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上，眾人歡聲笑語，一個個很興奮。
反倒是俞爽，顯得有幾分沉默。
「俞醫生，怎麼了這是？冠軍你拿著不滿意啊？」
方知硯打趣道，「比賽前你就沉默寡言，比賽後還是不高興。」
「我看你不是想拿冠軍，你是想做裁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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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哈哈笑起來。
俞爽也是有幾分沒好氣，「我哪兒沉默寡言了？」
朱子肖在旁邊道，「知硯，你可錯了，俞醫生這不是沉默寡言，這是從拿獎的驚喜之中還沒有恢復過來呢。」
眾人又是大笑起來，俞爽也是被這氣氛感慨到了。
她緩緩站起來，舉著手中的杯子開口道，「好了，不廢話了，我敬各位一杯，敬我們最後的勝利，也敬大家的合作。」
方知硯聞言也是舉杯，和眾人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一頓飯，賓主盡歡。
飯吃完，眾人還得分開。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也沒有永遠志同道合走下去的夥伴。
俞爽註定要回省一院。
沈清月，殷靜也只適合留在中醫院。
朱子肖的戰場在基金會。
而方知硯現在最大的任務，就是頂住歐美各國的壓力。
吃完飯，他將幾人送了回去。
殷靜和沈清月還會留在這裡，畢竟朱子肖肯定會帶著殷靜到處轉轉。
但俞爽則要打道回府。
用她的話來講，沒有來京都醫學院之前，她覺得自己算是省城獨一檔的存在。
來了京都醫學院，再碰上協作醫學院的人，她才明白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自己只不過是最不起眼的那個。
在省一院，她是最厲害的。
可在京都醫院，協作醫院，她也不過如此。
而方知硯跟自己之前的差距，再度具象化體現，大到讓人絕望。
名刀賽結束，俞爽離開了。
京城的新聞又是鋪天蓋地的名刀賽相關訊息。
來自東海省的女醫生讓所有人眼前一亮。
方知硯再度恢復了正常的工作。
或者說，他將自己大部分的精力，全都放在二代研究上面了。
第二天早上，他便直奔實驗室而來。
今日，是體外殺傷驗證與模型推演的第四天，也就是最後一天。
方知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眾人進行操作。
倫理委員會的成員也被喊了過來，同樣站在旁邊，看著沈星河，姚崇武等人的操作。
等到所有程式結束之後，沈星河跑了過來。
「我們將最有效靶比鎖定在一比一。」
「實驗後發現，體外殺傷率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細胞因子釋放譜顯示IL-6峰值可控，實驗成功了，這個資料，方主任個人是很滿意的。」
說完，沈星河笑眯眯地看向了身後的方知硯。
而方知硯也是給出了一個滿意的表情，接著所有的壓力來到了倫理委員會這邊。
今日，既是階段性的成功，又是倫理委員會審查以及確定下一階段的重要時刻。
說實在的，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將近一半。
方知硯將技術拉滿，各項資料達到如此地步，堪稱恐怖而又驚人。
照他這樣操作下去，恐怕真的能夠在一個月內完成相關實驗。
倫理委員會這邊經過短暫的討論之後，認可了方知硯上一階段的成就。
開玩笑，能不認可嗎？
體外殺傷率都達到百分之九十五了，還不滿意，要逆天？
唯獨免疫學院士周長海，看著方知硯的表情異常詭異。
他甚至懷疑方知硯是帶著答案來這邊的。
但這種天方夜譚的事情，他還是不敢說出來的。
眾人全票透過，認可了方知硯上一階段的成果。
而接下來，便是下一階段的成果。
「這一次，我們要在動物體內衝刺驗證。」
方知硯認真地開口解釋起來。
「雖然說我們根本沒時間去做長時間，大量資料的動物實驗，但，該有的還得有，不然的話，沒辦法判斷臨床成效。」
他站在眾人面前，跟眾人解釋著目前所呈現出來的狀態。
「一般來說，普通小鼠模型需觀察至少一個月才出生存曲線，所以這一階段，傳統上，至少也得一個月的時間，甚至兩個月的時間。」
眾人點頭，所謂的一個月，其實也不對，畢竟一個月的生存曲線，根本無法證實後續的影響。
萬一一個月後小鼠死了呢？
所以正常都至少兩個月。
這種依靠時間來堆實驗資料的東西，根本不可能節省掉。
但，偏偏方知硯又有了神操作。
「我們有錢嘛，對不對？」
他笑呵呵地看向眾人，「所以我決定了，這一階段，我們去買NSG免疫缺陷鼠，國內雖然很少有人用，但國外已經開始商業化了。」
「我們買了鼠之後，直接注射患兒復發骨髓細胞成瘤。」
「一般情況下，第三天腫瘤就會負載，這時候我們單次尾靜脈注射CAR-T，然後拉長觀測密度，每天測三次腫瘤負荷，用生物發光成像連續追蹤。」
話音落下，眾人嘖了一聲。
這可真是絕了。
一開始沒有裝置的時候，方知硯似乎能省則省，甚至連直接焊接的裝置都拿出來用了。
而現在呢，NSG免疫缺陷鼠都拿出來用了。
這國外也才剛剛商業化，他張口就是有錢，還真是有錢啊。
但，在聽到方知硯的話之後，旁邊免疫學院士周長海忍不住道，「你拉長觀測密度也沒用啊，長期毒性觀察少不了啊。」
「這時間是既定的，怎麼都得一個月才說得過去啊。」
周長海忍不住吐槽著。
話音落下，方知硯一擺手，「誰說的？就不能大膽一點，省略長期毒性觀察嗎？」
眾人沉默。
那你乾脆再大膽一點，省略動物實驗唄？
但方知硯話音並沒有停下來，他擺了擺手繼續開口道，「我們可以改用血清生物標誌物，比如CRP，鐵蛋白這些東西，來動態監測替代組織病理嘛。」
話音落下，眾人又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可真是太大膽了，這樣的操作還能替代呢？
眾人偏過頭去。
倫理委員會主席林舟看向周長海，周長海仰頭看著天花板，沒有回應。
再看法學家劉芸，她低著頭似乎在苦苦冥想。
然後看旁邊的企業家代表。
那企業家代表直接舉手，「我沒問題，我同意。」
緊接著，社群代表，患者家屬紛紛舉手。
這讓林舟的腦袋一下子大了。
你們同意個蛋啊！
你們不是專業人士，完全是方知硯的狂熱信徒啊，他放屁你們都說是香的。
「我不同意！」
林舟板著臉開口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