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第二個問題，我能對中原做出什麼貢獻。」
千代明步頓了一下，「我的研究方向，其實方醫生也知道，我已經給中原提供了一部分醫療資料。」
「而且小澤教授團隊之中的很多東西，我也是清楚的。」
「我的貢獻，也僅限於這些方向。」
「但是現在，別說是貢獻了，我留在中原都難啊。」
方知硯聞言搖了搖頭。
「你可能沒有明白我的意思。」
「這第二個問題，不是跟我講，而是要跟領導，要跟能讓你留在這裡的人講。」
「如果給你資源，你能把中原在腦外科方面的技術，帶到什麼程度？」
簡而言之，就是畫大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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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多時候，都是領導給下面的人畫大餅。
可是下面的人，也完全可以給領導畫大餅嘛。
一年能達到什麼地步，兩年內趕超什麼東西，三年內達到行業什麼水準。
這些才是領導愛聽的話。
千代明步猶豫了一下，隨後解釋道，「我能在三年內，幫中原團隊達到小澤教授團隊兩年前的水平。」
方知硯臉一黑。
這孩子，怎麼這麼實誠？
誰愛聽你說這話啊！
三年內達到兩年前水平，你瞧不起誰呢？
他咳嗽一聲，反問道，「兩年前小澤教授團隊的水平很高嗎？」
「當然很高。」千代明步點了點頭。
「腦外方面，小澤教授團隊的水平是處於世界領先水平的，即便放在現在，也沒幾個國家能達到他兩年前的水平。」
方知硯一拍桌子。
「這不就對了？」
「三年內，帶領中原團隊達到世界領先水平，你應該這樣說，明白嗎？」
千代明步張了張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描述自己心裡的震驚。
還能這樣說？
好吧。
「好，現在說第三個問題。」
方知硯擺手，直接開口道。
千代明步略一猶豫，隨後解釋著。
「如果現在中原不收留我的話，我有三條路可以去嘗試一下。」
「第一是去Y國，之前在Y國世界外科手術大會上面，Y國那邊也是有人邀請我的，我可以去碰碰運氣。」
「第二是個去M國，M國對小日子很多地方都十分強勢，我去那裡，小澤不敢追。」
「第三個，就是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重新回國。」
「只是回國，恐怕，也沒有好日子過。」
千代明步苦笑一聲，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方知硯聞言微微點頭。
從千代明步的口中，他大概猜到了千代明步目前的處境。
她在小日子那邊的情況已經十分惡劣了。
但她畢竟不是一個普通人，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屬於自己的人脈和渠道的。
所以就算是想要去中原，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這裡，方知硯緩緩開口道，「我大概明白了你的意思。」
「千代小姐，這樣吧。」
方知硯頓了一下，緩緩開口道，「我建議你，如果能留在中原的話，去東海省怎麼樣？」
「來聯合醫院。」
「這是我弄出來的，雖然說是聯合醫院，但本身其實並不是醫院，而是同時任職於江安市中醫院和東海省第一人民醫院。」
「我也不要你三年內把中原的腦外科醫學帶到世界領先水平。」
「我只需要你把東海省的腦外科水平，帶到中原第一，能不能行？」
聽著方知硯的話，千代明步眼中露出一絲驚喜。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方知硯，「方醫生，你真的能幫我？」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能。」
方知硯微微點頭。
之所以把千代明步的簽收單位定在聯合醫院，他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一方面，聯合醫院在東海省。
而自己離開之後，江安市那邊失去了頂樑柱，雖然也在源源不斷地補充新的血液，但沒有扛大旗的，終究差了點意思。
第二，就是陸鳴濤也在東海省。
兩人談戀愛，長期分居異地可不是好啊。
第三，就是這個責任問題。
讓千代明步留在中原，方知硯是要承擔責任的。
不如放在省一院，假設真的千代明步發生什麼問題，那損失也沒有那麼大。
綜上考慮，方知硯才有了類似的想法。
至於說千代明步的能力，其實東海省的科研裝置雖然不如京城這邊，但沒關係，可以慢慢來嘛。
當年我們什麼都沒有，不也能手搓原子彈？
現在也是一個道理。
聽到方知硯的話，千代明步重重地點了點頭，「方醫生，你放心，我全都聽你的。」
見千代明步沒有異議，方知硯也鬆了口氣。
「行，那就祝你以後工作順利。」
方知硯舉起手中的杯子，以飲料代酒，三人碰了一杯。
接下來吃飯，也就愉快多了。
方知硯簡單跟千代明步交流了一下腦外科方面的東西，大概清楚了千代明步到了什麼樣的一個水平。
而他則是給千代明步做了一個規劃，希望她能夠按照步驟，幫聯合醫院在腦外科方面的技術提高一些。
當然了，說是聯合醫院，方知硯還是暗中示意千代明步要多照顧照顧中醫院。
畢竟那才是自己的家。
中醫院好了，江安市才能好。
一頓飯，吃到最後，千代明步連連點頭，心裡欣喜不已。
陸鳴濤也是陪著笑，但就是聽不懂方知硯和千代明步兩人溝通的話題。
這讓他有點無力感，想著自己以後是不是也要讀一讀醫學相關的書籍。
畢竟你看知硯，才上了幾年學，就這麼厲害了。
那自己也讀一段時間的書，不談跟方知硯一樣厲害，好歹也能懂點吧？
不過這個想法嘛，終究是會受到打擊的。
吃完飯，幾人便準備散場。
只是見陸鳴濤還跟千代明步卿卿我我，似乎捨不得走的樣子，方知硯翻了個白眼，便準備自己先回去。
陸鳴濤鬆了口氣，興高采烈地帶著千代明步去了其他地方。
另一邊，方知硯回了金城佳館。
周一結束，他才算是處理好上一周遺留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方知硯直奔京都醫院而去。
路上，他順帶著給方仲的兒子方原川打了個電話。
方原川就在科技部工作，也是他扣著千代明步的審查資格，讓方知硯想清楚之後，再做決定。
而經過昨晚的了解，方知硯也有了想法，所以打電話呢跟方原川溝通了一下。
聽著方知硯的話，方原川點了點頭，「行，既然你想清楚了，那我肯定不好再卡著了。」
「審批和證書我幫你弄下來，至於單位，你自己選吧。」