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白閱的質問,方允棠緩緩抬起頭,目光在白家還有劉家臉上跳躍了幾下,隨後淡淡開口道,「你是在質問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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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白閱表情一僵,滿是慍怒,偏偏又不敢跟方允棠說什麼,只能是硬生生地把心中的怒火給憋回去。
但他的怒火,很快就不僅僅是憋回去,而是完全偃旗息鼓了。
因為在看到白閱可能跟方家起衝突的時候,白家的殷桃突然衝上來了。
「爸,爸你別衝動,那位是方醫生。」
白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方醫生又怎麼了?我沒瞎!」
「爸,我剛才帶著白釗在後面碰到方醫生了,他幫白釗檢查了一下,跟我說能治好白釗,讓白釗恢復記憶。」
殷桃見父親還不明白,連忙解釋起來。
話音落下,原本還十分憤怒的白閱,此刻臉色也驟然一變,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殷桃。
「什麼?你剛才說什麼?」
「爸,這是真的!」
殷桃用力點頭,「方醫生親口說的,我真的沒有開玩笑。」
白閱抬頭,目光落在那方知硯的身上。
此刻方知硯和方原辰正在保安前面攔截,偏偏殷桃說出來的話,又是如此的肯定。
這?難道說,方醫生能讓自己的大兒子恢復?
同一時間,前面原本還怒火中燒的白濤,在聽到殷桃的話後,有些驚懼地轉過頭來。
此刻,別說是老婆跑了,就算是天塌了,他也不敢跑啊。
因為,大哥竟然有機會恢復記憶,這對自己來說,跟滅頂之災有什麼區別?
其實白濤是家裡的老二,之所以能夠繼承白家的財產,並且強行要求要娶劉慧,家裡人也贊同,就是因為大哥痴傻了。
只有自己一個人,有能力繼承。
但,如果大哥恢復了,那還有自己什麼事兒?
想到這裡,白濤心中一急,下意識就開口道,「大嫂,你可別開玩笑啊,你不能被騙了吧?這種事情,有危險嗎?」
「閉嘴!」
話音落下,白閱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直接打斷了白濤的話。
其實,兩個兒子裡面,他也很喜歡自己的大兒子。
並不是不喜歡二兒子,實在是老二爛泥扶不上牆。
且不說白釗以前帶著白家蒸蒸日上,單單是現在讓老二接任集團,他只會花錢,只會玩,甚至強娶老婆,其他還有什麼本事?
而且,當年老大之所以變痴傻,其實老二在其中占有很大的問題。
若非如此,怎麼會有今天的情況?
現在,聽到自己最心愛的大兒子竟然還有恢復的可能性,白閱心裡也登時激動起來。
至於什麼逃婚,對,是很重要,可再重要,也不如自己的大兒子恢復記憶重要。
想到這裡,白閱深吸一口氣。
他先是抬手,沖著四周人示意,「實在是很抱歉,今天讓大家看笑話了,我白某人羞愧啊。」
「不過,新娘跑了,那就跑了吧,今天就把喜宴,改成宴會,大家該吃吃,該喝喝,算是我給大家賠禮了。」
白閱展現出自己的風采,隨後直接下了台,往方知硯所在的地方而去。
這一幕,讓白濤整個人僵在當場。
什麼意思?
爸媽這就不管自己了?
怎麼能這樣?這個該死的大哥,以前就搶奪了屬於自己的東西,現在,人都變成痴傻的了,還要搶奪自己的東西嗎?
他眼中露出濃濃的怨恨,那眼神,好似要殺人一般。
旁邊劉昱,陳貴美兩人面面相覷。
這下可如何收場?
白家完全不管自己了,聯姻算是失敗了,可,可女兒也跑了啊。
陳貴美忍不住看向白濤,小心翼翼地詢問道,「白少爺,現在可怎麼辦啊?」
「滾!」
「你們女兒自己搞出來的事情,你還有臉問我?滾!」
白濤怒吼一聲,怒氣沖沖地離開。
另一邊,白閱來到方知硯的面前。
他甚至不敢大聲說話,只是看著面前的方知硯,直到方知硯自己停下動作,才是小心翼翼地湊上來。
「方醫生,哈哈哈,這都是誤會,我們以為兩家孩子是自願的呢。」
「早知道不是自願的,我們說什麼都不會強迫的。」
白閱先是解釋了一句,畢竟他看得出來,方知硯是站在夏俊濤這邊的。
事實上,連方知硯自己都沒想到,自己這個名氣竟然這麼有用,連白家人都不追究自己幫夏俊濤搶新娘的事情了。
想到這裡,方知硯自己都不好說什麼了。
他乾笑一聲,隨後沖著面前的白閱開口道,「白家主,誤會,真是誤會啊,我跟我兄弟鬧著玩兒呢,沒想幫人家搶親。」
方原辰在旁邊點著頭,「是,鬧著玩兒呢,鬧著玩兒呢。」
白閱臉一黑,有這麼鬧著玩兒的嗎?
不過方家勢大,再加上方知硯說能治自己的大兒子,所以白閱只能捏著鼻子忍下來。
「方醫生,剛才我聽殷桃說,您見過我們家白釗了?您說能恢復記憶?這,這是真的嗎?」
白閱心中最關心的,還是這件事情。
所以此刻,他深吸了一口氣,幾乎是顫抖著把這句話就給問出來了。
旁邊的俞敏也是抓住了衣角,眼神緊張,擔憂。
方知硯在短暫的猶豫之後,還是點了點頭,「能恢復,但是很冒險。」
「畢竟,有百分之三十的死亡率。」
果然!
聽到這話,白閱和俞敏兩人的心也是揪了起來。
百分之三十的死亡率呢,這可不低啊。
「相信人家說久病成醫,兩位應該也知道,白釗少爺的情況,其實是很不好的,能夠活到現在,都是他運氣好。」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治療,那肯定會付出很大的代價,並且,治療的方法也是十分激進的。」
「正是因為激進,所以風險才會更大。」方知硯耐心地解釋著。
雖然剛才跟方原辰兩人鬧得有些離譜,但現在說到自己的專業上面,他好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白閱則是不住的點頭。
方知硯的話,他自然是明白的,也理解。
畢竟,自己找了那麼多的醫生,希望人家能夠幫忙治療,結果那些醫生都治不好,揚言沒有辦法。
現在好不容易冒出一個醫生來說能行,那只能是死馬當活馬醫。
說實在的,白釗現在這個狀態,如果治不好,還不如死了呢。
他作為父親,都看得心疼。
等自己以後死了,白濤這個小畜生,未必會對自己的哥哥好啊。
想到這裡,白閱心中更加複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