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什麼地方做,才是我覺得難度最高的地方。」
方知硯眉頭皺著,眼中還帶著困惑和凝重。
這是一種硬性條件,如果連進行實驗的地方都沒有的話,那這個研究就別想著進行下去了。
而實驗的地方,其實就是第二個問題裡面所說的地方,「GMP級生物細胞實驗室。」
如今國內幾乎沒有這種配套實驗室,少數科研院所只有動物實驗級別的,根本達不到人體回輸的安全標準。
而隨便製備回輸的話,就會發生細胞污染,病毒泄露,直接造成病人死亡。
這樣的話,倫理委員會也絕對不會批准。
因此,這就形成了一個死迴圈,也是整個專案成立的最大問題所在。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讚
聽到方知硯的話,秦鼎的表情越發的凝重起來。
確實,按照方知硯所說的這些情況來看,單單是京都醫院一家,恐怕無法承擔起這樣的責任啊。
難道真的要跟協作醫院合作嗎?
秦鼎偏頭看向旁邊的郭晉軒。
郭晉軒的表情同樣不好看。
專案,很難。
但,難不代表不能做!
「搞!」
郭晉軒直接拍桌子開口道,「小方啊,不管京都醫院幫不幫忙,我們協作醫院都會幫忙!」
「GMP級生物細胞實驗室,我們沒有,但我們可以創造,協作醫學院這邊,有一個動物級別的,你要不要去考慮一下?」
話音落下,秦鼎反問了一句,「老郭,你瘋了?沒有裝置,我們就算是有想法也成功不了啊。」
「老秦,我看瘋的人是你!」
郭晉軒表情嚴肅地開口道,「當年我們先烈,面對敵人那麼先進的武器,不也是成功了?」
「沒有槍,沒有炮,我們就自己造!」
「難道歐美是一下子就有高階實驗室的?」
「困難,是留著給我們打破的,不是留著讓我們權衡利弊的!」
「知硯這個想法,一旦能夠實施下來,那對我們整個中原的醫術而言,幾乎是又跨越了一大步!」
「這其中的意義,難道你不明白?」
郭晉軒的話,讓秦鼎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表情複雜。
這老小子,在逼自己表態呢。
成功與否,他都不虧。
成功了,協作醫院和京都醫院聯手,共享成就。
失敗了,協作醫院在方知硯面前賣了一波好感,做了個好人。
想到這裡,秦鼎忍不住道,「老郭啊,你說話是一點負擔都沒有啊!」
「我只知道,如果我是你,方醫生的這個要求,我無論如何都會滿足的。」
郭晉軒在旁邊回懟著。
秦鼎無奈,其實他心中也是意動得很,這件事情雖然很難,可是,能成大事的,哪一個不是有著踏平一切困難的決心呢?
想到這裡,秦鼎拍了拍桌子。
「好,行!既然知硯今天提了這個專案,那我就拍板同意下來。」
「但是,想要成立這麼一個專案,是必須要說服倫理委員會同意你做這個專案,這件事情,只能你自己解決,明白嗎?」
秦鼎看著面前的方知硯,一臉認真地開口道。
方知硯有些驚訝,原本他還以為今天這件事情,秦鼎可能不會直接拒絕,但也絕對要多考慮幾天。
萬萬沒想到,他現在竟然一下子就同意了。
「好,秦院長,我明白您的意思。」
方知硯點頭應了下來。
孩子其實現在情況十分複雜,首先就是只有三個月的生存期了。
想要在三個月內研究出相關技術,本身就是很難的。
研究出來之後,也沒有足夠的時間來進行動物實驗。
沒有足夠動物實驗的資料,倫理委員會就不會同意方知硯對孩子進行治療。
這些都是悖論,都很麻煩。
而且,其中最麻煩的一點在於。
正常一個專案,說不定要實驗無數次,才能在患者身上進行人體實驗。
但方知硯的技術,是一邊研究一邊在患者的身上進行人體實驗。
這比倫理委員會正常接觸的還要難。
成功率,低得可怕。
可即便如此,方知硯此時也只能繼續前行了。
沒辦法,一想到那孩子的眼神,還有小楊父母的目光,他就不斷地告誡自己,必須要成功,必須要成功才行!
兩人敲定下來之後,方知硯便迅速離開了秦鼎的辦公室,著手去處理這件事情。
而辦公室內,秦鼎也是一臉無語地看著郭晉軒。
「老郭,你什麼意思?」
「你今天過來,就已經先跟我開口,說M國來的那位跟知硯進行基因突變交流的醫生你們協作醫院也要參與進來。」
「現在知硯要成立這個專案,你還想要參與進來,你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
郭晉軒聞言忍不住笑起來。
他拍了拍秦鼎的肩膀,一臉的唏噓和得意。
「哎呀,你別說,老秦啊,就你這話,便讓我感覺到今天是真的賺到了,這趟來值了。」
不過,簡單幾句之後,郭晉軒的表情也變得嚴肅了幾分。
「但話又說回來了,老秦,我知道你覺得我有點搶你的成績了,可沒我們協作醫院,這個專案,你真的能推動起來嗎?」
「治病救人,本來就是我們的使命,知硯想要推動更新的專案,我們肯定得無條件支援啊。」
「另外,你還記不記得,十幾年前,我們去國外參加醫術交流會的場景?」
「那時候,我們都是被擠在旁邊的,根本進不到中心區域。」
「詢問一些問題,人家也不回答,想要申請合作,求爺爺告奶奶,人家也不可能幫忙,甚至在技術上面強硬地卡我們的脖子,要我們花大價錢買技術,買裝置!」
「這些場面,這幾年來,我歷歷在目,一刻不敢忘啊!」
「我不相信你不記得!」
「現如今,我們能夠一步步地走在別人前面了,有機會卡別人脖子了,你反而不同意?這對嗎?」
郭晉軒意味深長。
秦鼎有些急了,「我沒有不同意。」
「那不就行了?在這個技術上面,我們是一致對外的,合作才能共贏啊,你非要別人研究在我們前面,才覺得好?」
郭晉軒又是反問著。
一番話,說得秦鼎啞口無言。
半晌,他嘆了口氣,「行吧,我知道了。」
秦鼎擺手,一臉無奈。
是啊,其實他心中何嘗不激動呢?
方知硯已經拿了一個諾獎,萬一能再拿一個呢?
他已經拿了兩個世界第一,萬一這也能拿到呢?
一時之間,秦鼎感覺自己似乎也回到了年輕的時候,熱血澎湃!
「行,聽你的,我現在就找人來成立研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