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醫生,你好,我是《科學》雜誌的海倫,你的資料很好看,但,我想要問一個技術問題。」
那M國的女記者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可這笑容怎麼看怎麼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嘲諷和傲慢。
這讓丁敘倫幾人心中異常的不爽。
你有什麼問題你就問,擺出這種高高在上的態度是什麼意思?
你以為我很想回答你嗎?
不過,此刻畢竟是新聞媒體釋出會,而且丁敘倫是代表著團隊面向全世界的記者還有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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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此刻,丁敘倫緩緩點頭,「你說。」
「你的二代CAR-T包含了一個自殺基因和IL-6中和開關,這兩個元件加起來超過常規慢病毒載體的包裝上限,我請問,你是如何做到三元件共表達的?」
「如果你壓縮了啟動子或使用了IRES序列,那表達量會大幅下降,安全性資料可能不可靠。」
「我的判斷是,要麼你的包裝系統是假的,要麼你隱瞞了部分資料。」
話音落下,眾人譁然。
不得不說,海倫所表達出來的意思簡單明瞭,而且十分的直接,幾乎一下子就踩在了技術軟肋上面。
因為這就是目前世界範圍內公認的技術瓶頸。
與此同時,台下眾人也開始交頭接耳起來,針對海倫的問題開始討論。
「沒錯,其實我也是這個想法。」
「這個技術瓶頸不突破的話,方知硯團隊的這個技術就不可能變現,所以我覺得確實是有問題的。」
「對啊,應該問題不小呢。」
聽著他們的話,丁敘倫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誰家好人記者會問出這麼精準而又明確的問題啊?
這海倫,可真不是一般人呢。
技術含量這麼高的問題,可別耳麥裡面有人在教你問問你啊。
這個人好難猜哦。
M國的,技術相關性問題,還能問得這麼準確,除了里梅奧,還能有誰呢?
丁敘倫忍不住搖了搖頭,隨後緩緩開口道,「這個問題,我可以給你回答。」
說著,他按下了翻頁鍵。
雖然里梅奧極有可能在耳麥裡面給海倫指揮,借用海倫的嘴巴來問問題。
但不管怎麼樣,該回答的還是要回答的。
不管對方使用什麼樣的詭計,既然決定要贏,那就要贏得堂堂正正!
想到這裡,丁敘倫不再廢話,迅速放出了一張載體圖譜。
上面畫著一個複雜且精密的四質粒系統,核心是方知硯弄出來的2A肽串聯表達策略。
其實這個技術,丁敘倫自己都不明白方主任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
他就好像長了一個天才般的大腦,弄出來了那些普通人根本沒有辦法想到的東西。
在他的面前,丁敘倫只覺得慚愧。
而這項技術,其實只有方知硯自己清楚,這是一五年以後普及的技術。
自己只不過是讓它提前八年出來了而已。
「海倫是吧?你確實是問到關鍵了。」
丁敘倫淡淡地開口道,語氣和神態同樣高傲,甚至是毫不掩飾的蔑視。
既然這女記者可以如此態度跟自己說話,那丁敘倫同樣也能夠採用這個態度跟她說話。
「常規的序列確實會導致下游基因表達量降低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五十,但我們不用IRES序列,我們用P2A自剪下肽。」
「你看這裡,方主任讓我們把自殺基因和IL-6中和抗體拆成了三個獨立表達框,中間插入了P2A和T2A兩種不同剪下效率的2A肽。」
「結果是,三個蛋白的表達量分別為百分之百,百分之九十五,百分之九十二,幾乎等摩爾。」
「這個策略,我們方主任早就提到過了,你可能不清楚,我不怪你。」
話音落下,眾人有些懵逼。
什麼東西?方知硯什麼時候提到過的?
我怎麼不知道?
海倫有些窘迫,可她這個時候自然不能問。
問了不正好給人家機會,讓人家狠狠地教訓一下自己嗎?
想到這裡,海倫更加說不出來話了。
同一時間,旁邊的丁敘倫繼續開口道,「至於你懷疑我們隱瞞資料,我歡迎你今晚來我們的實驗室,親自抽三管細胞樣本帶回去測序。」
「我們所有的載體序列已經可以開放給全世界了,你不需要相信我,你只需要相信序列和DNA。」
話音落下,眾人再度沉默下來。
從丁敘倫的身上,他們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這個人似乎成為了方知硯的嘴替。
他沒有方知硯的那種銳氣,但整個人卻又十分的驕傲,還帶著方知硯的超級技術,簡直就是一個難纏的方知硯。
這讓歐美各國的人都難以對付他。
「我們的技術呢,是開放的,所以啊,你們有什麼不懂的,儘管來問。」
丁敘倫就站在台上,隨著話音落下,濃濃的驕傲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來,讓眾人表情各異。
這傢伙!
怎麼開個釋出會,還瞧不起人了呢?
你這什麼態度啊?
一時之間,台下歐美各國的科學家都有些坐不住了。
向來只有他們開釋出會的時候趾高氣昂,對中原這邊的人不予理睬。
什麼時候中原的這項技術,竟然已經超越了他們,在他們面前如此趾高氣昂了?
這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
可偏偏方知硯搞出來的這個技術,確實是讓他們難以接受,恨不得扒乾淨了,看看技術的核心。
但讓他們震驚的是,類似的東西越扒越讓人覺得有些離譜。
中原到底還有多少領先的技術啊。
單一的領先技術,不可能讓方知硯一下子就弄出二代技術出來。
這中間需要打破多個壁壘才行。
難道說,這些壁壘,已經全部被方知硯給打破了?
想到這裡,眾人面面相覷,臉色也是越發地不敢置信起來。
雖然丁敘倫此刻表現得十分驕傲,讓人有些難以接受。
但是該問的問題還得問。
趁著新聞釋出會的時間,得趕緊把這個技術給扒清楚了。
所以在短暫的安靜之後,一個小日子國的記者舉手了。
丁敘倫臉上依舊帶著那笑容,只是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小日子國的人竟然還有臉提問呢,恐怕也是笑裡藏刀,看來自己得小心一點了。
「你說。」
丁敘倫指了指他,就好像老師點名學生一樣,帶著濃濃的倨傲。
而那小日子的人起身後,先是鞠躬了一下,這才是詢問起來。
看著他的表情,丁敘倫嗤之以鼻。
有小禮而無大義,做給誰看呢?
「丁先生,我有一個關於長期安全性的問題,不知道您能不能給我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