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師傅的話，方知硯嘴角一咧，然後認真地點著頭。
「沒錯，我要老師的病好了，然後驕傲地說，我是他最好的，最優秀的學生！」
方知硯的話，落在眾人耳中，顯得擲地有聲。
眾人心中感慨，複雜不已。
既然方知硯有這樣的想法，那其他人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麼。
當下，方知硯簡單給眾人聊了幾句，敲定下之後的計劃後，便準備離開。
就是想著先跟汪家這邊聊清楚。
臨走之前，裴敏聽說方知硯準備訂婚，也是由衷的祝福。
強烈要求方知硯到時候帶著姑娘來上門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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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硯笑著應下來。
等車子離開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走吧，我們去火鍋店。」
方知硯沖著陸鳴濤開口道，接下來的時間有些忙碌，但是方知硯也清楚，該走的地方他都得走一趟。
這江安市，就是他的基本盤，也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
路上，幾人聊著天。
不過這天，還是被一通電話給打斷了。
方知硯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表情略有幾分凝重。
電話是急診主任何東方打過來的。
一般情況下，何主任是不會給自己打電話的。
尤其是他這次知道自己回來有事情，所以肯定不會找自己。
但現在還打電話，估摸著是有什麼不太妙的事情。
想到這裡，方知硯迅速接通電話。
「知硯啊，忙不忙啊現在？」何東方笑眯眯地開口詢問道，話語之中還帶著幾分猶豫。
「何主任，還行，有什麼事嗎？」
方知硯應了一聲，一般情況下，何東方肯定不會找自己。
現在打電話，恐怕是真的有很麻煩的事情。
「有點，我這有個病人，是我朋友，他那什麼情況不太好，一直在省一院那邊治療，但一直都沒有效果。」
「現在聽說你回來了，所以特地來了中醫院，想著請你看看，不知道你有沒有空啊。」
「現在嗎？」方知硯有些疑惑。
雖說何主任不會輕易找自己過去，但現在既然打了這麼一個電話，恐怕確實有問題。
「對啊，你要是不方便的話。」
何東方本想給方知硯圓一下，可那頭頓了數秒，不知道是看到了什麼，他又是道，「其實能來還是來一下吧，情況有點特殊。」
這話讓方知硯表情登時嚴肅起來。
他也不再廢話，沖著開車的陸鳴濤道，「掉頭，先去中醫院。」
「好。」
陸鳴濤點頭，沒有絲毫猶豫。
而方知硯也是詢問道，「具體是什麼病症？」
「挺多的，有點難處理。」
「以前是單核細胞減少症，然後現在又在他體內檢查出了鳥-胞內分枝桿菌複合群感染。」
何東方耐心地解釋著，可他說出來的話，卻讓方知硯的大腦驟然嗡的一下子懵住了。
「什麼？」
「這病？」
方知硯吞了吞口水，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他心裡有一個極其嚴重的判斷，但現在他不敢說。
而且說了也沒用。
何東方似乎察覺到了方知硯的態度，當即詢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等我到了醫院再說。」
方知硯沒有廢話，催促陸鳴濤加快速度。
前後大概十分鐘，車子便穩穩停在了中醫院門口。
很快，何東方便出現在了面前。
如今他已經是副院長了，不過方知硯還是習慣性喊何主任，何東方自然也不會糾正，畢竟這也算是他跟方知硯初相遇的默契。
「知硯啊，你回來了。」
何東方迎上來，臉上勉強浮現出一抹笑容。
「先去看看患者。」
方知硯沒有廢話，直接要求道。
何東方連忙點頭，帶著方知硯往感染科而去，路上，則是給方知硯解釋著具體情況。
這個患者，叫做林有朋，是東海省那邊血站的護士，跟何東方是高中同學，兩人關係極好，幾乎可以說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只不過後來一個留在省城，一個來了中醫院。
要說林有朋的情況，其實複雜得很。
八年前，林有朋在一起體檢中被檢測出免疫力低下，相關的單核細胞幾乎降到了零。
作為血站護士，他很清楚這是不正常的，可是去醫院檢查，又沒有查出病症。
這就是一開始何東方說他有單核細胞減少症的原因。
但這是八年前。
八年後，他突然出現了一場詭異的發熱，三個月都不退燒，一直輾轉求醫，都沒有任何的用處。
後來，求到軍部醫院那邊，那邊醫生檢查出他不是普通的肺炎，並且，在他的肺部以及血液之中，都充斥著一種特殊菌。
也就是先前何東方所說的鳥-胞內分枝桿菌複合群。
而這種病呢，其實不是什麼大病，但國內幾乎沒人知道。
也就是軍部醫院的那位醫生涉獵足夠的廣泛，才從零星的病例之中確診了這麼一種病。
目前全世界範圍內，還沒有關於這個病症的詳細情況。
這種細菌，廣泛存在自來水、土壤、灰塵、家禽鳥類體內，普通人每天都會接觸，也根本不會被感染。
只有免疫力重度缺損才會爆發全身感染。
現在林有朋確診了這個病，換句話講，那他基本就是免疫力重度缺損了。
而一旦免疫力重度缺損，其實很有可能會出現別的麻煩，這才是方知硯表情凝重的原因。
「後來軍部醫院那邊動用手段，清除了特殊菌，以為沒事了，他也去上班了。」
「結果這才不到一年呢，他又躺下了，並且這次情況更加複雜，他的肺裡面，填滿了一種白色的渣子。」
「並且這種渣子還不斷地生長，在一點點地填滿他的肺部，他現在別說是運動，走路，說話都費勁兒。」
何東方眼中滿是擔憂還有迷茫。
看似他是一個醫院的院長，臨床經驗也很足。
但此刻面對患者的如此棘手情況，他的臉色也是難看得很。
因為他根本沒辦法下手，都不知道是什麼病，更別說治療了。
之前軍部醫院能夠把那種特殊菌給清除掉。
可是因為免疫力重度缺損的情況，其實他身體內的問題很大。
現在不過是問題爆發出來罷了。
就連軍部醫院那邊都沒辦法。
本來是準備去協作醫院的，可協作醫院遠在京城，再加上林有朋的身體狀況不支援長時間移動，只能想其他辦法。
正好方知硯回了江安市，所以他便求上了門。
「知硯，你看這病，能治嗎？」何東方開口詢問道。
方知硯沉默著，他心中極度複雜。
因為根據目前林有朋的情況來看，他的病，在目前情況下，無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