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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2章 命不該絕

  聽到這話,方知硯微微點頭。

  確實,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準,周師傅提供的情報到了現場是真的能有用的。

  胤純撇了撇嘴,表情似乎有些不高興,但也沒說什麼。

  大概十幾分鐘後,車速慢了下來。

  水橋巷跟其他地方不一樣,中間是條河,兩邊走路,再兩邊就是各種人家,各種商鋪。

  因此,這兩邊的路十分的狹窄,汽車也只能過一輛,極大地影響了救援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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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似乎已經有一輛警車進來了,並且提前開了道,眾人才是順利進去。

  車子剛停下的時候,方知硯就覺得有點奇怪。

  警察為什麼會來呢?

  算命導致的暈厥,自己上不就好了?為什麼警察會出現?

  難道真的掃黃?

  可是也不對啊。

  現場已經用警戒線給封鎖起來了,一般情況下,那得出現人命才會如此。

  難道暈厥的人死了?

  方知硯臉色瞬間凝重起來。

  他揹著醫療箱,迅速往裡面走去。

  很快,便碰見了警察。

  命案,一般不是派出所負責,而是刑警出動。

  果不其然,方知硯進去的時候,負責整件事情的並不是淳化街道派出所的同志,而是不認識的人。

  另外,一具屍體似乎已經躺在了裹屍袋裡面,準備運走。

  方知硯愣了一下,低頭看過去,那是個男人,三十幾歲的模樣,睜著眼睛,臉色蒼白,沒有絲毫的動靜。

  「我們來晚了?暈厥的已經死了?」

  方知硯一臉震驚。

  雖然說急診出車也會遇到抵達現場就死亡的人,但是沒道理直接上裹屍袋啊。

  而且警察來得也太快了吧?

  聽到方知硯的話,運屍體的人抬起頭道,「你們是急診吧?」

  「那個才是你們要負責的,這個是我負責的,我是法醫。」

  ?

  方知硯臉上登時尷尬起來。

  是嗎?

  啊?

  「哈哈,原來是這樣,抱歉,抱歉。」

  他連忙打了個招呼,然後轉身往裡面走去。

  一個女人,不,準確的說是兩個女人,一老一少。

  老的是個瞎子,穿得神神叨叨的,估摸著就是算命的。

  另一個年輕的女人站在旁邊,明顯有些不對勁兒。

  呼吸急促,淺快,大口喘氣,無法控制呼吸節奏,並且十分焦慮。

  方知硯過去快速進行了查體。

  意識,血氧,心率,血壓,排除了氣胸,心梗,哮喘等真正危重症之後,方知硯抿了抿嘴,確定了女人的情況。

  過度通氣綜合徵。

  這病症自己在鬼屋的時候剛見過,不是什麼大問題,只需要藉助紙袋糾正呼吸就行。

  方知硯迅速在旁邊安慰著,同時用紙袋示意那人跟著自己呼吸。

  也不過十幾秒的時間,患者情況便有所好轉。

  但方知硯還是有點奇怪。

  「不對啊,排程台那邊給我的通知是暈厥啊,你這過度通氣,也不是暈厥啊。」

  「你不是我們的病人啊。」

  方知硯眼中帶著不解。

  而這女病人的情況逐漸緩解之後,也是給方知硯解釋起來。

  「是我報警的,也是我打的急救電話。」

  「一開始那個男的在我媽這裡算命,我媽給他算出來,說他今年有大財運,而且極有可能會結婚。」

  「然後不知道怎麼了,他是太高興還是怎麼著,直接就暈倒過去了。」

  「我喊了幾聲他沒反應,又不敢動他,就打了你們急救電話。」

  「但是我看他臉色十分難看,又怕他死我這裡,就報警了。」

  「警察先來的,結果真的看到他死了,給我嚇得,呼吸都喘不上來。」

  聽著女人的話,方知硯微微點頭。

  邏輯倒是順暢了,可還是不對啊。

  「我得去看看那個男的。」

  方知硯眉頭一皺,大步轉身往外走去。

  與此同時,裹屍袋已經拉攏,法醫那邊正在把患者往外面運。

  「等等!」

  方知硯喊停了那人,同時開口道,「不好意思,我想看一下患者行嗎?」

  「因為我們急診這邊接到的情況是暈厥暈倒,不是裡面那個患者,而應該是你這裡面的患者。」

  聽到這話,法醫似乎有些無奈。

  「你裡面那個,才叫患者,這個,應該叫死者,我剛才檢查了一下,患者已經沒有呼吸了,我們現在得趕緊把屍體運回去做檢查,明白嗎?」

  方知硯點了點頭,但還是要求道,「讓我看一眼吧,好歹回去有個交代。」

  法醫聞言有幾分無奈,不過還是把裹屍袋拉開了一角。

  「死人沒什麼好看的,再說了,我們就算運回去屍檢,也是有時間限制的,不會說直接把屍體放在沒有生存條件的地方,你懂吧?」

  法醫沖著方知硯眨了眨眼睛。

  聽到這話,方知硯也是放下心來。

  確實,一般來說,應對死者的時候,其實醫學上很多時候無法解釋一些起死回生的情況。

  但確確實實存在。

  所以不管是醫院還是公安,但凡是跟人命打交道的地方,都會有停屍間。

  表面上看,是儲存屍體,實際上,也有考慮「屍體」會突然復甦的情況。

  因此,即便是法醫現在把屍體運回去,那也不可能說一下子直接處理。

  方知硯微微點頭,看了一眼那男人。

  既然法醫有考慮到這一層情況,那自己也就沒必要擔心了。

  他沖著法醫點了點頭,禮貌性開口道,「麻煩了。」

  「客氣。」

  法醫笑了起來,然後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我也不是不讓你看,主要我昨天一晚上都在解剖屍體,大早上準備休息的時候,又來活兒了。」

  「我快撐不住了。」

  「我得回去補補覺,不然的話,不知道什麼時候躺在這裹屍袋裡頭的就是我了。」

  聽到這話,方知硯苦笑一聲。

  「都不容易,那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寒暄幾句,法醫帶著屍體離開,方知硯重新折返回現場。

  過度通氣綜合徵的人並沒什麼大礙,但眾人還是建議她去醫院觀察一下。

  那女人擺了擺手,「我可不是剛才那個男人,我身體好得很呢。」

  「這男人也真是的,我媽就給他算了個有財運,結果呢,興奮過頭,直接倒頭就死了,這多晦氣啊?」

  說著,她又指了指外面。

  「你看看,外面那麼多人看著呢,這事要不了多久就傳出去了,到時候人家就說我們這裡死了人,誰敢來我家看病啊!」

  「真是倒霉。」

  她搖了搖頭,扭頭沖著自家瞎子母親道,「媽,你天天給別人算,你怎麼沒算到會有人死我們家裡?」

  「這下好了,影響生意。」

  瞎子母親還在喃喃自語,「奇怪,不應該啊,他命還長著呢,不應該現在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