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獎啊!
這可是諾獎啊!
目前諾獎所有得主之中,雖然有華人,但卻沒有一個是中原國籍。
而現在,方知硯,竟然在這個年紀,得到了諾貝爾生理或醫學獎。
這個訊息傳出去,不知道會引起多大的波瀾啊。
一時之間,裴遠走路甚至有些打擺子了。
他捏著手機,匆匆忙忙地跑進了手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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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促之間,砰的一聲半個肩膀撞在了門上,發出哐當的響聲。
旁邊的人一臉驚愕地抬頭看過去,眼中帶著擔心。
「裴主任,你怎麼了?沒事吧?」
「沒事,沒事!」
裴遠連停下來回答的時間都沒有,直接衝進了手術之中。
此刻手術室內,眾人正有條不紊地進行手術。
裴遠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那樣子,眼看著又要撞到門了,旁邊的巡迴護士連忙攔住他,同時詢問道,「裴主任,你怎麼了?」
「現在正在手術,你這樣跑進來,不太好吧?」
巡迴護士有些緊張地詢問道。
「別說話,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方醫生說。」
裴遠一臉嚴肅,那表情,連帶著護士也有些緊張起來。
怎麼回事?難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可是手術台上沒有意外啊,難道是台下有什麼事情?
巡迴護士表情不解,卻也不敢阻攔。
裴遠往前走了幾步,可是看著台上的情況,登時又停下步伐。
這場手術,至關重要。
自己現在跟方知硯說這話,會不會影響方醫生手術的心態?
若是這樣的話,孩子怎麼辦?
可諾獎那邊只給了十分鐘的時間,如果自己不跟方醫生說清楚的話,那豈不是讓方醫生失去了得諾獎的機會?
這怎麼行?
又要保密,又要詢問方醫生,又不能影響方醫生此刻手術的心態。
怎麼辦?
此刻的裴遠,滿臉糾結。
他直勾勾地盯著方知硯,眼神之中的緊張和無奈,讓在旁邊坐鎮的趙衛國也是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趙衛國緩緩起身,隨後開口詢問道,「裴主任,怎麼了?」
裴遠心裡一驚。
要不然,跟趙院士說說看?
雖然人家讓自己保密,可遲早要公布的吧?
算了,別保密了,不能讓方醫生失去得諾獎的機會啊。
於是,裴遠壓低聲音跟趙衛國解釋起來。
「剛才瑞典諾獎評委那邊打來電話,說方醫生得到了今年諾貝爾獎生理學或醫學獎,讓我轉告方醫生,詢問方醫生是否同意去拿這個獎。」
趙衛國聞言一愣,眼中也露出一絲驚訝。
雖然方家在幫方知硯運作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
可是效率這麼快,是他也沒有想到的。
不過,趙衛國終究是見過世面的,很快冷靜下來。
只是現在方知硯還在手術,這可如何詢問?
趙衛國略一遲疑,而後抬頭道,「算了,你去問他吧,這種事情,人家都已經打電話了,還有什麼好保密的?」
「若是需要保密,也就不會告訴你了。」
裴遠愣了一下,仔細一想,也是啊。
其實所謂的保密,也就是在公布之前保密一下罷了。
現在都是自己人,手術還得十個小時,要說保密,方知硯只要不出這個手術室,肯定就能保密啊。
所以裴遠連忙迎了上去。
此刻手術進行到了比較緊張的時候。
裴遠抬頭看了一眼,隨後微微一咬牙,主動開口道,「方醫生,那個,有人打你電話,讓我轉交一個問題。」
方知硯聞言緩緩抬起頭。
那一雙眼睛因為長時間盯著術野此刻有些發紅,甚至還帶著幾分疲憊。
這讓裴遠隱約有幾分感慨。
不愧是能拿諾貝爾獎的人,這手術的狀態,和別人都不一樣啊。
「什麼問題?」
方知硯低下頭來,繼續將注意力集中在手術上面,順口問了一句。
「那個,瑞典諾貝爾獎評委會打過來電話,詢問您今年的諾貝爾生理或醫學獎若是給您的話,您願意接受嗎?」
話音落下,手術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儀器聲,滴滴響著。
方知硯保持著沉默。
他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心裡卻泛起濃濃的驚訝。
這諾貝爾獎,真被自己拿到了?
這也太離譜了吧?方家勢力這麼厲害?都能影響到諾獎了?
不對!
不僅僅是方家的實力,自己已經連續完成了兩個世界首例手術,尤其是前幾天小日子那個顱腦分離,想來跟這件事情有著極大的關係。
想到這裡,方知硯緩緩抬頭,「我知道了,你去幫我轉告一下,我願意接受這個獎項。」
「好,好。」
裴遠忙不迭點頭,說著就要掏出手機給組委會那邊打電話。
只是等他抬頭的時候,才發現手術室內,眾人正一臉詭異地盯著自己。
不是?你們在聊什麼啊?
諾貝爾獎啊!
就這麼輕描淡寫的,一點情緒起伏波動都沒有的答應下來了?
這方醫生淡定的也太可怕了吧?
這傢伙,好厲害!
眾人眼中帶著濃濃的驚嘆,感慨,敬畏。
連帶著裴遠自己都好似在做夢一樣。
沒想到自己竟然接到了諾獎評選組委會的電話。
雖然獎項不是頒給自己,可自己也算是有點參與了。
他咧著嘴,直接撥通了組委會那邊的電話,轉達了方知硯的意思。
而接下來,便是組委會那邊要求保密,確認身份,獎項,獲獎理由,後續對接人。
並且詢問了一下方知硯是否會出席十二月份的頒獎典禮。
方知硯一一給予了回應。
等處理好這些瑣事,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手術室內,眾人的臉色還帶著濃濃的驚嘆和訝然。
這件事情,就這麼確定下來了。
而中原第一位諾獎得主,竟然跟自己在同一個手術室內,甚至在同一個手術台上手術!
一時之間,眾人的情緒也是發生了變化。
一開始對方知硯,也只是認可,崇敬。
可現在,已經變成了狂熱的震撼,敬畏。
手術過程中,方知硯也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勁兒,這助手配合的,怎麼好像沒有之前穩定了呢?
「咳,現在最重要的,是手術,大家控制好心態,手術繼續。」
他輕聲開口。
話音剛落下,一抹殷紅驟然浮現。
嬰兒的出血量達到了五毫升,同一時間,麻醉那邊也是起身喊道,「不好,孩子心率暴增,已經到二百零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