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硯沒有說太多的話,而且面前的殷桃其實也不是關鍵人物。
她想要治療,不一定能夠治療。
所以具體的情況,還是要問清楚才行。
而眼看著幾人已經閒逛了很長時間,外頭音樂聲似乎是減弱了,估摸著馬上就要儀式開始,方知硯也不敢在這裡多待,當即便提出告辭。
但殷桃怎麼肯如此輕易地放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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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忙上前拉住了方知硯的手,匆匆忙忙開口道,「等等,方醫生,我最後還想問一句,如果你要治療,你怎麼治療?」
見殷桃問得著急,方知硯略一思索,隨後開口解釋道,「說簡單,其實也很難。」
「七十二小時內,先清掃炎症,再用高濃度,多靶點,繞過血腦屏障的遞送方式,強行把大腦從五歲鎖閉里炸開。」
「我剛才就說過了,他的記憶並沒有消失,只是被白質損傷,炎症,神經發生停滯鎖進了一間斷線的房間裡,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幫他把這個房間的大門直接撬開。」
「如果你要詳細點的解釋,那就是他的記憶其實仍然以稀疏的突觸連線和印跡細胞群形式散落在皮層。」
「但問題在於,海馬到皮層的索引斷了,小膠質細胞長期M1極化,海馬齒狀回神經發生停滯,少突膠質前體細胞耗盡,導致記憶被隔離,檢索失敗,表達退化。」
「五歲痴傻,只是功能表現,並不是大腦情況。」
「算了,跟你說你也不懂,這是神經再生方向的課題,確實沒幾個人了解。」
方知硯擺了擺手。
他今天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所以根本不能在這個時間點浪費時間。
眼瞅著殷桃還有問題想要詢問自己,方知硯當即加快腳步。
「今天先不聊了,我還有其他事情,告辭。」
說著,他匆匆往婚禮現場而去。
而後花園這邊,殷桃抓著白釗的手,一臉複雜地看著自己的老公。
怎麼辦?
方醫生說有辦法,那要治療嗎?
治,一定要治!
不然的話,白家以後怎麼辦?自己以後怎麼辦?
自己嫁給了他,難道以後都要跟一個五歲智商的人度過一輩子嗎?
這種日子,殷桃再也不想過了。
所以此刻的她,當即也是一咬牙,不再廢話,直接轉身,拉著白釗就往裡面走去。
同一時間,方知硯也來到了大草坪上。
先前的音樂已經停下,熙熙攘攘的賓客在兩側坐下來,綠色的草坪上,是各種潔白的流蘇,輕紗裝飾。
方知硯找到了方允棠,隨後便在她的示意下坐下來。
方家地位特殊,所以坐在了前排。
不遠處,白家人已經過來了,劉家的老爺子劉祖隆,還有家主劉昱也已經出現。
但是劉慧和她的母親陳貴美還未到場。
「你的朋友準備得怎麼樣了?」方允棠壓低聲音詢問道。
「不知道呢。」方知硯掏出手機瞄了一眼,沒有訊息傳來。
「那你剛才跑去哪兒了?這麼長時間不見人。」
方允棠眼中露出一絲疑惑。
進了場就沒看到方知硯,這小子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嗐,我剛才碰見你說的白家那個痴傻兒白釗了,跟她老婆交流了一下,我琢磨著他的痴傻能治療,就是白家的情況太複雜,有不少看不見的利益呢。」
聽到這話,方允棠輕輕點頭。
很快,場上音樂逐漸變得悠揚浪漫起來,這個時候,應該輪到新娘登場了。
但白家和陳家頻頻往遠處看,始終不見新娘出現,這就讓眾人有些疑惑了。
尤其是白家人,臉色已經有些發黑。
「老劉啊,這是什麼意思?你女兒還不肯出來?」
「前幾天不是已經聊得好好的,都答應了嗎?現在當眾讓我們下不來台?」
白家家主白閱有些生氣地看著劉昱,雖然臉上依舊掛著笑容,但眼神明顯不對勁兒。
劉昱也是頭大,「這個,額,我去看看情況?」
「哼!」白閱冷哼一聲,「那你還在等什麼?你沒看到今天來了這麼多賓客嗎?」
「你還請了方家,怎麼,你敢讓方家的人等著?」
劉昱不敢說話,匆匆忙忙往遠處而去。
「看來新娘子挺剛啊,聽到你朋友要來搶親,當即也配合起來了。」方允棠忍不住感慨了一聲。
不知怎地,她眼中似乎有些羨慕,只是並不明顯。
方知硯沒說話,眼神盯著遠處,也就在此刻,手機響了。
是朱子肖,陸鳴濤發來的訊息。
「我已就位。」
「三輛計程車已就位。」
「夏俊濤已經潛入進去了。」
「我卡在這裡,有個小推車,待會兒就用小推車擋人。」
簡單的幾條訊息,將眾人的處境給點明瞭。
接收到他們的訊息之後,方知硯也是思索起來。
現場情況有些雜亂,也不知道劉慧那邊知不知道這邊的情況。
眼看著劉慧遲遲不出場,方知硯也著急起來了。
「這劉慧該不會是不知道我們這邊的計劃,結果躲在裡面不出來吧?」
「她要是不出來,夏俊濤還怎麼帶著她跑?」
方知硯開始有點擔心了。
而聽到這話的方允棠,則是自顧自地轉過頭,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我剛才去見了劉慧,趁著人少的時候,跟她說了你們的計劃,相信她應該不是傻子。」
「啥?」
話音落下,方知硯也有些震驚起來。
沒想到啊,大姐還暗中橫插了一腳,那應該是穩了。
「那她怎麼還不來?」
「我估計是換鞋子。」方允棠壓低聲音解釋著,「我說待會兒要跑,她估計得偷偷先換好鞋子。」
一聽這話,方知硯自己都震驚了,還能這樣?
正當他思索的時候,遠處傳來聲音。
緊接著,劉慧便被幾個人帶了過來。
圍在周邊的劉昱幾人臉上擠出笑容,只有劉慧,板著臉,根本沒有一絲一毫高興的意思。
不過,她今天穿著一襲白色的婚紗,整個人看上去很美。
唯獨讓方知硯驚訝的是,她身後的弟弟劉念,手裡拎著個大包,不知道裝的什麼。
正當眾人看到劉慧上來的時候,白家臉上這才是露出笑容,隨後,白家家主白閱主動上前。
「感謝大家百忙之中來參與犬子白濤,還有劉家千金劉慧的婚禮現場,哈哈哈,今日,我們歡聚一堂,載歌載舞,也算是看這一段佳話成真。」
「我們呢,不講究儀式,主打一個孩子們輕鬆,大家也輕鬆,哈哈哈。」
「來,讓我們共同舉杯。」白閱臉上帶著笑容,這個節骨眼兒上,他是真不敢讓劉慧說話。
但同時,心中也是惱火不已,不明白自己這個二兒子,為什麼一定要娶這個劉慧。
正當台下眾人舉杯的時候,遠處,突然一道身影從最後排站起來,大聲開口道,「這場婚禮,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