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照聞言神色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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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著柔軟皮袋的雙手，猛地有些顫抖。
這就是老爹發家的根源嗎？
他深吸一口氣，才緩緩解開了皮袋的繩子。
他鄭重地取出了裡面東西。
這才發現，這赫然是一塊不規則的鏡子碎片。
「這是……」烈照神色不解。
鏡子，對他們來說並不是什麼珍貴的東西。
幾乎家家戶戶都有鏡子。
烈勇微微一笑，「《開竅經》就是這魔鏡告訴我的。」
「還有我修煉的秘籍《焚火煉蠱法》，也是魔鏡告知。」
這時，鏡子表面忽然亮起了層層微光。
眨眼的功夫，便有一行字顯現。
《大開竅經》，需以聖蟻培養法交換。
烈照頓時瞪圓了眼睛。
「這……這……」
烈勇長嘆一聲，「這就是我要和你說的地方了。」
「魔鏡不會平白無故地賜予，它需要妖蟲培養法，越是強大的妖蟲培養法，它越是喜歡。」
「一開始它需要磐石蟻培養法，後來它需要大吞蟻、刀鋒蟻培養法，再後來它需要噬雷蟻培養法。」
「如今，它已經無法滿足於這些培養法了，它要聖蟻培養法！」
烈照眼珠一轉，「爹，這不是什麼難事，咱們偷偷抓一個聖蟻部落的十五歲少年，就能……」
烈勇搖頭，「你的想法我當年就曾試過，沒有用。」
「雖然十五歲少年都在觸碰妖蟲銅像時聆聽了蟲慧。」
「但蟲慧只是蟲慧，沒有達到相對應的等級，也就無法從他們口中得到完整的妖蟲培養法。」
烈勇繼續道，「其實，低階的妖蟲培養法倒還好，確實能用這種方法。」
「比如咱們的烈火蟻培養法，剛開始只能修煉到白銀級而已。」
「但越是高階的妖蟲培養法，就越是無法這樣。」
烈勇看著自己的兒子，沉聲道，「想要給魔鏡獻上妖蟲培養法，只有一個方法。」
烈照下意識問道，「什麼方法？」
烈勇一字一頓道，「打碎銅像，拿出晶石，方能獻上妖蟲培養法。」
烈照瞠目結舌，「那豈不是要我覆滅聖蟻部落？！」
開什麼玩笑。
聖蟻培養法乃是聖蟻部落的命一根子！
據他所知，聖蟻銅像平時都被供奉在聖蟻部落的聖靈塔最頂層。
沒有一個人可以靠近。
只有每年開蟲竅時，才會由八個壯漢從聖靈塔最頂層將聖蟻部落給搬下來。
但開蟲竅儀式結束後，又會立刻將聖蟻銅像搬回去。
每年如此，周而復始。
烈勇深深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想活得久嗎，魔鏡能傳你增壽之法。」
烈照睜大眼睛，「真的？！」
烈勇來到水晶管蟲前，接了滿滿一杯增壽酒，「喝了。」
烈照毫不遲疑，抬頭一飲而盡。
藥酒入肚，他立刻感覺渾身血液沸騰。
整個人好似都年輕了幾歲。
「這……這就是增壽之法？」烈照驚詫道。
「正是，這就是魔鏡傳我的增壽之法，可惜我得到的材料都很一般，這一瓶增壽酒應該也就能增壽十年左右。」
烈照聽得兩眼放光。
原來魔鏡是這等好東西！
只是……
一想到自己未來要與聖蟻部落作對，他就有些心頭髮涼。
內心的火熱連帶著也消失了一些。
烈勇看出了他的心思，冷冷道，「烈照，我最大的秘密已經告訴了你。」
「如果你不願意接手族長之位，我就會把族長之位傳給你的兄弟們。」
「我還會告訴他們，你也知道魔鏡的秘密。」
「你猜他們會怎麼做？」
烈照渾身一哆嗦，立刻道，「爹，我願意！我願意接手族長之位！」
怎麼做？
當然是兄弟鬩牆，反目成仇。
甚至是痛下殺手。
聽到烈照肯定的回答，烈勇這才眉開眼笑，「好孩子。」
「收下吧，我壽命將盡，這等傳承便要交到你的手上了。」
「可惜，若再給我五十年……不，三十年就好。」
「我或許也能將部落壯大到大型部落的層次，與聖蟻部落交交手啊……」
烈勇長嘆一聲。
「對了，照兒，你陳賀叔養傷好多年，始終不能碰葷腥，不能喝酒水，真是苦了他了。」
「你派人送去一大盤油炸牛菇蟲，我記得他最愛吃這個。」
「還有，我的酒窖里有一壇珍藏五十年的曇花釀，你也給他送去。」
「你讓人告訴陳賀，讓他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人生苦短，要懂得享受。」
烈照愣了一下，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但又不敢說，最終還是沒張口。
烈勇則緩緩踱步，慢慢回到自己的臥室里，躺下了。
將魔鏡交給兒子之後，他的背影變得格外佝僂。
似是一瞬間蒼老了許多。
烈照望著父親的背影，內心升起了幾分豪情。
烈火蟻部落無限光明的未來，就要靠我來開創了！
……
夜裡。
陳家的大門被人敲響。
門房開啟一條門縫，罵罵咧咧道，「誰啊，不知道這是大長老宅邸？」
「大晚上的還敢登門？！還想不想活了？！」
來人平靜道，「族長知道大長老好久沒碰葷腥和酒水，特地讓少族長命我送來油炸牛菇蟲、五十年曇花釀。」
聽到族長二字，門房頓時不敢怠慢，連忙將人迎了進去。
「您請，您請！」門房瞬間笑容滿面。
族長以一己之力將烈火蟻部落從小型部落晉升為中型部落。
還把周邊幾個中型部落統統打服。
族長烈勇的聲望，在烈火蟻部落內部始終如日中天。
族長深夜給大長老送珍饈美食，那是優待大長老。
是族長與大長老關係緊密的象徵。
他豈敢怠慢分毫。
陳賀此時並未入睡。
聽到這個訊息，他有些驚詫。
「族長給我送東西來了？」
只是，看到這兩樣東西的時候，他臉上的驚詫之意便徹底化作了悵然與悲哀。
陳賀深吸一口氣，看向來人，「你方才說什麼，這是少族長給我送來的？」
來人點頭，「正是。」
「少族長是誰。」
「族長第八子，烈照。」
陳賀笑了笑，「族長終究還是選擇了他。」
來人忽然又道，「大長老不吃嗎？」
陳賀點頭，「吃，當然要吃，這可是族長親賜。」
他沒用筷子，而是直接伸出手抓向那油炸牛菇蟲，大口咀嚼。
隨後又拿起曇花釀，大口飲下。
他的臉上，眼淚、鼻涕一齊流了下來，卻一直在大笑。
「好吃！」
「好喝！」
「好多年沒這麼痛快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了！」
「回去告訴族長，老奴先走一步。」
「哈哈哈哈哈！」
來人朝陳賀恭敬躬身，轉身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