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容美業?」
方知硯頓了一下,隨後有些不確定地看著面前的夏俊濤。
「你確定要現在聊這件事情嗎?」
「其實我自己覺得,可能你過段時間跟我聊比較好,因為我最近沒空處理這件事情。」
方知硯聳著肩,很無奈地看著夏俊濤。
他沒有精力處理這些事情,因為當前自己所有的精力,全都在二代的研究上面。
現如今什麼嘲諷,黑料,各種新聞,看似沒什麼,實則都是壓在頭頂的一座座大山。
只有等二代研究出來之後,才能夠徹底打臉那些人。
更重要的是,里梅奧聯合歐美各國抵制中原,讓二代的研究帶上了一絲絲悲壯,破釜沉舟之意。
最後,便是患者本身的生存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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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方限制之下,帶給方知硯的壓力是巨大的。
看似他表面上嘻嘻哈哈,並不在意,可事實上,這些東西怎麼可能不在意呢?
而夏俊濤聽到這話,誠懇地表示了理解,然後補充了一句,「方主任,您可能誤解我的意思了。」
「我不是讓您分心來處理這件事情,因為起訴雍容美業,這是我全權幫你處理的。」
「我之所以現在找您,是因為方家那邊說,最近在網路上影響您工作的人太多了,想要殺雞儆猴一下,幫您出出氣。」
話音落下,方知硯的眼中露出一絲愕然。
他倒是真的沒想到,現在夏俊濤冒出來竟然是要跟自己說這樣的話。
方知硯沒有絲毫的猶豫,閃身給夏俊濤讓出了一個位置,將他引到了客廳內。
「什麼意思,具體說說看,我怎麼好像沒有聽明白呢?」
方知硯開口詢問道,眼中也是帶著幾分好奇。
夏俊濤落座之後,便開始解釋案子目前的情況。
其實本來這件事情提交到法院那邊之後,案子的排期是有點晚,不會這麼快處理。
但這並非絕對的。
如今網上針對方知硯的言論實在是太多了,而且大部分都是以批判為主。
總結起來其實就是一句話,年少成名太狂傲了。
而且主要集中在關於里梅奧這件事情上面。
里梅奧作為人類基因學之父,他的名氣和能力都是極高的。
但也僅限於業內。
而國內很多人,其實根本不認識他。
可隨著有心人的推波助瀾,再加上最近的科普,將這位人類基因學之父展現在了眾人面前。
於是,什麼偉大的老人,前輩,傳奇人物等等各種稱謂落在了他的身上。
而方知硯,作為一個年輕人,終止了他的交流訪問,並且當眾頂撞他,則成了一個巨大的污點。
然後,網路上就開始有各種各樣的人帶頭罵方知硯。
狂妄自大,不尊重前輩等等一系列的東西。
這些話,讓方知硯聽著都覺得可笑。
里梅奧作為基因學的專家,不可否認他的成就確實很高。
但一方面,時勢造英雄。
多國聯合,才造就了他能夠取得這樣的成就。
中原在這個聯合之中也扮演了一個很重要的角色。
偏偏在那些網友的眼中,覺得中原似乎就是一個小學生,就該低頭向歐美學習,就應該不如歐美。
如此種種,拔高了歐美,貶低了自己的國家。
貶低自己國家的同時,就是為了在此基礎上踩一腳方知硯。
哪怕當天,京都醫院,還有京城衛生局的人已經出面澄清了為什麼終止跟里梅奧的合作原因,可卻無人在意。
因為他們只會看到他們想看到的。
這就導致網路上此類貶低方知硯,甚至是貶低中原醫術的聲音甚囂塵上,越來越多。
不光是業內人士看不下去了,就連國家這邊都看不下去了。
這些人實在是太無聊了,什麼樣的言論都發表。
甚至連之前雍容美業舉報方知硯的事情再度拿出來說話。
說方知硯背景深厚,有人保住了他。
又說方知硯其實私底下為人極差,狂傲自大。
反正沒好話。
這些聲音最終落在了方家耳中。
於是,方家惱了。
方知硯拿諾獎,這是他們的驕傲,也是中原的驕傲。
原本一定皆大歡喜的事情,硬生生被這些喜歡跪洋爹的人攪得不成樣子。
既然如此,那就先把雍容美業的案子判了,狠狠地罰一下他們,殺雞儆猴。
看看這些人是不是真的以為可以隨意地抹黑一個人。
這就是方家所展現出來的意思。
夏俊濤耐心地給方知硯解釋了一番,最後詢問道,「方主任,現在情況就是這麼一個情況。」
「您看您什麼時候配合一下,讓我問幾個問題,做個筆錄,到時候上法庭一趟?」
聽到這話,方知硯摸了摸下巴,隨後開口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其實我是很樂意的。」
「行吧,看看你問問題需要多長時間,今天晚上夠不夠?」
夏俊濤聞言一笑,掏出一個本子,又順勢拿出一根錄音筆。
「哈哈,夠了,來,接下來我問,您答吧。」
簡單幾句之後,夏俊濤便開始了問詢。
前後大概半小時,夏俊濤採集好資訊之後,便開始收拾東西。
「聽那邊的意思,是要一周內判決,所以您做好心理準備,這段時間隨時可能會喊您出庭。」
「出庭您也不要慌,往那兒一坐,別人問您問題,您就說讓您的律師回答,剩下來的不用您管。」
「我幫您告雍容美業告到它傾家蕩產!」
夏俊濤起身,沖著方知硯擺出一個專業的笑容。
聽到這話,方知硯也是嘖了一聲,「沒想到,我們夏律師,還是很專業的嘛。」
「那是自然。」
夏俊濤點頭,笑呵呵地開口道,「那您休息,我就不打擾了,再見。」
說著,他迅速離開了房間。
看著他的背影離開,方知硯也是漸漸沉默下來。
曾經的時候,夏俊濤跟自己還是好朋友,說話也是隨意得很。
可現在,他卻是一口一個您,雖然沒什麼,可在方知硯的耳中,著實是有些刺耳。
也不知道夏俊濤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竟然讓他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這前後變化差距之大,讓方知硯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他嘆了口氣,微微搖頭,轉身睡覺去了。
第二天一早,他又是直奔實驗室。
這幾天的工作重心,都在實驗室這邊,目的就是為了達成第一期的任務。
第一期任務時間總共三天,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很快,實驗室這邊就得到了方知硯想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