。
楚玄輕嘆，「這些事旁人都知道。」
「上宗應該知道羅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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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薛紫衣前輩，當初便一直與羅祖鏖戰。」
薛紫衣是造化洞天的出竅修士。
當時與七殺真君、紫微真君一同圍殺羅祖。
楚玄並未掩蓋這些事。
因為他知道，這小符王既然來找他，就一定做好了功課。
在這些事上欺騙，並非明智之舉。
果不其然，符真卿只是微微頷首。
便繼續道，「楚道友可知，無數墮靈也是在那一天飛出碎星海，湧入風暴星域？」
楚玄長嘆，「我也是事後經過南宗主介紹才知曉。」
符真卿盯著楚玄看了好一會兒，始終看不出什麼，這才收回視線。
恢復了剛開始那副眯著眼睛的神情。
他掃了一眼身旁的淳瓊，見淳瓊也沒什麼反應，便微笑道，「楚道友實力非凡，先是擊敗周舜天，又力挫兩名玄級彼岸人，實乃化神修士之中的翹楚。」
「最新一期化神天榜，已經將楚道友排到了二十九名，當真是可喜可賀。」
楚玄愕然，「我？這未免有些謬讚了。」
符真卿微笑，「我還有要事在身，否則定要與楚道友好好切磋一番。」
言罷，他當即起身。
臨走之前忽然又道，「楚道友，墮修乃天下人之大敵，人人得而誅之。」
「還望楚道友能明白這個道理。」
楚玄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符道友所言極是！我也是這般認為。」
沒一會兒，符真卿與淳瓊便登上樓船，擺脫蒼玄星引力束縛，駛向滿天星海。
符真卿低聲詢問，「淳老，看出些什麼了嗎？」
淳瓊神色感嘆，「我以天目望氣術觀之，反而看到他腦後生出霞光，金花亂墜，功德加身。」
符真卿愕然，「這……」
淳瓊低聲道，「此乃氣運加身之表現。」
「這個楚玄絕不簡單，但毋庸置疑的是，此等人絕不可能與墮修有關。」
符真卿連連點頭，「言之有理。氣運從不眷顧墮修。」
「墮化越深，氣運越會遠去。」
淳瓊繼續道，「他身上之所以有一些墮修氣息，應該是與血翼接觸過，當日又一同擊殺了血翼。」
「我以天目望氣術觀察，南天昊、血酒真人等人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墮修氣息，但都很淡。」
「過段時間應該就會自行消散。」
符真卿點頭，「如此看來，這楚玄沒什麼疑點，可以放心了。」
淳瓊笑笑，「說不定，他日後會成為少主的競爭對手呢。」
符真卿哈哈一笑，「他如今也才堪堪達到化神天榜二十九名而已，想要與我競爭，還早著呢。」
「我的競爭對手，永遠都是他們。」
「無涯書院許百家、九幽殿上官幽蓮、海神島石驚天。」
「還有我造化洞天的……慕容非。」
說起這幾個人的名字時，符真卿的神情凝重堅毅。
顯然是真正將這些人當成了自己的大敵。
淳瓊感慨，「這幾位都是天之驕子，人中龍鳳，未來定能成為出竅大修。」
「少主莫急，來日方長，我們定能後發制人。」
符真卿點點頭，視線從蒼玄星收回，看向星辰大海。
他之所以走這一趟，只是在宗門呆久了，想出來走走。
如今事情已成，便該回去復命了。
他方才腦海中浮現的那幾人，包括他自己，哪個身上沒有氣運？沒有福緣？
楚玄此人，雖有氣運加身，但仍不被他放在心上。
……
商星辰笑笑，「小符王臨走之時所說的話，似有深意。」
楚玄點頭，「他對我有疑心，但又不能確定。」
「他身旁那老者，才是真正看人的人。」
「方才我們交談時，那個淳瓊便一直在窺探我。」
商星辰眉毛一挑，旋即又笑了起來，「宗主如此悠閒自在，想必對方並沒有看出什麼。」
楚玄頷首，「此事作罷，我要繼續閉關，宗門事務悉數交由你來決斷。」
「你也早日衝擊化神，莫要空誤時光。」
商星辰拱手，「星辰明白。」
他目送楚玄離去，輕嘆一聲，「衝擊化神，談何容易。」
「哪怕到了現在，我搜集的化神靈物也不夠十成十的可能衝擊化神，如今約莫只有八成可能。」
「剩下的兩成可能，該去哪裡尋得……」
……
楚玄一步踏出，返回海藍星。
如今五層功德金輪加身，魂星那邊提供的玄冰魄十分充足，洞窟世界、巨人星暫時又都無甚大事，自然要抓緊時間修煉。
一晃便是十年時光。
楚玄周身狂風鼓盪，再度睜開眼時，靈力已然邁上一個新的台階。
化神五層！
高興之餘，楚玄看向練功室的牆壁，不由得苦笑。
為了不影響海藍星的環境，他用了最為堅固的材料來打造練功室。
但之前便被太陰墮龍食氣法的那招餐天給打穿了，至今還沒彌補。
如今他邁入化神五層，牆壁又出現了不少細微裂痕。
這樣下去，來日衝擊化神六層時，只怕牆壁會大片大片碎裂。
楚玄將此事記在心中，便打算返回無極天宗，讓手下人搜集堅硬的岩石。
不過，他正要一步邁入諸天鏡。
卻發現天窟的血繭有了動彈的跡象。
他頓時露出喜色，乾脆便在血繭旁邊盤坐下來。
咔嚓咔嚓。
血繭出現一條裂痕。
緊接著便是第二條、第三條……
很快，很快啊！
一隻小爪子刺破血繭，伸了出來。
緊接著出現的，便是天窟那神似蛟龍的腦袋。
隨後，天窟的全身便都出現於楚玄眼前。
蛾翼、火囊、蛛牙、螳臂、磷毛，還是昔日模樣。
不過，每一種蠱蟲器官都有了長足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