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此刻進入了一個很怪異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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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的心態發生了變化,評審團的心態也發生了變化。
就連後續參賽的七支隊伍,心態也發生了變化。
要知道,名刀賽一直都是神聖而又莊重的,很少有這種打斷診斷的過程出現。
很顯然,是評審團發現了什麼東西。
可究竟是什麼呢?
誰也不清楚。
但正是這樣的不清楚,此刻就有點吊著眾人的胃口。
於是,接下來的隊伍,或多或少都被這樣的情況給影響到了。
但也只是影響而已,對在座的幾人而言,大多數都是天賦極高的人,所以還是順利地做出了診斷。
首先幾人跟俞爽一樣,懷疑是白喉。
但也不排除結核菌感染,條件致病菌。
簡單做了檢查之後,白喉被排除,但是呢,這題目畢竟比較難,對於大部分的人而言,其實他們也摸不著頭緒。
再聯想到方知硯之前做出來的判斷,眾人心中彷佛明白了什麼。
這病症,短時間內根本判斷不出來,評審團這邊根本就沒有想著讓大家說出什么正確答案。
對他們而言,恐怕最看重的,其實還是大家的思路。
所以在這個情況下,想來能不能判斷出最後的答案並不重要。
但為什麼評審團在方知硯診斷了一半之後突然躁動,甚至出現一些不合規矩的情況呢?
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
那就是方知硯,極有可能判斷出了這個所謂不可能判斷出來的答案。
一想到這裡,眾人就感覺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不是?大家都是三十歲以內,也都是各大醫院的天才,為什麼人與人之間的差距還是如此之大呢?
怎麼你就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便判斷出來了呢?
想到這裡,眾人情緒也都有了起伏。
七支隊伍,每支隊伍一個小時,共計花費了七個小時。
上午九點半開始,下午十六點半結束。
在此期間,評審團的人也展開了會診,試圖判斷出方知硯和新國這兩個不同的診斷結果,究竟哪個是對的。
但是方知硯雖然說出了結果,可並沒有告訴眾人他的思路,以至於眾人都覺得有些荒唐。
而其他隊伍的思路,跟新國那邊的主任專家思路就是一致的。
甚至協作醫院,京都醫院的一些診斷,已經十分逼近新國那邊的答案了。
要知道,每個隊伍只有一小時啊。
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大家能夠做到這一步,某個角度而言,其實已經十分優秀了。
不少評審團的人都是點頭表示認可。
只是等看到悠哉悠哉坐在座位上的方知硯,眾人原本臉上的笑容又逐漸變得迷茫起來。
這小子還在呢?現在可怎麼辦?
沒辦法打分啊!
因為所謂的標準答案,存疑啊。
更重要的是,如果方知硯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參賽選手,那麼眾人其實並不在意。
甚至不會考慮他的結論,直接給他一個零分。
可現在不一樣,方知硯不僅僅是一個優秀的參賽選手,還是趙衛國的關門弟子,更在先前的世界外科手術大會上面取得了十分亮眼的成績。
單單是從手術大會上面,其實方知硯的實力,已經超過不少老一輩的人了,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還不考慮方知硯的意見,那只能說評審團是真的頭鐵。
「現在怎麼辦?」
一共八隻隊伍,所有人的答案都擺在了眾人面前,似乎已經能夠判斷了。
但,還是有點難。
就在眾人沉默的時候,主辦方那邊有人過來了。
「病人請求讓第一個醫生檢查一下,看看能不能幫他處理一下病情。」
聽到這話,眾人面面相覷。
不是?
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現在病人怎麼還主動要求了呢?
一開始不是這樣的啊,兩人在診室都吵起來了,怎麼現在還要求方知硯幫忙治療呢?
「病人具體什麼意思?」高立群見眾人不開口,便主動詢問道。
主辦方那邊頓了一下,隨後解釋道,「病人說他被這個病已經折磨很久了,雖然新國那邊一直都在專家會診,可是並沒有什麼效果。」
「現在這個方醫生不僅僅一下子猜出了新國會診的答案,還說這個答案不對,所以他就希望能讓方醫生試試看。」
話音落下,眾人一時無言。
「真讓方知硯試試?」
「試試又不會死人。」
「但是這樣不太好吧?萬一治好了,到時候新國那邊豈不是很沒面子?」
一聽這話,眾人登時抬起頭來。
其實方知硯名聲在外,別的不說,單說能力,眾人其實都很認可。
如果真的治好了這個病人,回頭送回新國的時候,新國一看,我們這麼多專家會診都沒判斷出病因。
你們一個小時能診斷出來?
還順手把病人治好了?
要真能這樣,那也不是不行啊。
眾人沒說話,眼神之間互相交流著,顯然都在憋著壞。
而高立群再度咳嗽一聲,「那什麼?比賽要公平公正,再說了,人家是病人,病人找醫生,那是他自己的意願,也是他的權利,我們不好阻攔吧?」
隨著他話音落下,眾人紛紛點頭。
「沒錯,是這個理。」
「挑醫生是病人的權利。」
主辦方見這架勢,也就不再多說什麼,迅速找到了方知硯,給他傳達了患者的請求。
旁邊,聽到這話的俞爽等人多少有些懵逼。
這患者跟方知硯鬧了矛盾,怎麼現在還主動要求方知硯幫他治療了呢?
搞不懂啊,這傢伙,有這麼大魔力?
方知硯聞言倒也並未意外,只是緩緩點頭,「行,那我現在我能重新診斷嗎?」
「是接著上午計時,還是說重新給我一小時時間?」
主辦方表情有那麼些許僵硬。
遲疑片刻後,他開口解釋著,「沒有時間限制,就是患者希望您幫他看看嘛,要是您能治好,那就再好不過了。」
方知硯這下子開始驚訝起來。
他沒想到主辦方會跟自己說這麼一句話。
不是只考診斷嗎?
怎麼現在到了主辦方的口中,變成治病了?
「您能治好嗎?」
察覺到方知硯的態度,主辦方猶豫了一下,試探性開口詢問道。
方知硯微微抿嘴,「按道理來說,是沒什麼大問題的,可你們這個表情,讓我覺得有點不對勁兒啊。」
「是有什麼情況我不知道嗎?」
「沒有,沒有,您先治療,治療好了再說。」主辦方連連擺手,帶著方知硯往裡面走去。
朱子肖幾人樂呵呵地跟著進去。
只有俞爽,心中震驚。
主辦方不知道什麼時候,把對方知硯的稱呼從你變成了您。
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