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著實給在場所有人都整不會了。
翟文芳更是尖叫出聲,「你這個警察怎麼亂說話?旁邊那麼多群眾都說葉和園不能進來,怎麼現在就變成能進來了?」
「葉和園那地方,有行車的道嗎?那是開車的地方嗎?」
張建國用力抓著登記冊拍了拍桌子,蓋過了翟文芳的聲音,隨後呵斥道,「這裡是交警支隊,你給我安靜點,叫什麼?」
「到底還要不要我給你處理事情?我是來給你們調解的,你們要是不願意接受調解,那就直接走法律程式,到時候一晃就得幾個月的時間,你們慢慢整吧。」
話音落下,一句幾個月,硬生生讓翟文芳啞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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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育材在心中嘆了口氣。
這地方,畢竟是京城,不是江安市。
若是在江安市,他這個江安中學校長的名頭,多少還能管點用。
現在?
那就是個笑話。
可也不能這樣啊。
他抬頭看了幾人,隨後又道,「那肇事者呢?肇事者你給我找過來啊,沒有肇事者,我怎麼聊?」
「你要肇事者,肇事者不在這兒嗎?」張建國一抬手,指了指旁邊一直沒說話的那個男人。
蔣育材聞言,左右看了一下翟文芳和方知硯兩人。
可兩人的表情都有些怪異。
「你當我瞎呢?開車的分明就是個年輕小伙子,根本不是這個人,而且旁邊還有個女人,你們現在不是鬧嗎?」
翟文芳又忍不住了。
就算是偏袒,也不是這麼一個偏袒的方式吧?
這也太過分了。
大家又不是傻子。
而且方知硯當時也在原地,當初看得清楚,肇事司機分明就是一個年輕人。
「你怎麼說話呢?注意你的態度,我再說一遍,這裡是交警支隊!」張建國用力拍了拍桌子,對翟文芳等人的態度已經到了一種不耐煩的地步了。
至於旁邊那個所謂的肇事司機,此刻也是開口道,「車子是我開的啊,哪兒有什麼年輕人啊,你們看錯了吧?」
「你們自己不照應好孩子,被撞了還能怪我不成?」
「我開車已經很小心了,怎麼別人都沒被撞,就你們被撞了?你們不應該反思一下自己的問題嗎?」
聽著肇事司機的話,眾人已經氣得鼻子都歪了。
而這個時候的方知硯,也終於是意識到,這裡面是有大問題了。
他緩緩起身,拍了拍翟文芳的肩膀,隨後開口道,「翟老師,你先別著急,交給我。」
說著,方知硯來到肇事司機面前。
旁邊的張建國嗤笑一聲,「還交給你,你又是誰啊?交給你就有用了?」
「年輕人,這事情跟你有關係嗎?」
方知硯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肇事司機,隨後開口道,「開車的不是你,讓那個年輕人出來。」
「推你出來頂罪,沒有用,葉和園是禁止私家車進去的,我知道能夠進去,你們算是有幾分勢力,但再大的勢力,也不可能更改事實。」
「我們剛才已經把肇事司機的照片全部拍下來了,你們想跑,也跑不掉,明白嗎?」
聽到這話,那肇事司機的表情微微一變。
「什麼照片不照片的,我聽不懂你在幹什麼,車子是我開的,孩子是我撞的。」
「不就是醫藥費麼,要賠償是吧?你說個數好了,要多少,我賠給你不就行了。」
被推出來頂罪的人忍不住道,眼神之中帶著濃濃的趾高氣揚。
「這能是一回事嗎?」
蔣育材憤怒地在那裡拍桌子。
賠償,是他們本該要給的。
現在出事了,自己不出來,反而隨便推個人出來頂罪,還是這個態度,這不是欺負自己是外地人嗎?
而旁邊的張建國也是開口道。
「我們交警這邊呢,肯定會幫你們分一個主次責,這個肇事司機肯定是主責,這個沒問題。」
「然後賠償什麼的呢,那也是正常走,人家也沒有意見。」
「現在就看你們要多少錢了,對不對?」
「能直接解決呢,那就皆大歡喜,如果你們不同意,或者有意見的話,那就只能走法律程式了。」
「但我也跟你們說實話,走法律程式的話,對你們不夠友好,賠償的錢不會變多,另外,法律程式也要很長時間,對不對?」
「到時候找律師啊,訴訟費什麼的,你們都得出,對你們並不划算。」
「說到底,不就是錢嘛,多少,談攏了,最多,你們覺得呢?」
警察笑呵呵地開口道,很顯然是想要把這件事情的影響按到最低。
而旁邊的蔣育材已經惱火得說不出話來了。
賠錢,那肯定是必須要賠!
但現在最關鍵的在於,你這不是肇事司機啊!
你把真正的兇手給隱藏起來了,只說賠錢,這不是他娘的欺負人嗎?
「我話說得還不夠清楚嗎?這個人,不是肇事司機!」
方知硯盯著張建國,臉色也是十分難看。
與此同時,他也是掏出自己的手機,先前小妹已經將拍的影片發給他了。
他便直接將影片放出來,「睜開你的眼睛看看,肇事司機是這個人!是這個年輕人!」
「現場那麼多人都看到了,你是警察,你還能看錯嗎?」
影片上的情況確實很清晰,肇事司機跟眼前的男人完全就是兩碼事。
張建國看了看影片,又看了看肇事司機,順手將手機扔在旁邊。
「我看什麼?誰知道這是司機還是路人?你們拍的時候,人家又不是從車上下來的,說不定只是路人呢?這有什麼好說的?」
「那你們交警到場的時候,難道沒有看到肇事司機嗎?」方知硯憤怒地開口道。
「我們看到的就是他。」張建國兩手一攤,顯得很無奈。
「放屁,不可能!」翟文芳似乎想到了什麼,在旁邊怒斥道,「你們交警到場的時候,那個年輕人也在,當時躲在後面,嚇得臉都白了。」
「後來處理事情的時候,才突然消失了,我問,你們說人已經被帶到交警支隊了,現在你們突然改口,這不是欺負人嗎?」
「蔣校長,絕對不是他們說的這樣,這個人,絕對不是肇事司機!」
翟文芳的情緒越發地激動,而蔣育材心中也憤怒不已。
可是在京城,他真的有力無處使啊。
而張建國還順帶著呵斥了一聲,「最後再提醒你們一遍,好好說話,注意態度,我這是幫你們調解!」
「如果你們不接受調解,那就自己起訴。」
「我們出警的記錄儀就在這裡,裡面也沒有記錄到你們說的那個年輕人,而且現在肇事司機自己都承認了,你們還想要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