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程霜的話，方知硯微微一笑。
「線上求職啊？我沒想好下個專案做什麼呢。」方知硯開口解釋起來。
「而且，跟著我干，未必有跟著別人干好，從我這個專案出來之後，可能會有不少人高價搶著要你們，你再跟著我，可就不划算了。」
程霜聞言撇了撇嘴。
「你都說跟著你干，會有不少人高價搶我，那還有什麼不划算的？」
「我就想跟著你干，天天都干，一輩子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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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硯嘴角露出一絲古怪的弧度。
這都什麼虎狼之詞？聽著就不對勁兒，這女人傻了吧，什麼都說。
「你還是繼續準備你的藥劑吧。」
方知硯咳嗽一聲，轉身離開。
程霜還有些詫異，忍不住開口道，「方主任，同不同意你倒是說句話啊。」
旁邊正在記錄資料的沈星河湊了過來，滿臉詭異地開口道，「方主任還真不敢同意你的話。」
「為什麼？」
程霜偏頭，眼中帶著濃濃的不解。
「你想啊，方主任是有未婚妻的，人家馬上結婚了。」
「你在這裡天天跟方主任干，影響不好。」
話音落下，沈星河一臉壞笑地離開了。
程霜眼中的不解化作害羞，緊接著變成羞惱。
「沈星河，你給我閉嘴吧，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她氣得直咬牙，卻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只能幹生氣。
唯獨旁邊的姚崇武看不下去了，在旁邊笑呵呵地開口道，「我們可是第一批追隨方主任的，不管怎麼樣，方主任肯定會給我們一個交代，這種事情，你不用擔心。」
「而且，他還那麼年輕，說句不好聽的，我們死了，他還活著呢，所以啊，跟著他跟到死都沒問題。」
程霜聞言微微撇嘴。
姚崇武這話聽著還像樣子。
只是還不等她點頭認可，姚崇武又補充了一句，「但是我發現你們京都一脈關係真好啊，都想跟著導師干，這是捷徑嗎？你也給我指點指點，我是男的，也能行嗎？」
「姚崇武！」
話沒說完，就聽到了程霜的尖銳爆鳴。
眾人紛紛回頭，而姚崇武已經老神在在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聽到了，正在準備質粒殘留檢測，不用催。」
程霜啞口無言。
這些男人，可惡！
當然，這不過是無聊日子裡面的一點點口舌消遣罷了。
人是會被憋瘋的。
二十天的時間，方知硯日子還算是精彩，每天回家。
但是實驗室內眾人，除了第一天回去，以及每一周回家拿換洗衣服之外，所有人都沒有離開這裡半步。
飯有人送，住宿就在隔壁。
所有人都在卯足了勁兒，想要攻克這個難關。
沈星河來之前還是個翩翩美少年，現在頭髮像雞窩。
姚崇武是個喜歡健身的，每天神采奕奕，現如今也是黑眼圈極深。
哪怕是程霜一個女孩子，也變得潦草了不少。
所有人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破開歐美封鎖線，搶先研製出CAR二代。
反觀方知硯，相對來說並沒有那麼慌張。
雖然在他的印象里，二代技術要在起碼五年後才出來，可誰知道蝴蝶效應會產生多大的影響呢？
萬一里梅奧現在集中優秀人才，就想著把二代技術研究出來，那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這裡，方知硯忍不住嘆了口氣。
站在實驗室外面，他點了一支煙。
這是上次從朱子肖口袋裡面摸來的。
方知硯其實不抽菸，之前也戒菸了。
但現在所有的壓力都頂在自己身上，讓他鬼使神差地摸到了這麼一個東西。
也挺好，就當為國家軍費做貢獻，反正抽的也不多。
一根結束，方知硯迅速鑽進了車子裡面，然後回家洗漱。
現在沒到睡覺的時間，也才不過下午三四點。
而他之所以這麼早回去，因為今天，要去方家。
上次的官司結束之後，方允棠便提醒過自己，來京城這麼久，該回方家去一趟了。
方知硯之前遲遲不去，就是因為不想上趕著那麼快的進方家，顯得自己好像趨炎附勢，需要方家幫襯，巴結著方家一樣。
可事實上，好像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即便是自己沒有去方家，京城方家這邊對自己的幫助也完全沒有減少。
先是之前在京都醫院，自己被抓到停車場，是方家出面救了自己。
再後來幫忙申請諾貝爾獎，成立基金會，打官司，被舉報，回江安市溝通，這一系列的事情背後，都有著方氏的影子。
這讓方知硯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人家這麼賣力地幫自己，結果自己卻還自覺清高地不上門感謝，好像不太好。
所以在方允棠提出來之後，方知硯略一思索，便決定回方家一趟。
不談認祖歸宗，單單是兩家認識一下，畢竟往上數幾代，也確實是親兄弟。
洗漱完後，方知硯來到地庫，發動了自己的車子，然後沿著方允棠給的地址而去。
以前不去方家，方知硯是不好意思。
現如今自己也算是小有成就，諾獎得主，副主任醫師，中華醫學會常任理事，京都醫學院研究中心主任，基金會理事長，佳顏醫美合伙人。
這一系列的稱呼，雖然跟方家比不了，但好歹證明了方知硯有這個價值，值得方家在自己身上傾斜的這些資源。
說句不好聽的，如果方知硯沒有從江安市來到京城，沒有再京城取得這些成就的話，江安方家，京城方氏恐怕還是不會有交集。
人這個生物，說到底，還是很看重利益的。
思索間，方知硯車速漸漸放緩。
隨著車子拐進路口之後，他便發現眼前這條路上，人突然就少了。
兩側的高牆顯得有些厚重質樸，路邊的綠化很高，但偏偏沒什麼遊客。
這在京城這樣的地界，著實有些奇怪。
而等著方知硯往前開了大概五百米左右，他突然看到了一座大門。
門上寫著方宅幾個字。
這麼大？
方知硯有些驚訝，可左右看了一眼，卻又覺得怪怪的，這也沒地方進去啊，難道車子停路邊？
方知硯很不解，再看一眼導航，突然有些詫異的發現，方允棠給自己指的路竟然有個停車場。
嘖。
沒想到私人住宅，還有專用的停車場入口。
方知硯摸了摸鼻子，繼續往裡面開去。
很快，前面出現了一道大門。
正當他疑惑的時候，大門自動開了，裡面的保安也走了出來。
「是方知硯先生吧？您沿著這邊進去就行，大小姐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