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閃光燈不斷地亮起，照得方知硯眼前甚至一片白蒙蒙的。
台上，方知硯盯著話筒，眼神之中透露著深思。
「我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對於諾貝爾獎，我以前的印象是很神聖，公平的一個獎項，而今年，我能夠得到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對我而言，也是一個了不起的成就。」
「諾貝爾獎的主旨其實我都知道，也正是因為這樣，能夠得到這份獎項，讓我覺得更加的不容易。」
「我的兩個手術，都是全世界範圍內的首例，很多人問我為什麼有機會能夠做成功這樣的手術，那我必須要說，因為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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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是一個人口大國，人口一多，也就意味著各種病症出現的概率也會變高。」
「所以，在國外，你們對待這類病症的態度，是研究。」
「可在我們中原，對於這類病症的態度，是不得不治。」
「因為出現在你面前的，不是只有一個病人，而是很多的病人。」
「所以我們，必須要治療。」
「其實前期也有失敗的，但我們從失敗之中總結了經驗，最終得到了成功。」
「所以，能夠完成這兩個手術，也是我們花費了大量的心血，在無數患者的奉獻之下才擁有的成功。」
方知硯看著眾人，眼神認真而又嚴肅。
「同樣的，也正是因為這樣的情況，所以我其實接受任何人的質疑，因為你們的質疑，終究會被科研技術所折服。」
話音落下，台下響起掌聲。
可是在這熱烈的掌聲之中，有些刺耳的聲音響了起來。
「方醫生，我想問問您，你們中原，是一個發展中國家，要知道，這樣的手術，想要成功，不是靠人命能夠填充的，它是必須需要高精尖的醫療科技。」
「可是，你們真的有這樣的高精尖醫療科技嗎？或者說，其實你們最後採用的高精尖醫療技術，其實是來源於國外，對面？」
聽著這話，方知硯心中嗤笑。
問得這麼委婉，不就是暗示成果存在水分嗎？
想想還真是可笑，什麼都要往歐美，往西方來引，仿佛全世界都是你們構成的。
方知硯倒也不慌，淡淡地看著下面的人，隨後開口道，「這位記者朋友說的話，倒也是有意思。」
「我的所有手術，其中手術錄像，病歷，隨訪數據全部可查，所有手術在國內三甲醫院內完成。」
「至於你說需要西方的高精尖醫療技術，針對這句話，我想問的是，如果你們擁有這樣的高精尖醫療技術，為什麼自己沒有手術成功呢？」
「所以說，高精尖醫療技術，真的跟我的手術有關係嗎？」
「另外，我所採用的技術，都是中原自主研發，符合中原患者的技術，跟你所說的西方高精尖技術，其實真的沒多大關係。」
聽著方知硯的話，那記者似乎並不滿意。
他剛想繼續追問，但自己的機會已經被別人搶走了。
第二個記者詢問的問題還算是中規中矩，主要是針對連體嬰顱腦分離手術細節進行詢問。
在這件事情上面，方知硯自然沒有廢話，充分地展示了自己在腦外科方面的超級天賦。
一番解釋下來，聽得下面眾人掌聲不斷。
不過，很快，又有藥企記者沖了出來，追問CAR-T專利授權，商業轉化的問題。
聽到這個問題，方知硯微微搖頭，他很清楚，這些藥企的人其實就想買自己手中的二代CAR-T技術。
但是這種核心技術，怎麼可能會面對外國人開放呢。
要知道，一開始里梅奧跟自己打賭的時候，可就是衝著封鎖中原的技術來進行的。
這個時候，方知硯若是公開技術，那才是真的搞笑呢。
因此，他從容回應道，「CAR-T二代技術，我們現階段優先面向國內重症患者，畢竟科研成果的目標是治病，而不是單純的商業牟利。」
「等什麼時候你們能清楚地知道商業牟利和治病的區別，再來跟我談這件事情。」
這樣的話，帶著幾分挑釁和嘲諷。
在西方資本主義背景之下，科研成果和商業牟利是不可分開的。
所以說此刻方知硯的話，無形之中似乎也在嘲諷他們。
聽著這些話，一眾記者也不是很好看。
也就在此刻，一個華司報社的記者率先跳了出來，衝著方知硯發難了。
「方醫生，二代CAR-T技術可以大幅降低細胞因子風暴，對血液腫瘤，部分實體瘤都有效果。」
「這項技術如果商業化，市場價值會達到百億美元級別，很多跨國企業都願意出高價購買您全球的專利授權。」
「但是您堅持專利留在國內實驗室，拒絕和歐美藥企深度合作，請問，您是否在人為限制這項救命技術走向全球病人？」
「無數等待治療的海外患者，會不會因為您的選擇失去活下去的機會？」
這話，陰險而又狡詐，還帶著濃濃的道德綁架。
你不賣給我們專利，那就是你自私，阻礙治療病人。
方知硯眼神一眯，盯著這記者胸前的logo仔細看了一眼。
華司周報，就是之前邢漢再三叮囑自己要注意的那個報社。
這個報社和里梅奧的關係極好，甚至現在來刁難自己，說不定都是為了給里梅奧出氣。
可要想這麼輕易地出氣，可不是這麼簡單的事情啊。
方知硯微微一笑，將目光落在那記者的身上。
「我想，你可能不是專業的醫學人員，所以你的問題，實在是很不專業。」
「首先，CAR-T不是特效藥，即使二代技術，依然有適應症限制，不是所有腫瘤都能治癒。」
「其次，專利保留，不等於技術封鎖，我的團隊已經在學術期刊通過各項論文，完整公開全部基礎原理，製備方案。」
「全球任何非營利科研機構，都可以免費引用這套基礎方案開展臨床研究。」
「你所說的商業專利授權，是另一回事。」
「要知道，你口中所謂的跨國藥企拿到專利後的一貫模式，是把定價抬高到普通家庭無力承擔。」
「而我研發這項技術的初衷，是降低治療門檻，而不是製造天價特效藥，我選擇國內轉化，目的是探索低成本製備路線。」
「未來成熟之後，我們會開放非獨占的平價授權，技術分享不等於廉價出售專利，讓更多的人能用得起藥，才是最終目的，而不是你口中簡單的一句把技術賣給資本，你懂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