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眾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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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丁敘倫自己,也有些說不出話來。
因為這位記者的話,十分殘酷地展現出了醫學界的一個東西,話語權。
縱使方知硯帶領著大家耗費了千辛萬苦,在一個月內,完成了一種堪稱奇蹟的壯舉。
可如果沒有歐美各國的承認,甚至,不在他們那裡註冊,那這種壯舉,也能被他們給完全否認。
沒辦法,人家就是強大。
不按他們的規則來,那他們隨時可以不帶我們玩兒。
雖然可以硬氣地說,不帶我們玩兒就不帶我們玩兒,可在科學界而言,這是不行的。
因為全人類本質上是一個整體,不按照他們的規則來,得不到他們認可的同時,也意味著得不到規則的保護。
那麼,就會有人竊取技術,違反專利權,做出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
沒有規則,就代表著沒有被保護的可能性,到時候,你所研究出來的技術,人家剽竊到手,換個名字,在世界範圍內直接使用。
你即便是想要追究,也完全不起作用。
因為你沒有遵循人家的規則來,所以人家也沒有保護你權益的義務。
現在這CNN的記者所提出來的,其實就是針對這項技術的一個重要程式質疑。
那就是方知硯團隊的研究,並沒有預先註冊。
不註冊,那就代表著很多東西,國際上完全是可以不認可的。
到時候,他們只需要鑽這個空子,就能夠得到大把的便利。
話音落下,四周眾人登時竊竊私語起來。
尤其是歐美那邊。
之前里梅奧敢和方知硯打賭,就是因為他覺得方知硯連最起碼的註冊都沒有做到,那這個研究,就跟一個笑話一樣,可以輕鬆質疑。
果不其然,顯然暴雷了。
所有人都抬頭看向丁敘倫,準備看看丁敘倫該如何回答。
可誰知聽到這話的丁敘倫,在短暫的無奈之後,突然臉上掛上了濃郁的笑容。
他抬手快速翻動PPT,數頁之後才是停了下來。
而這裡,是一張來自M國官網的螢幕截圖,上面清清楚楚顯示了一個註冊號:NCT007xxxx,專案名稱:CD/19/CD22dual-targetedCAR-TforrelapsedB-ALL(別管,瞎寫的,單純為了格式。)
而這個註冊日期,竟然是一個半月之前!
換句話說,在里梅奧進入中原進行友好交流訪問之前,方知硯就已經註冊了這個專案了!
這怎麼可能?
在場眾人登時譁然一片。
所有人都覺得,方知硯是因為跟里梅奧的這麼一個賭約,這才決定在一個月內研究出二代技術。
可誰也沒想到,方知硯準備研究二代技術的時間點,竟然在里梅奧來中原之前。
換句話說,不管里梅奧來不來,不管有沒有里梅奧的挑釁,方知硯都會為了這個患者來進行這麼一個極具前瞻性的研究。
這讓眾人多少有幾分震撼起來。
就連那記者,也有些懵逼了。
因為這一波,他完全是犯了一個燈下黑的錯誤。
所有人都以為方知硯是為了跟里梅奧爭,所以檢查日期根本沒有延伸到里梅奧訪問中原之前。
現在好了,人家方知硯早就已經註冊了這個專案,簡直就是離譜!
記者啞口無言。
與此同時,丁敘倫笑眯眯地開口道,「CNN的先生,你的訊息恐怕有點滯後啊,我們在專案啟動前就完成了註冊,只是用了預註冊的形式而已,暫時隱藏了具體方案,直到回輸完成才公開。」
「你今早查的時候,可能剛好卡在了系統更新時差裡面。」
「怎麼樣?你需要我們現場登入帳號,給你看後台的註冊確認郵件嗎?」
「或者說,我可以直接幫你聯絡NIH的系統管理員,讓他解釋一下為什麼你今早沒查到。」
「當然,也可能不是我的問題,是你們M國的伺服器,偶爾會對中原來的資料有點過濾延遲。」
說這話的時候,丁敘倫的語氣之中帶著濃濃的嘲諷。
國外對於中原一向是看不起的,所以類似的特殊事件也是常有的。
一看你是中原人,就故意卡你,這都是沒辦法的事情。
台下有人笑出了聲,而CNN的記者漲紅了臉,沒有好意思繼續追問。
但丁敘倫怎麼可能會如此輕易地放過他呢?
「而且,我感覺你作為CNN的同志,好像也不是很專業,很靠譜的樣子呢?我建議你下次如果想要採訪,或者是參加釋出會的話,可以先提前做個功課呢,你覺得怎麼樣?」
「你這樣不敬業的同志,你們CNN也會錄用嗎?」
「哦,我明白了,你們國外,很講究人權。」
丁敘倫又是將話題扯到了人權上面。
沒辦法,誰讓當初國外的媒體就是喜歡嘲笑,諷刺中原沒有人權呢?
尤其是方知硯的患者,被他們一而再再而三地拿出來說。
現在,丁敘倫自然也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你們講究人權,所以不講究工作的專業性,就是給你這種人一個機會,讓你能夠有班上,是嗎?」
CNN記者臉色越發通紅,整個人好似豬肝一般。
他窘迫地看著面前的丁敘倫,萬萬沒想到這傢伙會追著殺。
「只可惜,你們所謂的人權,在我們中原面前就是個笑話。」
「早在幾千年前,我們的祖先就教導我們,醫者仁術,不擇人而治。」
「而你們呢,明明是不肯幫我們治療,還一個勁兒指責我們沒有人權,我聽著是真的可笑。」
「若是我們中原的病人真的沒有人權,那這個註冊的時間點,就不可能在里梅奧來之前了。」
丁敘倫毫不掩飾的話,再度對現場一眾歐美的媒體狠狠打臉,並且給予了濃厚的嘲諷。
眾人低下頭來,一言不發,甚至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先前他們嘲笑中原,嘲笑方知硯有多狠,現在就有多打臉。
丁敘倫站在台上,嘴角的笑容好像是譏諷到了極致的中指,讓那些人反駁不了。
而釋出會的氣氛,一度陷入了尷尬之中。
不過尷尬歸尷尬,但丁敘倫這種見人就懟的精神,還是讓不少人覺得爽。
釋出會該宣布的也已經差不多了,就在秦鼎等人示意釋出會可以結束的時候,前排一位滿頭白髮的D國《明鏡》周刊老記者緩緩站起來開口道。
「我還有一個問題。」
「但我的問題,不是質疑技術,我是想要問問方醫生,能不能讓我見見方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