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判斷孩子有幾個心臟,目前只能夠依賴於檢查。
但這兩姐妹完全不是這樣,因為倆姐妹身體連在一起,不能平躺開做檢查,導致部分影像學資料重疊在一起,分辨上便存在很大的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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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最先進的檢查方法就是心血管造影
可是,做心血管造影的話,風險太大。
這種介入檢測一般用於成年患者,嬰兒的耐受力很難保證,不一定能夠承受風險。
先前小日子帶著那兩個孩子過來的時候,已經做過血管造影。
並且小日子的那兩個孩子,明顯要比這小姐妹倆要大。
另外,小日子的技術也好,或者京都醫院的技術也好,都比滇省這邊要厲害很多。
現如今在滇省做這個檢查,還是有著很大的風險。
會診室內,眾人議論紛紛,顯然對孩子的情況有些束手無策。
「我覺得根據現有的檢查結果顯示,嬰兒的肺,胃,腸,腎臟互相獨立,肝臟共用,心臟有兩顆,但共用一個心包,兩個心臟的前壁相連。」
「這樣的情況下,可以嘗試一下進行手術。」
「正好趙院士還有方理事都在這裡,你們覺得如何?」
趙衛國輕輕點頭。
「沒錯,但最好還是做一些心血管造影,這樣才能夠確認下來。」
「孩子的事情不能馬虎,只有一次手術機會,必須要讓心臟的檢查結果更為準確,我們還有孩子,都承擔不了任何風險。」
方知硯沒說話,但顯然也是同意自家老師的意思。
於是,整個下午的時間,在趙衛國還有方知硯這幾個來自京城的專家指導之下,眾人有驚無險地給孩子做了心血管造影。
順帶著還透過了磁共振檢查。
眾人發現連體嬰兒兩個心臟的運動節律以及血壓的收縮,舒張,都不一樣。
那也就是說,孩子手術的成功率,貌似可以提升一點了。
當天晚上營長項致,還有宋望舒的秘書莊浩一同參加了最後一次會診。
同樣來的,還有孩子的母親,娜娃,以及孩子的爺爺,李江山。
娜娃也不過二十幾歲,至於李江山,滿打滿算也不過才四十幾歲。
這個年紀,痛失愛子,短短几個月的時間,頭髮已經白了一半。
「明天手術,孩子必須禁食,但因為是嬰兒,所以肯定會哭。」
院長王頌開口解釋著,隨後看向娜娃還有旁邊的護士,「切記,就算孩子哭,也不能吃東西,你也不能餵奶,明白嗎?」
娜娃懵懂的眼神裡面帶著膽怯,害怕,緊張。
王頌這樣的人在她的眼中,那就是最大的官兒了,所以她連連點頭,表示自己一定會聽王頌的話。
看著她的表情,王頌嘆了口氣,心情似乎有點複雜。
眾人做了最後一次分析,將手術中可能考慮的情況完全考慮到了。
最終敲定下來,方知硯做主刀,林彥一助,王頌二助,趙衛國壓陣。
作為院士,趙衛國的能力不用質疑。
但畢竟方知硯剛剛成功完成了一個連體嬰兒分離手術,所以眾人對他有點信心。
再加上趙衛國自己也清楚,方知硯的能力並不比他差,所以對這個安排,自然沒有異議。
反正是自己的徒弟,他成功,自己一樣臉上帶光。
敲定下來整個手術流程和人選之後,眾人便各自離開。
方知硯出門的時候,就看到莊浩跟項致兩人站在自己面前。
「方醫生,廢話不多說,我們能幫上的,一定幫忙,只希望您,務必讓兩個孩子都活下來。」
項致抓住了方知硯的手,眼中帶著幾分哀求。
沉默數秒後,他又是往前走了幾步,然後壓低聲音開口道,「若是實在不行,哪怕,只保一個也是好的,起碼,得留個後。」
聽著這話,方知硯伸手拍了拍項致的肩膀。
「項營長,不要想太多,手術,我會全力以赴,我們爭取,把兩個孩子都保下來。」
項致微微一怔,表情複雜地看著面前的方知硯。
其實他真的很想讓兩個孩子都保下來,只是因為面前的是方知硯,所以他不敢給太大的壓力。
此刻聽到方知硯的話,項致激動的甚至快要跳起來了。
他一把摟住方知硯,然後開口道,「方醫生,感謝您,那,我就送您回去早點休息,明天我去接您來醫院?」
「不用了,明天早上我會跟老師一起過來的。」
「這個手術我主刀,我知道輕重。」
他微微擺手,跟著趙衛國離開這邊。
而王頌也是安排了醫生照顧孩子。
但,禁食的孩子餓得一晚上都在哭鬧。
她們胸腹相連,當小手鬧騰的時候,經常會抓到對方的臉。
為了不讓孩子彼此抓傷,娜娃和公公李江山輪流抱著哄孩子。
等好不容易熬到天亮,醫生又開始查房。
一整夜,兩人幾乎都沒有睡覺。
直到第二天早上,趙衛國帶著方知硯等人來到醫院。
而氣氛,也是逐漸凝重起來。
畢竟,接下來恐怕就要開始手術了。
不過,手術開始之前,方知硯的手機卻是響了一下。
他眉頭一皺,掏出來看了一眼,是一個跨洋電話。
方知硯沒有理會,直接結束通話。
而片刻之後,手機又是響了起來,依舊是那個電話。
方知硯猶豫了一下,而後接通。
那頭,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方,起床沒,我是巴喬夫。」電話是Y國皇家醫學會的巴喬夫打過來的,這讓方知硯有些驚訝。
「巴喬夫先生,你怎麼還有空給我打電話?」
「我已經在醫院了,馬上有一個手術。」方知硯解釋了一下。
「哦?那好,那我就不打擾你了。」巴喬夫說話沒頭沒尾的,讓方知硯更加詫異了。
「我就是來提前恭喜你一下,哈哈,今天你要注意接聽電話啊。」
突如其來的話讓方知硯有些不解。
「接聽電話?什麼意思?」
「反正,你記得接聽電話就行了,哈哈哈,恭喜。」
巴喬夫簡單叮囑了幾句,然後結束通話電話。
這突兀的情況,讓方知硯十分不解。
不過手術在即,他也沒有多研究,只是將手機放在了外面,而後準備開始手術。
望著關上的手術室大門,孩子的母親,爺爺,還有營長項致,副省長的秘書莊浩都在外面等待著。
尤其是孩子的母親娜娃,心中的緊張無以復加。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事實上,緊張的不只是她,包括趙衛國,方知硯在內,其實多少都是有些緊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