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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0章 患者人呢

  「馮成?」

  方知硯一臉詫異地看著面前的這個跑車司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靠譜 】

  上次自己剛來京城,在香滿堂請柳書瑤吃飯,結果最後結帳的時候突然冒出一個年輕人,指著自己就問知道馮家嗎?

  估摸著應該是柳書瑤的追求者之一。

  而面前的跑車司機,正是那個馮成。

  此刻蘭博基尼的車門像蝴蝶翅膀一樣張開,馮成有些狼狽地掛在那兒。

  安全氣囊彈出,糊了他一臉白色粉末。

  聽到方知硯的聲音,那跑車司機也費勁兒地看過來。

  「方,方知硯!」

  馮成瞳孔一縮,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那天被方三爺教訓的事情,他還歷歷在目,沒想到一轉眼的功夫,方知硯竟然又出現在自己面前。

  「你怎麼在這裡?」他一臉慌張地問道。

  「我是醫生,你說為什麼在這裡?」

  方知硯只覺得好笑,而後迅速幫他查體。

  頸部疼痛,活動受限,應該是頸椎揮鞭傷。

  另外右肩關節脫位,多發皮膚擦傷,但沒有內臟損傷,並且生命體徵穩定。

  「行了,你是命好,車都上樹了,你人還沒事。」

  方知硯幫他固定頸椎,做好肩關節懸吊,這才是帶著他下來。

  馮成明顯受到了驚嚇,表情十分蒼白。

  看著方知硯,他多少有些緊張。

  「方醫生,那天真不是我要找你麻煩,是柳家的那個私人醫生,杜凌峰,你記得吧?」

  「是他邀請我去香滿堂吃飯,也是他告訴我,自己看到柳書瑤跟一個男人在那裡吃飯,我這才找上去的。」

  「我真不是有意找您麻煩的。」

  馮成畏畏縮縮地解釋著。

  方知硯卻是一愣。

  這件事情,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方知硯根本沒有放在心中。

  此時馮成冷不丁地提起來,他差點沒反應過來。

  但聽馮成這話,中間還有人挑事啊?

  他微微點頭,「行了,跟你沒關係,事情過去這麼久,你先想著怎麼處理今天這事吧。」

  馮成嘆了口氣,「沒事,我車全險。」

  方知硯聞言嘴角一扯,尼瑪,這是全險不全險的事兒嗎?

  他黑著臉看了一眼馮成,本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閉上了嘴巴。

  而經過消防同志齊心協力的合作,那觀光車司機也是從坡下吊上來,隨後迅速送進救護車內。

  方知硯也不廢話,拍了拍馮成的肩膀,跟車轉運。

  救護車顛簸著往山下沖。

  監護儀上的數字在跳:血壓85/55,心率128,呼吸26,血氧飽和度百分之九十四(吸氧下)。

  方知硯則是隱約有些擔憂。

  在車子如此晃動的情況下,患者胸口的那根留置針形成的臨時減壓通道很可能會移位或者堵塞。

  一旦堵塞,氣胸會重新積累,幾分鐘內便能要命。

  因此,方知硯一直都捏著第二根針,隨時準備胸腔閉式引流。

  不過,好在司機老周的駕駛技術還算穩妥,針座在原位沒動。

  方知硯每隔三分鐘便會用注射器回抽一次,抽出的氣體量逐漸減少,這也就說明原始的氣胸主體已經緩解,剩下來的可能只是基礎肺病造成的小量持續漏氣。

  不過,雖然氣胸有所緩解,可患者的腹部問題卻更加嚴重了。

  司機的肚子比剛才更脹了,就好像繃緊的鼓面一樣。

  方知硯在患者左側腋前線,肋緣下兩指的位置,用二十毫升注射器垂直進針,簡單做了一次診斷性腹腔穿刺。

  等回抽的時候,明顯看見暗紅色不凝血被抽出來。

  很顯然,患者內部脾破裂,存在活動性出血。

  方知硯迅速掏出對講機通知急診那邊,「準備手術室,患者連枷胸加張力性氣胸術後加脾破裂,預計三十分鐘後到達,血庫備血,O型陰性,先備六個單位。」

  車子一路疾馳,大概十幾分鐘後,順利開進了急診綠色通道。

  方知硯跳下車,迅速將患者平移至搶救床。

  而後護士一把剪開患者的衣服,露出了整個胸腹部。

  左側胸壁那個反常呼吸的區域像一片軟塌塌的沼澤,吸氣的時候陷下去,呼氣的時候鼓起來,看得有些令人心驚。

  趁著進手術室的時間,方知硯簡單明瞭地做了三件事情。

  首先是拔掉臨時留置針,重新切了個小口,鈍性分離肋間肌,置入胸腔引流管,接水封瓶,重新建立胸腔引流。

  接著便是用骨盆固定帶加壓包紮,目的是減少出血速度。

  最後直接啟動大量輸血方案,按照一比一比一的比例輸注紅細胞,新鮮冰凍血漿,血小板。

  隨著方知硯一系列的操作,患者的血壓回升到95/60,心率降到一百一,也算是重新開啟了手術視窗時間。

  很快,手術室內,無影燈亮起。

  患者左胸肋骨斷得厲害,若是直接開腹,腹壓一松,膈肌上台,斷骨幾可能會刺傷肺。

  因此,方知硯先做了一個小切口,用肋骨外固定板把最不穩定的兩處固定住之後,再進行開腹操作。

  等這幾個步驟結束,方知硯便正式開腹,手術也算開始。

  只是開服後,腹腔內積血達到一千八百毫升,脾臟上極完全破裂,就像是被錘爛的豆腐,根本無法修補。

  方知硯只能快速控制脾蒂,切除脾臟,紗布填塞止血。

  但,旁邊的麻醉醫生突然喊道,「血壓下降了!」

  「60/40。」

  方知硯手一頓,迅速思索起來。

  此時血壓下降,並不是持續出血,而是再灌注損傷。

  去除腹腔積血後,原來缺血的內臟突然恢復血流,釋放的大量酸性代謝物和炎性因子湧入迴圈,加上麻醉藥物對血管的抑制作用,形成了血管擴張性休克。

  方知硯迅速開口道,「加快輸液,給去甲腎上腺素0.1ug/kg/min,查血氣!」

  血氣結果顯示PH7.21,乳酸5.8,這是重度酸中毒和休克持續的證據。

  「持續低劑量用藥,維持血壓90/60以上,使用碳酸氫鈉糾正酸中毒,開升溫毯,確保患者體溫。」

  方知硯有條不紊地吩咐著。

  隨著患者體溫回升,方知硯再度探查腹部,確認沒有活動性出血點後,這才是準備關腹。

  與此同時,急診外,接到通知的普外主任江義青也是匆匆趕來。

  「患者什麼情況?人在哪裡?」

  他站在急診這邊,有些詫異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