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方知硯的話，那人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露出一絲冷笑。
也就在這個時候，旁邊有人開口道，「任處長，我們還是直接出示證據吧。」
話音落下，那人轉過頭來，看了一眼說話的人。
赫然便是京都醫院紀檢監察室的虞歸帆。
「你還是挺護著你們醫院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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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隊的人緩緩開口，然後坐了下來。
「行了，談話的事情，就交給你們吧。」
他擺了擺手，示意旁邊的人接手。
直到此刻，紀檢監察室的虞歸帆才是起身，緩緩走到方知硯面前。
「方主任，你應該認識我吧？」
方知硯聞言點頭。
眼前的人他自然認識，是京都醫院這邊專門核查公職人員廉潔紀律的紀檢監察室的負責人虞歸帆。
或許也是整個房間內除了劉茜美外，方知硯唯一認識的人。
接下來，在他有意無意的透露之下，方知硯也是認出了其他幾人。
先前審查自己的男人，是衛生局醫政處處長任崇禮。
但他只是來聽審的，算是帶隊組長。
畢竟方知硯身份特殊，中原第一個諾獎得主，還是新鮮出爐的，這件事情，稍微處理不好，就會引發巨大的輿論發酵。
這才是派了一個處長坐鎮。
但眾所周知，在這種情況下，一般來說，正的只是掛名，副的才是主要負責人。
而坐在那男人旁邊的，便是衛生局醫政處副處長，馮萱。
這女人四十歲左右，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工裝，整個人透著濃濃的體制內氣息，說話也是不苟言笑。
另外，兩個衛生監督所中隊長站在門口，一個叫方淮宇，自己人，另一個叫魏聽松。
除了他們兩人外，一同參與的，還有工商，稅務兩個單位的相關人員。
工商的叫做於佩珊，稅務的叫做顧濤。
這兩人，才是這一次調查過程中最大的問題所在。
因為舉報信上的內容，主要就是工商和稅務相關。
簡單鋪墊後，虞歸帆開口道，「方主任，你身為公職人員，外出兼職，審批手續，對外收益上報記錄，好像都沒有補全吧？」
「這是違反規定的，難道你不知道嗎？」
方知硯聞言點了點頭。
「外出兼職，審批手續，需要得到我的導師趙衛國院士的同意才行。」
「但是我入職京都醫院以來大概一個多月的時間，我的導師一直在外巡遊，所以審批手續一直被卡住了。」
「不過這件事情，我已經跟我的導師電話溝透過，醫院內部，急診，醫務處這邊都是同意的，只差最後一個章而已。」
「另外，對外收益上報記錄，這個確實沒有，因為我在外工作一個月，還沒到發工資的時候，沒辦法上報收益記錄。」
聽著這話，虞歸帆心裡鬆了口氣。
其實新規才剛剛立下來，別說方知硯了，其他很多醫生都沒有弄好。
所以亂七八糟的一大堆，這個時候，國家肯定會給一定的緩衝時間。
因此眾人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死抓著不放。
虞歸帆之所以詢問，不過就是想著讓方知硯給出一個名正言順的藉口罷了。
現在聽到他的話，虞歸帆倒是將心放回肚子裡。
「好，那麼第二點，你在我們醫院，是急診，但到了佳顏醫美那邊坐診專案，好像已經超出你的執業範圍了吧？」
「關於這一點的話，我沒有辦法解釋，我現在只能說，我是全科醫生。」
方知硯兩手一攤，並沒有多說什麼。
可正是這兩手一攤，讓眾人沒辦法說什麼。
尤其是虞歸帆，他其實很清楚，方知硯是急診醫生，他其他幾個專科都沒有相關的執業證。
要是別的問題上，你能抓他的毛病，可這個不行。
因為方知硯剛拿了諾獎，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在腦外科，也就是神經外科方面的成就。
如果揭露了方知硯只是急診醫生，沒有神經外科方面的執業證，那諾獎怎麼辦？不要了嗎？
這個諾獎，不僅僅是方知硯一個人的榮譽，也是整個中原的榮譽。
所以這個時候，不僅不能拆他的台，還得幫著他圓謊。
想到這裡，虞歸帆嘆了口氣。
這個問題上面，也不能深究啊。
那現在，就剩最後兩個問題了。
他緩緩轉身，看向了旁邊的工商，還有稅務的同志。
「我的問題問完了，現在輪到你們了。」
其他幾人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起身。
工商這邊的工作人員率先在方知硯旁邊坐下來，目光冷漠地盯著方知硯。
根據先前虞歸帆的介紹，工商這邊的同志叫做於佩珊。
自己最大的問題也就在工商和稅務這邊。
工商這邊的問題在於佳顏醫美那邊的小冊子和小部分海報上面有自己的照片。
佳顏醫美不得使用自己的肖像權進行商業宣傳。
起先佳顏醫美已經停下來了自己的海報印刷。
但後來花傲天衡量了一下GG費以及罰款，決定還是給個機會讓工商部門處罰一下，然後再上個新聞，就算是變相的GG和熱點。
而自己只需要咬死不承認，那就萬事大吉。
想到這裡，方知硯抬起頭，認真地看著面前的於佩珊。
於佩珊簡單整理了一下自己手裡的東西，隨後開口道，「方醫生，根據執業醫師法和醫療GG管理辦法配套約束，公立醫師不得主動授權營利性醫美機構用本人形象做商業醫療GG，這一點，你清楚嗎？」
「我明白。」方知硯輕輕點頭。
「那針對佳顏醫美使用你的形象來做宣傳，你有什麼想說的？」於佩珊抬頭，眼神之中露出一絲犀利。
方知硯頓了一下，隨後一字一句地開口道，「我沒有想法，整件事情，我全然不知情，並不知道佳顏醫美那邊會使用我的形象來做商業GG。」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一定嚴格追究他們的責任，希望工商部門替我做主。」
？
話音落下，於佩珊被打了一個猝不及防。
不是？
你拿人家分紅，賺著人家的錢，你現在說你不知道佳顏醫美用你的形象當GG？
你還請我替你做主？
不是？你是覺得我們調查不出來佳顏醫美那邊的情況嗎？
於佩珊深吸一口氣，表情似乎有些憤怒。
「方醫生，請你想好了再回答，這件事情，你真的不知情嗎？」
「我們現在已經派了人去佳顏醫美，此刻那邊正在接受調查。」
「你要是不老實回答，被我們發現了，你應該知道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