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楊爸的話，讓旁邊的韓嘉也震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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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看向方知硯，眼神帶著詫異和震驚。
難道方主任，真的有辦法？
「治療，確實是不可能的。」見小楊爸盯著自己，方知硯略一遲疑，隨後認真地開口解釋起來。
「因為目前全世界範圍內，確確實實是沒有成功治癒的案例，所以我們無法保證。」
聽著方知硯的話，小楊爸連忙點頭應了下來。
這件事情，其實他也知道。
但是大家都是聰明人，在想要保住孩子命的情況下，並不在乎什麼先例與否。
所以，方知硯繼續開口道，「但你要說有沒有辦法治療這孩子的病症，哪怕是試驗性的辦法，那還真的有。」
話音落下，眾人眼中露出一絲濃濃的震驚。
尤其是旁邊的韓嘉，震驚的同時，還帶著崇拜。
難怪人家都說，進了全科，還有一線生機。
瞧瞧，這不就是一線生機嗎？
方知硯頓了一下，耐心地給眾人解釋起來，「這個治療方式，我可以稱之為，嵌合抗原受體T細胞治療實驗。」
「這個實驗，最早是八九年的時候，以國科學家首次提出來的構想，但當時只有理論設計，沒有人體臨床實驗。」
「零三年左右，M國率先開展早期CAR-T人體實驗，但第一代CAR結構效果很差，抗腫瘤效果微弱，副作用難控制，沒有取得突破性療效。」
方知硯緩緩開口解釋著。
簡而言之，目前已經有了早期人體實驗，但技術很不成熟，屬於前沿小眾科研，沒有獲批上市，臨床是絕對不能治病的，大多都還在科研所做試驗。
而這個方案，要說真正成功的第一例，其實還得在五年後，也就是一二年的時候。
也是M國，一個小姑娘成為了CAR-T細胞治療實驗的第一位受試者，實驗後期，她因為應激反應出現了高熱，呼吸衰竭和休克症狀，可以說，比現在的小楊要嚴重多了。
但是等這位小姑娘撐過來之後，她體內的癌細胞徹底消失，並一直活到很久以後。
如果給小楊嘗試這個的話，說不定真的有一線生機。
雖然別人不知道，但方知硯手裡，可是真真切切掌握著最前沿的整套技術。
只是，還是那個問題，想要變現，很難。
但，如果真的能夠變現出來的話，不得不說，恐怕方知硯又超前地完成一項世界首例了。
想到這裡，方知硯的表情也有幾分意動。
但，這方案有些冒險。
方知硯摩挲著手指，同時看著面前的小楊爸。
而小楊爸雖然不明白治療的原理，但卻大概明白了方知硯的意思。
冒險做人體實驗，要麼失敗，要麼成功。
小楊爸沒有任何選擇！
如果不冒險，孩子必死，冒險了，說不定能活！
想到這裡，他沒有絲毫的遲疑，直接開口道，「方醫生，我同意，我聽你的！」
見小楊爸答應下來，方知硯則是擺了擺手。
「你先別著急，先聽我說，來，韓嘉，你也跟我來辦公室。」
既然患者的父親有想法，那接下來就得好好聊一聊了。
首先，方知硯得告訴孩子的父母，他的治療方案，是怎麼樣的情況。
小楊的病，所謂的腫瘤細胞，其實是一種淋巴細胞，本該只占據百分之五，但是現在占據到了百分之二十五以上，像惡霸一樣在小楊的身體裡橫衝直撞，占據著其他細胞的養分。
而所謂的CAR-T細胞治療實驗，類似於把小楊身體中淋巴細胞里最能打的T細胞分離出來加以改造，讓他們變成超級警察。
這不僅能夠增強它們的戰鬥力，還能提升其精確識別小楊體內癌細胞的能力。
然後，方知硯會把這些活著的超級警察再輸回小楊的體內，讓他們與腫瘤細胞打仗。
只要打贏了，那么小楊就能夠活下來。
但是，在人體內打仗，定然會出現類似於發燒，感染等各種症狀。
這是一種未知結果的豪賭。
一旦賭輸了，發熱，頭痛，肝腎功能異常，缺氧，低血壓，抽搐這些都是最輕的症狀。
更重要的是，還會直接面臨死亡。
所以，這是一個不確定的狀態。
可以說，就跟省醫院的張寶一樣。
不，其實是比張寶，更加的危險。
因為張寶的手術，取決於方知硯，只要方知硯的能力足夠，還是能穩住的。
但現在小楊的狀態，更取決於運氣，以及他自己的體質。
這就有些懸了，誰也不敢做最後的保證。
聽到方知硯將整件事情給說清楚了，小楊爸和小楊媽兩人對視一眼，表情也逐漸認真起來。
「你們兩個，先商量好了，這是一個很重要的事情，如果同意的話，我會讓你們簽訂一個協議。」
「如果不同意的話，我們可以給孩子保守治療，儘可能地拖延他的生命。」
話音落下，小楊爸和小楊媽低頭交流了幾句。
數秒後，小楊爸認真地抬起頭，一臉嚴肅地開口道，「方醫生，我們同意這個協議，我們願意讓小楊成為第一個做研究的人。」
「哪怕就算是死在這樣的路上，跟現在相比，也沒有任何的區別。」
見小楊爸的表情如此認真，方知硯略一遲疑後，繼續道，「既然家屬同意，那也行，不過，你們最好再跟孩子溝通一下。」
「正如我先前所說，這個過程，其實孩子會很痛苦。」
小楊爸沉默下來，他們夫妻兩人對視一眼，最終點頭表示去跟孩子交流幾句。
等他們走了之後，方知硯偏頭看向旁邊的韓嘉。
韓嘉是中級醫師，也算是一個人才，很年輕，並且天賦很高。
不然的話，京都醫院這邊也不會把韓嘉塞到方知硯的全科來。
如果方知硯是個天才，其他人都是庸才的話，那這個初創的科室，肯定不會好。
而且，院長那邊另一層的意思，就是希望方知硯也能夠帶著培養一下韓嘉。
因此，方知硯開口詢問道，「韓醫生啊，這個專案，你想參與嗎？」
話音落下，韓嘉眼中露出一絲興奮。
這種世界前例的重要專案，韓嘉自然是願意參與的。
別的不說，省一院那邊也好，連體嬰兒分離手術也好，這都是世界首例。
而方知硯也因此拿到了諾獎。
不知道多少人擠破腦袋想要進方知硯的專案組，只不過全科創立，方知硯並沒有開始新專案。
現在，這個新專案就要開始了，方主任還對自己發出邀請，韓嘉如何能不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