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長明肯定,並且沒有猶豫的話,讓方知硯眼中閃過驚喜。
那脫口而出的狀態,完全是清楚方知硯的身份啊。
想到這裡,方知硯不由得抬頭看向了師娘。
裴敏也有些驚喜,唯獨旁邊的汪玥,一臉苦笑著問道,「哪個知硯啊?」
「他全名叫什麼啊?他跟你什麼關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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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這裡,汪長明開始結巴起來。
他說不出來,只是看著方知硯嘿嘿嘿地笑。
那笑容,讓方知硯的心直直地往下沉。
還是不知道嗎?
方知硯不由地嘆了口氣,又有些疑惑地看向了汪長明,隨後認真地開口詢問道,「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誰嗎?」
「我姓什麼啊?我跟你是什麼關係?」
「嘿嘿嘿。」 汪長明只是自顧自地笑,卻並沒有回答。
這表情,讓方知硯的心也逐漸變得複雜起來。
他長嘆一聲,沒想到,老師還是不認識自己,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嗎?
「我叫方知硯啊,我是您以前的學生啊,您還記得嗎?」
方知硯詢問道。
「嘿嘿,方知硯,我知道,我認識,我認識。」
汪長明點著頭,但是那表情,跟孩子一般,根本讓人生不出半點希望出來。
一時之間,方知硯也忍不住別過頭去。
與此同時,車內眾人傳來驚呼聲。
旁邊的姜昭更是激動道,「天安門!」
「我天,那是偉人畫像,以前只在電視上見過,沒想到今天到我眼前來了!」
「太大了,太壯觀了!」 眾人驚呼著,大家的目光紛紛往外面看去。
連帶著汪玥和裴敏兩人也忍不住看過去。
畢竟,對於江安市那地方的小老百姓而言,能到京城看到天安門的人,真的是少之又少了。
就連方知硯自己都快要被吸引注意力的時候,旁邊的汪長明突然拉了拉他的手。
「怎麼了?」
方知硯一臉疑惑地看著他,下一秒,就見到汪長明在自己的衣服裡面摸索出一個乾淨的布帕子,接著打開,從裡面掏出了兩張紅彤彤的票子遞給方知硯。
「拿著,拿著。」
「你給我錢做什麼?」
方知硯有些驚訝。
可話剛出口,他整個人就意識到了什麼。
這給錢的動作,不正是當年老師借給自己學費時候的樣子嗎?
難道老師認識自己了? 方知硯的心中升起波瀾,他再度看過來,有些激動地開口道。
「老師?」
「拿著,拿著。」
汪長明也不說話,只是自顧自地將東西往方知硯的手中送。
方知硯又是驚喜又是無奈。
汪長明確實是記不得自己了。
但是汪長明還記得自己會做的事情,也挺好,至少還是有記憶的。
想到這裡,他苦笑一聲,轉頭看向了旁邊的汪玥。
「老師的情況確實是有些複雜,不過沒關係,這次來京城,我肯定會幫老師想辦法的,能不能成功,就看最近了。」
聽著方知硯的話,汪玥心中感動的同時,也有幾分意外。
「知硯,真的是太感謝你了,要不是你,我爸都不可能堅持到現在。」
說著,汪玥又是看了一眼自家父親,「我們一家,都沒想著能夠把他的病治好,唉,還好有你在。」 方知硯搖頭,並未多說什麼。
天安門很大,但離開也很快。
轉眼的功夫,眾人臉上的驚嘆也變成了意猶未盡。
對此,方知硯倒也並不擔心,笑呵呵地開口道,「等我們從國外回來之後,我帶你們在這裡轉一轉,再好好地看看情況。」
說著,他便將眾人先是送去了酒店。
一共十六人,房間都已經準備好了。
方知硯本想讓自家母親住在別墅那邊,但卻被姜許拒絕了。
畢竟住在別墅那邊,照應不到這裡,所以,她還是準備待在這裡,就算是有什麼事情,她能跟方知硯隨時電話聯繫。
對此,方知硯只能是應了下來。
等安頓好眾人,時間也已經來到了晚上,方知硯在酒店樓下擺了三桌席面,邀請眾人一起吃飯。
包廂規格很高,而且還是方家宴請,眾人濟濟一堂,一時之間,倒也是熱鬧非凡。
遠處,是燈紅酒綠的大都市,屋內,是奢華高調的陳設。 從江安市而來的一行人,跟土鱉沒什麼區別。
什麼澳龍,鮑魚,帝王蟹。
這些只在電視上見過的東西,此時此刻,出現在了桌子上。
別說是吃了,看到都是稀奇,眾人心中更是驚嘆不已。
尤其是聽到一桌席面五六千的時候,那震撼是更加的明顯了。
方知硯在京城的混出來的形象,一下子就讓大家覺得高大了起來。
當然,本身方知硯的形象也很高大。
吃完飯後,眾人商量著想去方知硯住的地方看看,方知硯自然也沒有任何意見,讓大巴車司機開著車,直奔自己的別墅而去。
看到疊墅,眾人心中更是驚嘆。
雖然方德厚開玩笑說這別墅就跟農村自建房也差不多嘛。
但眾人心中清楚,這可差多了。
屋內外的裝修,氛圍,宅子所處的地段,無一不是天壤之別。 住在這地方,幾人都是忍不住心中驚嘆。
也就在方知硯帶著小妹給大家泡茶的時候,方允棠也順勢對方德厚提出了邀請。
建議明天方德厚若是有機會的話,可以去一趟方家。
聽到這話,方德厚心中有些緊張起來。
他偷偷看了一眼方知硯,見方知硯不著痕跡地點著頭,這才是連忙應下來。
「好,好,一定,我一定去。」
方允棠笑了一聲,這才是委婉地提出了告辭。
等她一走,方德厚就開口了。
「知硯啊,我們什麼時候出國啊,去方家的話,還來得及嗎?」
「而且,京城方家,說著跟我們是一個方字,可人家是天上,我們是地下,這不能比啊。」
方承明也在旁邊點頭。
「是啊,知硯,真的要去嗎?」 「這要是去了那裡,我跟我爹兩人,那不得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啊。」
聽著這話,方知硯一抬手,「別說,還真住在大觀園裡面,我上次去,京城方家占據了半個恭親王府。」
「嘶!」
話音落下,方德厚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還能比嗎?
恭親王府啊,那可是王府啊!
在江安市的時候,聊聊沒什麼,可真來到了人家地盤上,方德厚心中還是很發怵的。
別看自己在向陽村算是個有頭有臉的,可現在!
方德厚沉默下來,心情竟然變得忐忑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