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硯時間有限,簡單解釋了一下自己目前的處境。
而姜許,也早已經不是一年前的姜許。
如今的她,也是做起了生意,對這些東西自然也了解不少。
方知硯只是簡單一解釋,她便立刻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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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
姜許輕輕點頭。
聽到這話,方知硯鬆了口氣,「娘,我就先不說了,我這裡還有會,這件事情,能不能幫我儘快處理一下?說不定什麼時候,上面的人就會突擊檢查了。」
話音落下,姜許連忙點頭,「好,你放心,這件事情,我儘快替你解決。」
得到母親的允諾,方知硯這才是放心大膽地放下手機。
實在不行,那就讓母親姜許替自己簽合同。
雖然看似也有破綻,但至少麻煩不會直接落在自己頭上。
處理好這件事情,方知硯則是匆匆返回了會場。
會場內,沈振邦正在跟大家交流著,氣氛十分的輕鬆。
這場學術報告,雖然很嚴肅,但畢竟都是自家人,方知硯上台之後,眾人便迅速安靜下來。
雖然之前的事情略有幾分麻煩,但此刻,方知硯的心情已經平穩下來。
他目光掃過眾人,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讓大家久等了,人有三急嘛,哈哈,希望大家見諒。」
「這都是自然規律,不可強行改變,其實本質上,跟我們行醫是一個道理。」
「以前聽很多人說過,醫生護士,那是白衣天使,神聖而又偉大,在醫學院讀書的時候,我也是這麼暢想的。」
「但是等我真正進入醫生這一行之後,我才發現,什麼他娘的白衣天使,那都是美化的!」
「咱上班累得跟狗,一個手術長得十幾個小時,二十幾個小時。」
「遇到個病人,明明是為他好,可是家屬和病人卻不理解,總覺得我們是他的敵人。」
「就好像把我們當成了做生意的商人,哪怕只要占我們一點便宜,那都是賺的。」
「更有些病人啊,自帶危險因素,一言不合,拿刀砍人,造成了慘劇,讓我們這些同行看在眼中,只覺得心裡發涼。」
隨著方知硯的聲音娓娓道來,眾人臉上也露出認可的表情。
是啊,表面上看,一個醫生,光鮮亮麗。
可事實上,醫生裡面,也有老實人,投機取巧的人,沒良心的人,悲天憫人的人。
有些時候看上去有些醫生很壞,可事實上壞的是他這個人,而不是這個職業。
放在病人身上,也是如此。
壞的,永遠是壞人,而不是某個群體。
醫生裡面的老實人,永遠是在兢兢業業地治療病人,研究論文,評級,努力。
病人裡面,也有積極配合的,尊重醫生的。
好的病人和好的醫生,那就是雙向奔赴。
方知硯抿了抿嘴,突然從旁邊的口袋裡面掏出了一盒鮮花餅放在旁邊。
「這是我病人送的,雲南那位連體嬰兒的爺爺送的鮮花餅,味道很香,我很喜歡。」
「其實我今天做這個講座,本質上並不想為了給大家說這些都明白的道理,只是告訴大家很簡單的兩個字,心態。」
「心態很重要。」
方知硯緩緩開口道,「我們做醫生的,在患者眼中,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甚至就是上帝,能跟病魔扳扳手腕的人。」
「可事實上只有我們自己清楚,其實在病魔面前,我們能做的事情很有限。」
「所以有些年輕醫生,剛入行的時候,給自己的壓力太大。」
「也有些有了資歷的醫生,入行久了,就變成老油條了。」
「我覺得這些心態,都是不對的。」
「我曾經也經歷過這些階段,所以針對這些情況,今天想要跟大家分享一下,大家不要覺得我囉嗦。」
方知硯耐心地開口道,同時拿出自己問診期間的一些例子來給眾人講解。
當好一個醫生的基礎,是穩住自己的心態,然後找到一條自己的路。
方知硯的聲音不大,在整個京都醫院會議室內迴蕩著。
他其實沒有講太多關於學術理論的東西,因為這些理論,以後還有更多的機會。
況且,京都醫院這樣的地方,每一位醫生,都是天才。
所以他更想講的,其實是天才與天才之間的惺惺相惜。
話音落下,大廳內掌聲雷動。
顯然,眾人對今天方知硯的這場演講都十分的滿意,甚至帶著尊敬。
方知硯也在眾人的掌聲之中起身點頭致意。
等離開大廳,沈振邦匆匆過來,臉上帶著笑容。
「方主任啊,你的話,讓我們感慨良多啊。」
「做醫生不容易啊,尤其是做一輩子醫生,更加不容易。」
方知硯點頭,其實他也有著類似的感覺,只是很多事情,沒必要說出來而已。
講座結束,眾人各自散去。
方知硯也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偏頭看了一眼秘書秦亦凝,開口詢問道,「下個講座什麼時候?」
「下午四點,在空軍醫院,待會兒空軍醫院就會派人過來接您,大概還有半小時的休息時間。」
秦亦凝連忙解釋起來。
「行,我知道了,你休息一會兒吧,我有點事情。」
方知硯擺手,示意秦亦凝下去。
等她走了之後,方知硯才是掏出手機,打給了自家母親。
接通電話的時候,方知硯是有些懵逼的。
因此此刻的姜許,已經出現在東海省機場了。
「知硯,你放心,我現在趕去京城,一起去的還有你唐雅唐阿姨。」
姜許迅速開口道,「你的情況,我仔細想過了,現在最合理,也不會讓人懷疑到你身上的簽署合同物件,是韻韻。」
「如果韻韻能夠幫你把這個合同簽下來,應該就沒什麼大問題了。」
電話那頭,同時也傳來了唐雅的聲音。
「是的,知硯,這件事情,我聽到你娘說的時候也很驚訝,不過你放心,韻韻已經買了回來的票,最多一天多,也就能到京城了。」
「我和你娘現在去京城,大概今天晚上到,到時候有什麼事情,我們再商量商量。」
兩人的話,讓方知硯一時之間有些詫異。
自家母親怎麼會想到韻韻?
這,真的能行嗎?
方知硯低著頭,略有幾分不解,但姜許很快打斷了方知硯的思路。
「知硯,你不用多想,等我們到了京城再說。」
「你先忙你的。」
聽著這話,方知硯這才是點頭應下來。
結束通話電話,他也有幾分抓馬,不過很快外頭傳來的聲音,又是打斷了他的思路。
「方主任,醫務處的劉主任帶著普外的劉星浩劉醫生來了,您要見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