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來京城,其實是學校的冬令營。
要麼江寧中學是貴族學校呢,別的不說,這該有的旅遊,學習什麼的一個不少。
如此冬令營,其實說到底,就是帶著小朋友來一趟京城,看看京城的人文風貌,長長見識什麼的。
當然,本質上也不是每個學生都會報名參加。
一來,冬令營的報名費不少,不是每個學生都能負擔得起。
二來,即將冬天,很多學生其實會依從家裡的安排,都有其他的事情。
畢竟江寧中學是貴族學校,在學習知識這件事情上面,優先順序並不是最高的。
他們更看重的,是一個孩子的性格,品性,眼界和見識。
方知硯抵達機場的時候,時間正好。
遠處,一架飛機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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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後等了大概半小時,他便在下客口看到了一群初中生。
人不多,仔細一看也不過八個人,同行的還有兩個老師,以及,一位校長。
看到江寧中學的校長蔣育材時,方知硯眼中帶著幾分詫異。
他還以為小妹是開玩笑,沒想到校長竟然真的來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他往前走了幾步,剛準備招手的時候,就看到旁邊一個舉著牌子的中年男人直接越過自己往前衝去。
或許是有些著急,所以他速度極快,一下子給方知硯撞了個踉蹌。
他也只是回頭看了一眼,並未說什麼。
「是江安市來的蔣校長吧?我是你們訂的中巴車司機啊。」
他舉著牌子,直到此刻,方知硯才注意到,那上面寫著歡迎江寧中學的同學們來訪這幾個字。
看到司機,蔣育材點了點頭,「好,張師傅是吧?我們人都在這裡了。」
「行,那行,那我們現在出發?上我的車子?」
司機臉上帶著笑容,殷切地介紹著。
聽到這話,蔣育材卻並沒有答應,只是輕輕擺手,「稍等一會兒,我們還要等個人。」
司機點頭,同時帶著蔣育材往外面走。
剛沒走幾步呢,就看到先前被自己撞的男人走了過來。
這舉動讓司機臉色一沉,登時不高興起來。
他趁著方知硯還沒到,一把將他拉到旁邊,同時壓低聲音道,「小兄弟沒必要吧?人多,我就是碰了你一下,你這麼嬌氣,還追上來了?」
方知硯一臉懵逼地看著他,什麼鬼?我都不是找你的,你拉著我幹什麼?
與此同時,旁邊的蔣育材也是一臉震驚。
「張師傅,你這是幹什麼呢?這是我的朋友。」
「蔣校長,好久不見。」方知硯沖著蔣育材輕輕點頭。
而蔣育材也是一臉殷勤地湊上來。
「哈哈,方醫生,幸會幸會啊。」
聽著這番對話,司機暗暗有些心驚。
完了,得罪客人的客人了。
這一個說好久不見,一個說幸會,身份高下立判啊。
司機忍不住抬起頭,看著方知硯的表情開始變得尷尬和拘束起來。
這要是不認識,還能耍個橫,不理會人家。
現在是客人了,真是要命。
不過,方知硯卻並沒有理會他。
跟蔣育材簡單打過招呼後,便將目光放在了那一群小小的身影之中。
下一秒,就看到一個亭亭玉立的小姑娘跳了出來。
「二哥!」
清脆的聲音好似拇指琴一般,脆生生的,讓人心裡得勁兒。
方知硯臉上也露出濃濃的笑容。
他伸手揉了揉小妹的腦袋,這才是開口道,「你這丫頭,這是哪兒買的新衣服吧?啊?」
「嘿嘿。」
方知夏一笑,眉眼之中已經帶上了一抹清純意味。
這讓方知硯忍不住感慨起來。
雖然方建軍品性差,但是賣相確實是可以的。
方知硯也好,小妹也罷,兩人賣相都還不錯。
牽住小妹的手,方知硯又是跟校長蔣育材聊起來。
「蔣校長現在是準備去什麼地方?先去酒店,還是先帶小朋友們吃飯?」
方知硯詢問道。
「先去酒店,辦理入住之後,再跟小朋友們出來吃飯,剛才在飛機上,已經吃了一點了。」
蔣育材解釋起來。
其實他身為校長,完全沒必要陪著小朋友來京城。
但是此次來京城,他確實也有幾分用意。
說到底,就是為了方知硯來。
這可是中原第一位諾貝爾獎。
江寧中學又是私立學校,最重要的就是招牌。
如果能把方知硯拉到江寧中學,也不用幹什麼,就當個榮譽家長什麼的,那對江寧中學以後的名氣提升可是巨大的。
而且蔣育材本身也很想跟方知硯熟絡一下,這才是藉著這次機會,主動來京城。
聽到蔣育材的安排,方知硯微微點頭。
「那行,那這樣吧,我跟著你們先去酒店,待會兒吃飯的時候,我請大家吃一頓,所有小朋友,一起去,怎麼樣?」
蔣育材有些驚訝,連忙擺手,「這怎麼行?這可不用麻煩方醫生。」
「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方知硯微微一笑。
小妹在江寧中學還得再上兩年半呢,這來的除了校長之外,還有兩個老師,一個是小妹的班主任江一燕。
另一位他雖然不認識,卻也知道應該是個主任什麼的。
而且來都來了,左右不花多少錢,能給小妹攢個人緣就攢一個,不用擔心。
「都是師生關係,是方知夏的老師,朋友,就當是個聚會,聽我的,就這樣,先去酒店,然後吃飯。」
他大手一揮,直接敲定下來。
蔣育材臉上帶著濃郁的笑容,旁邊兩位老師也是順勢感謝了一番。
直到此刻,方知硯才知道,另一個老師叫做翟文芳,確實是初一部的年級主任。
見二哥如此大方,小妹也是十分高興。
一行數人這才是往停車場走去。
不過走著走著,小妹突然停下來,又跑進了隊伍裡頭,抓住了另一個女孩的手。
方知硯打眼一看,他依稀還記得那個女孩子。
當即也是道,「咦,這是你的好朋友?我記得是不是叫鄧鈺來著?」
「以前還幫你說話,替你作證來著,是不是?」
「是啊,二哥,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小妹用力地點著頭,眼神之中的認真讓方知硯有些發笑。
不過,有一個好朋友也挺好的。
就像自己,有一個陸鳴濤當兄弟。
在自己最困難的時候,就是他一言不發,默默地伸手幫自己。
很快,眾人上車,去了酒店。
方知硯也是繞了一個停車場,同樣開著自己的車子,先後往酒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