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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8章 讓老師下崗

  「不是?你?」

  沈聿一臉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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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拿給你?

  你真懂假懂啊?

  他有些不確定,可旁邊的林彥已經等不住了。

  他一把從沈聿的手中把記錄本給拿回來。

  方知硯湊上去,指著記錄本上面一行手寫的配方開口道,「師兄,你看這裡,你記得是2mM,但這是粉末配液後的終濃度,商品化液體培養基里已經含了0.5mM,所以淨增量其實只有1.5。」

  「當然,問題不在這個地方,主要在於你復氧那步沒預熱,溫度衝擊導致細胞應激反應被放大了,這才是資料飄的主因。」

  林彥沉默著,他抬頭看了看方知硯,然後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資料,最後一臉惱火地抓起手機撥通了細胞間的電話。

  「餵?幫我查一下,昨天下午復氧那批細胞的培養基預熱記錄。」

  「對,現在就要!」

  電話那頭沒直接回復,而是支支吾吾的。

  只一瞬間,林彥就清楚了。

  細胞間的那些人,沒給自己預熱!

  他深吸一口氣,拳頭猛然攥緊,然後又緩緩鬆開。

  他能怎麼辦呢?

  他有什麼辦法呢?

  他也很絕望啊。

  合著自己在這裡找了半天原因,沒想到最後問題出在細胞間那群人的身上。

  也就是方知硯機敏,幫自己發現了問題所在,否則的話,自己怕是要在這裡再盲目地尋找一上午。

  他有些頹廢地坐在椅子上,放下電話,伸手拍了拍方知硯的肩膀。

  「師弟啊,多虧了你啊。」

  「要不是你聰明,我人真的是麻了。」

  「我踏馬在這裡弄了一晚上啊,這群人你說是不是腦子有病?」

  「啊?」

  「瑪德,我要去罵他們一頓。」

  林彥刷的一下子站了起來。

  旁邊沈聿嚅囁著嘴巴不敢說話,方知硯則是勸道,「師兄啊,勸你還是先去睡個覺吧。」

  「養足精神了,然後再去罵。」

  「現在熬夜熬了一晚上,罵人沒氣勢,別罵了一半,到時候頭暈,還得回來。」

  聽到這話,林彥點了點頭。

  「你說的有道理,對,我得先去睡個覺。」

  「沈聿啊,你帶知硯去上課吧,我就不摻和了。」

  「下午,等你們放學了,下午我們一起吃個飯。」

  說著,林彥抓著自己的外套離開實驗室。

  旁邊,沈聿還一臉懵逼地站在那兒。

  不是?大家都是研一,怎麼到你這裡,都能看懂博三的實驗記錄了?

  還能發現問題?

  這對嗎?

  「你?」

  沈聿張了張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上課?」

  方知硯並未多言,只是看了一眼時間,隨後提醒道,「張教授估摸著不喜歡遲到,我們得先走了。」

  沈聿板著臉,吭哧著沒說話,但也揹著書包跟方知硯走了出去。

  只是他看著方知硯的表情已經發生了變化。

  這傢伙,雖然來得比自己晚,可是這各方面能力,都比自己強啊。

  自己之前對他的態度是不是有點惡劣了?跟他說話的聲音是不是有點大了?

  別到時候師傅,師兄都寵著他,只剩下自己一個可憐兮兮的。

  想到這裡,沈聿嘆了口氣,一臉的無奈。

  很快,兩人便到了教室。

  此刻的教室內,張維庸已經到了,正坐在旁邊的桌子上看自己的教案。

  見方知硯過來,原本不苟言笑的臉上突然露出一絲笑容。

  他沖著方知硯招了招手,然後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

  「知硯啊,來,坐。」

  「張教授。」

  方知硯有些驚訝,不過還是老老實實地在旁邊坐下來。

  張維庸臉上帶著笑意,同時輕聲詢問道,「你上周那篇論文,我看過了,寫得很不錯,有沒有投遞期刊?」

  「已經投遞了。」方知硯點頭解釋了一聲。

  「那就好,不錯,不錯,我聽說,你之前在東海省那邊,還做了一個手術,嬰幼兒惡性腦腫瘤?」

  「這個手術有沒有寫報告?」

  張維庸繼續詢問道。

  方知硯一愣,有些為難地看著他,「寫是寫了,不過,那是在省一院那邊。」

  「哦。」張維庸似乎有些唏噓。

  「不錯,不錯,你這幾個論文啊,含金量都很高,不錯啊。」

  「其中有幾點地方,我是有些不太理解的,我問你,這個地方,他為什麼要,,?」

  張維庸和方知硯的聲音逐漸淡了下去。

  這讓原本跟方知硯站在一起的沈聿表情異常的精彩。

  這傢伙,都厲害到這個地步了?

  連張教授,都有不懂的地方問他?

  這他娘的也太誇張了吧?

  他是不是人啊?

  我上了個假研一吧?同班同學怎麼都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啊?

  沈聿的表情異常精彩。

  他坐在旁邊的身後,聽著張教授和方知硯的話,硬是沒有聽明白兩人具體聊了些什麼。

  一直聊到快上課的時候,張教授才是上了台,意猶未盡地授課。

  一天的課程,結束得很快。

  相較於前兩節課上張教授的嚴厲,這幾節課上,張教授就連心情似乎都好了不少。

  而且上課提問的問題明顯多了起來。

  但那些問題的難度都高得離譜,有些能回答出來的,張維庸會給予表揚。

  有些回答不出來的,他則會點名方知硯。

  偏偏這小子每次都能回答得出來。

  這就讓班上一群人都好奇起來,這方知硯,究竟是啥來頭,怎麼這麼厲害?

  更有甚者,已經給方知硯取了一個學神的名頭。

  等到授課結束之後,方知硯坐在位置上休息。

  旁邊的董明月則是笑眯眯地在他身邊坐下。

  「方同學,你知不知道,我們學校行政處有個老師被解僱了?」

  「嗯?」

  方知硯對此並未在意,畢竟他也不認識什麼行政處老師。

  見他如此不感興趣,董明月也有些無奈,「哎呀,你這個人,怎麼一點都不好奇?」

  「你知道那個行政處的老師是誰嗎?叫張國濤,就是這周被解僱的,速度快得離譜。」

  「說是給學生申報論文的時候卡著人家,故意不給蓋章。」

  董明月神神秘秘地盯著方知硯。

  作為副班長,她的小道訊息很多,而這個叫張國濤的老師,其實還有一個訊息,那就是他卡的那個學生,就是方知硯。

  一想到眼前這個方知硯,竟然還有這麼大的能耐,董明月就是一臉好奇。

  但方知硯這一臉不在乎的樣子,讓董明月也是有些捉急。

  這傢伙,藏的還挺深啊,這麼低調,沒想到一轉手人家老師就下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