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
方知硯微微點頭,接過劉茜美的營養餐。
他此刻,確實是餓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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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當著一眾前輩的面吃飯有些不雅,但此刻也顧不了那麼多。
趁著方知硯吃飯的功夫,趙衛國這邊也是把外面的情況跟他講清楚了。
現在已經有很多人來了京城,就想著見一面方知硯。
這場手術的成功所帶來的影響,是十分巨大的。
而現在,趙衛國也得幫著他一步步弄清後續的影響。
首先最關鍵的,便是處理好跟小澤真也這邊的問題。
其次,便是手術成功帶來的意義,讓全球範圍內的腦外科專家都沸騰了。
單單是許恆這邊接到的電話,便已經有六七個國家的腦外科專家在往中原這邊趕。
聽著這些話,方知硯一個頭兩個大。
所謂人怕出名豬怕壯,大概也就是現在的情況吧。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接下來的情況。
等吃得差不多之後,方知硯剛準備換身衣服,卻被趙衛國給攔住了。
「哎,換什麼衣服?儘管去,就要讓他們看到你疲憊的樣子。」
「這場手術,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做成的。」
方知硯無奈,當即也是點了點頭。
接下來第一件事情,肯定是媒體的採訪。
不過,這都是非正式採訪,正式的記者釋出會,劉茜美已經去安排了。
所以方知硯並不用在接下來這段時間內跟記者交流太多。
他只需要先把小澤真也的事情處理好就行。
很快,方知硯便大步走出病房。
剛出現在走廊外側的第一時間,就有無數記者好似嗅到了寶藏的味道一般,匆匆忙忙趕過來。
「方醫生?我靠,這麼年輕?」
「你以前沒採訪過他啊?人家一直都很年輕的,比你我都小啊。」
「鬧呢?這麼年輕,讀完博了?」
「咋可能,人家聽說正在讀研呢。」
「你們采不採訪啊?不採訪趕緊給我讓開,不要擋路。」
「方醫生,您好,我們是京城日報的,我想問您幾個問題。」
「請問您對於完成了小日子沒有完成的手術,有什麼感想?」
「方醫生,請問,您完成這種手術,背後是否也有我們跟小日子的國讎家恨在驅動呢?」
「方醫生,我聽說您似乎也是挖了小日子那邊的一個重要人物,所以才會讓小日子跑到我們中原來找您麻煩的是嗎?」
一聽這些問題,方知硯便能大概猜出來,這些記者並不是正規醫學報,或者是官方報。
畢竟他們問問題的角度,更偏向於營造某些噱頭。
所以方知硯只是沖著他們笑了笑,隨後開口道,「手術已經完成了,我現在正要去見見小澤真也教授,跟他商量一下一些事情。」
「所以有些問題,在小澤教授沒有開口之前,我是沒辦法回答的。」
說著,醫務處的劉茜美便沖左右人使了個眼色。
幾個醫務處的同志迅速上前攔在方知硯身側。
「不好意思,大家讓一讓啊,我們方醫生身體還沒恢復,大家見諒啊。」
在眾人的保護之下,方知硯很快離開了記者群體,出現在了小澤真也的房間門口。
這地方,也被人保護起來了。
說是保護,其實是監視。
跟著小澤真也過來的一群人,此刻都被聚集在這裡。
只是他們臉上,都是帶著憤怒,無奈,憋屈。
但,偏偏發泄不了。
尤其是當看到門口突然傳來動靜的時候,他們心裡更加惱火了。
「你們幹什麼?小澤教授正在休息,怎麼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不知道不能打擾小澤教授嗎?」
「就是,而且憑什麼不讓我們走?」
為首的人赫然便是當初給小澤真也做翻譯的鈴木悠真。
她的表情十分憋屈。
隨著她主動開口,旁邊的高橋健太等人也是紛紛點頭附和。
「就是,什麼意思?」
「給我安靜點,不准打擾小澤教授休息!」
找不到其他藉口發泄,他們乾脆藉著動靜大的藉口發泄一下。
可是話說到一半,幾人都是啞了火,一臉震驚地看向前方。
原本鬧騰的源頭安靜下來,眾人分開一條路,露出了站在最裡面的身影。
方知硯。
此刻的方知硯,臉上也是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落在鈴木悠真的身上。
「哦?小澤教授還在休息嗎?這倒是我們的不對了。」
旁邊的劉茜美嗤笑一聲。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手術是小澤真也做的呢,睡到現在,還不讓人打擾。」
話音落下,四周安靜的眾人又是議論紛紛。
而這句話,也讓鈴木悠真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至於跟著一起過來的許恆,臉上則是帶著幾分好笑。
還得是年輕人攻擊力強啊。
這一句話,懟得對面愣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當然,這一切的底氣,也都來源於方知硯自身。
若不是他做了這麼一場高難度的手術,恐怕眾人也不敢如此說話。
「我聽說,小澤教授手上暈倒了,外界傳言是被我氣暈的。」方知硯不慌不忙地開口,聲音不大,落在小日子這邊人的耳中,卻字字刺耳。
「這一點,我可不能認,所以我也是特地來看看小澤教授的情況。」
「我也是醫生,不如讓我來看看小澤教授恢復得如何了,怎麼樣?」
說著,方知硯徑直往裡面走來。
鈴木悠真幾人想要阻擋,可他們如何擋得住?
先不說這地方是中原,單單是方知硯往這裡一站,他們就沒有底氣,不敢動手擋了。
畢竟,在那個手術結束的一瞬間,方知硯就已經自動升級成當代腦外科第一人了。
而且,圍繞在方知硯四周的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怎麼可能讓鈴木悠真等人碰到方知硯?
所以,一時之間,也是根本無人能擋住他。
不過,所幸,在方知硯即將到門口的前一秒,門把手轉了一下,屋內傳來了聲音。
「方醫生來了?進來吧,我正好也剛醒。」
眾人停下步伐。
方知硯嘴角帶著濃濃的笑容。
剛醒?哪兒有這麼巧的事情?
無非就是剛才小澤真也不好意思說自己醒了而已。
現在眼見著方知硯要闖進來,所以不得不站出來開門。
「小澤教授,您身體怎麼樣了?沒事兒吧?」
方知硯熱情地關心著。
房門開啟,四目相對,小澤真也的身形比之前彷佛一下子蒼老了七八歲。
而他的目光之中,也帶著濃濃的複雜,酸澀,無奈。
頗有一種英雄遲暮的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